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和芽衣结婚后攻略系统才来 第278章

作者:叶落时的咸鱼

  “少来这套!”

  识之律者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没好气地指着奏疏,

  “我保证这时候不利用规则坑你行了吧?赶紧给我看,看完了给我汇报!”

  虽说是来求苏明的,但她气势上一点都不落下风,她不想表现得自己好像有多么依赖苏明一样。

  苏明这才勉为其难地拿起奏疏翻开,目光快速扫过。虽说他并不知道识之律者为什么突然来找他,但只是看了几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蹙起,捏着纸页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一股恰到好处的“怒意”开始在他周身弥漫。

  “太坏了!实在是太坏了!我看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该杀!全都沙勒!”

  识之律者看到苏明略显浮夸的反应却皱起了眉。

  “你不会在坑我吧?”

  这家伙!果然不给我好好谋划,搁这演戏呢?

  她的心中升起怀疑,原本她是偏向都沙勒的,但苏明的这番表演让她原本有些激进的想法动摇了,可以说两种想法真的达到了平衡,让她一时间难以决断。

  而苏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是识宝真的不管不顾地把现在的所有大臣全部物理消灭的话,那肯定会波及到潜藏的其他人,这样的话她最多扣一点声望,而他这边可就陷入被动了。

  让她犹豫不决,迟迟无法决断才是最佳状态,反正这游戏的推进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已经快到关键节点了。

  比如,之前发布的改稻为桑政策,在游戏时间加速的情况下已经快要有结果了。

  苏明拉着识之律者。

  “害,管那么多干什么?来来来,我来给你揉揉肩揉揉脑袋。”

  昨天识宝没有跑到他这里来,虽然他并不是非得降低她的行政效率,但既然来了哪有放跑的道理?来都来了,肯定要整一套大保||健嘛。

  识之律者呼吸一滞,刚刚明明在讨论那么严肃的问题,你是怎么一转接着奏乐接着舞