崩坏,和芽衣结婚后攻略系统才来 第194章

作者:叶落时的咸鱼

  苏明神色平静地宣读着从巴别塔的数据库中提取的信息,并且对他们施以审判。几乎每一个人都是明知故犯的重罪,所以没有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能活下来。

  砰!

  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条姓名,但苏明没有任何罪恶感,因为流出的鲜血都饱含罪孽。

  而且,即使他在这个世界中施加多么严苛的惩罚,都不过是如同对着一些没有意识的残像在做戏而已,真正的他们早在第二次崩坏爆发时就已经被称为律者的西琳屠杀得一干二净。

  但如果能在这个精神世界中稍微给尚且还是白色的灵魂些许告慰,那苏明也十分愿意这样做,就像在游乐园里穿上玩偶服用滑稽的动作逗孩子笑一样。

  “这个恶魔!这样下去我们全都得死!他不过就是凭着这些机器罢了,我们一起上把他干掉还有活路!”

  人在面临死亡时总会迸发出求生意志,尤其是这些人本就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于是在一人带头下,所有人面面相觑,直接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没有选择逃跑,反而是向我冲来了吗?也好。”

  面对向他涌来的人群,苏明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

  “也省的我一个一个读罪名了,判罪需要证据,而镇压就只需要火力了。”

  一瞬间,剑刃在中控台,在实验室,在宿舍楼,在巴别塔的每一个地方都掀起了狂暴的剑气湍流,所过之处血液汇成河流,罪人的哀嚎遍地,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抱歉,力道稍微小了些,你们恐怕还需要一会才能死。”

  苏明扯出一个笑容,为自己精准的控制力感到满意。

  让他们直接死还是太便宜他们了,还是丢半条命,半死不活地挣扎半天,看着血液从他们的身体里慢慢流出去,在这期间因为神经的保护机制过去而细细品味到那痛苦的点点滴滴更让人畅快。

  执行完刑罚,苏明回到了西琳所在的那间收容室。

  “如何,这个结果能让你稍微感到些释然吗?”

  西琳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那虚拟屏幕上的画面,上面满是她仇人的残肢断体和涂满画面的血流。

  为什么?

  明明复仇之后应该感到快慰才对,可是为什么在一开始的畅快之后,现在心里只有空荡荡的感觉呢?

  “为什么……为什么?”

  一滴泪水顺着西琳的眼角滑落,她想起了阿芙罗拉,想起了阿加塔、阿丽娜,还有那些曾经和她认识的孩子们。

  “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来……”

  无声的质问逐渐发展为啜泣,最终变成嚎啕大哭。

  “呜呜啊啊啊啊啊……他们!他们都死了!……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罪人的死去无法挽回逝者的灵魂,所以一切的复仇最终都只会导向空洞的无。

  面对着泪水泄流成河的西琳,苏明没有出言安慰,而是静静地等着,直到她的哭泣声慢慢变小。

  然后苏明问道:

  “那么,你想要选择成为那些刽子手,向着和你一样的孩子们出手,还是想要让他们从此不再受到这样的苦难?”

  西琳的手臂一颤。

  “你……你在说什么?”

  “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你是西琳,但不是全部的西琳,你是她心中最后的善良,西琳中的最后一点纯白。”

  是的,系统把这个精神世界摆出来,当然不是为了让苏明就这样上演一出对于现实并无意义的过家家,而是为了让他说服眼前的西琳,因为她同样是西琳的组成部分,拥有她精神世界的本质权限。

  诚然,这样疑似有些欺负老实人的嫌疑,就像是“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但苏明相信善良,相信西琳这个个体中善良的一面。

  西琳低头沉默,因为巨大的空洞攫住了她,对于一个充满恨意的复仇者来说,如果失去了复仇的对象而没有什么东西来填补空缺的话,只会带来要么走上更加疯狂道路的复仇鬼,要么自我毁灭的疯子。

  “阿芙罗拉、阿加塔、加莉娜,不仅是你的身边有这样的至亲好友,世界上还有成百上千个她们,还有无数像她们一样美好而易碎的人和物,如果因为失去了她们的痛苦而堕入和那些刽子手一样的境地,将痛苦强加于与你无关之人身上,去摧毁他人的美好,这会是她们希望看到的吗?”

  “她们的……希望?”

  西琳喃喃着,但是更加深层的悲郁涌上心头,

  “可是她们已经死了……”

  苏明握住了西琳的手。

  “怒火与恨意并不会摧毁一个人,错误的方向才会。你将要掌握一把屠刀,而你要将它指向哪里?是那些原本和你一样期待着希望与奇迹的人们,还是世间的丑恶?”

  “没错,人类中确实存在这样那样见不得人的存在,而且这种存在也将会伴随着人类永远向前,但这不代表人类就这样无可救药,因为无论黑暗如何肆意妄为,在最终人性的光辉终将战胜它们。”

  “西琳,当你将错误的仇恨投向无辜者时,你也再也无法见证任何美好了。”

  苏明的最后一句话让西琳睁大了眼睛。

  是啊,美好……

  世界上又有谁不想要美好呢?如果可以的话,一辈子都浸泡在蜜里该有多好啊……

  哪怕她的人生已经被摧毁,双眼也被仇恨所蒙蔽,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一直是那个渴求着爱的孩子。

  “可是,我……”

  “去发泄你的怒火与恨意吧,就向着人类中的丑恶,为人们剔除毒瘤,守护其他人的美好,在这条道路上前行下去,你将会收获人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

  苏明把手轻轻放在西琳的头顶。

  然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说完了,要让我这种人想出这样的一通话可不容易——那么想想吧,你要怎么做?”

  苏明拔出地藏御魂,交给西琳,

  “用它刺向我,或者划开你的手指。”

  她也能拥有美好吗?

  “美好”,世间一切的善意与爱,就像一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甜美果实,即使是被仇恨蒙蔽双眼之人也无法抵抗它的诱惑。

  西琳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地藏御魂的刀柄,而红黑色的侵蚀纹路也在一瞬间爬满了她的手臂。

  ……

  琪亚娜是被一阵剧痛唤醒的。

  仿佛心脏瞬间被投进了沸腾的硫酸池,一股无法言喻的灼热从注射点猛地爆开,那不止是火焰的炙烤,而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带着浓烈的腐蚀,顺着血管狂暴地奔涌、穿刺。

  “呃!……”

  琪亚娜几乎要惨叫出声,但她立刻意识到这一定是西琳的手段,于是死死地咬住了牙,将那哀嚎掐灭在喉管中。

  “西琳,你又想耍什么把戏?!如果想要用痛苦让我屈服的话,大可不必!”

  “哦?醒的很快,看样子你很能适应这种折磨。”

  西琳在高处用戏谑的目光俯视着琪亚娜。

  “看来你虽然只是个容器,但至少还是继承了我的一部分品质。”

  “我从来不是你的容器!”

  灼痛仍然在侵蚀着琪亚娜的神经,但她昂起头,用不屈的目光盯着西琳。

  “呵。你又能理解什么?你不过是个记忆只从10岁开始的复制体,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周围的所有人都对你倾注了所有的爱意,你又如何能明白什么是痛苦?!”

  没错,西琳嫉妒琪亚娜。

  她的容器无需经历和她一样的痛苦,但却能像她曾经期盼过的那样快乐地生活、长大、上学、遇见朋友,甚至收获爱情。

  为什么!就连那个男人都只把爱投向这个容器!明明只是个滥情的人渣,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又如何?你自以为经历过痛苦就能成熟的多吗?”

  琪亚娜不可能听信敌人的任何一句话,于是反驳着。

  “呵,嘴倒是很硬,既然如此,我希望你等会也能这么有精神,就让你看看,你想守护的人类究竟都干过什么事情!”

  西琳挥了挥手,一股庞大的记忆流瞬间涌入琪亚娜的脑海之中,那正是她在承受惨无人道的实验时最为痛苦不堪的回忆。

  而西琳将它们放大了十倍。

  并非是做不到,而是如果巨量的疼痛如果一开始就让晕过去了的话反而不好。

  琪亚娜的瞳孔瞬间涣散了。

  如同肌腱被一丝一毫地切碎,神经被一条一条剥离,骨骼被一片一片拆碎,大脑被搅成一团浆糊。一切的感官都停止了,全部被痛苦的信号占据了所有的信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哀嚎着。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几乎要自己将自己撕裂,心脏疯狂地泵送着血液,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血管撑破。

  口中溢出了鲜血的味道,因为在死死咬住牙齿时用力过大将牙龈咬出血了,若是在现实中恐怕会直接把牙齿折断吧。

  “嘴上说的有多好听,结果还是这幅丢人的样子罢了,呵。”

  西琳肆意地嘲笑着,顺带以言语攻击,

  “你不是嘴上口口声声地说着要守护吗?结果不过也是追寻着他人身姿的空物罢了,还谈什么守护?”

  在莫大的痛苦中,琪亚娜的意识逐渐陷入了模糊,但那最后一句讥讽却被强行刻进了她的脑海里。

  守护?

  意识在缓缓沉入黑暗,仿佛在毫无光亮的深海中,身边只有偶尔上浮的泡泡。

  什么是守护?

  她又为什么要守护?

  琪亚娜还记得,她第一次喊出“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时,是因为妈妈和姐姐的身姿非常优雅美丽,帅气强大。

  小时候的她憧憬那样的身影,因此决定踏上守护的道路。

  那么,诚如西琳所说,她想要守护的信念只是他人的投影吗?

  不,不是这样的,即使踏上这条道路的原因如此,但想要守护的心情是真实的,在其中的努力也不会磨灭。

  那么,她想要守护的是什么呢?

  身边上浮着无数气泡,划过皮肤,有些痒痒的。

  自然,是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

  但所谓美好,乃是何物?

  更多的气泡从下方上浮,划过她的身体,在这些气泡中,有着一团稍微大些,散发着光亮的气泡。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摸那气泡的微光。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比安卡啦,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会保护你的。”

  妈妈温暖怀抱的触感铭记于心,还有温和的话语萦绕在耳畔。

  “呃……那个,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总之……欢迎你,比安卡。”

  爸爸笨拙的话语和动作让年幼的她笑出了声。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毕竟,我可是姐姐嘛!”

  面容相似的姐姐好奇地捏捏她的脸,对和自己一样可爱的妹妹承诺。

  这是……刚刚拥有意识时获得的回忆,来到世界上所看到的第一幕。

  真好啊,一睁眼,就有三个爱着我的人。

  记忆泛起波纹,在一片模糊后变成了另一段记忆。

  “爸爸,妈妈,我想和妹妹交换名字,这样是保护她最好的办法。”

  姐姐紧握着她的手,但头发已被过量的崩坏能染成金黄。

  “你想好了吗?这意味着除了家人之外,此前你的所有人际关系都会消失。”

  妈妈轻抚着姐姐的头发,神色温柔。

  “嗯!我想好了!我说过,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那就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姐姐坚定地点头。

  爸爸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但他的目光充满了鼓励。

  真好啊,有能够付出一切的家人。

  记忆变得清晰了起来。

  “笨蛋琪亚娜,禁止你再抄布洛妮娅的作业了!”

  “啊?为什么?!不就是我偷吃了两个芽衣做的布丁结果你没得吃嘛!至于那么小气吗?”

  “呵,作业也是小事,建议某只草履虫自己解决。”

  “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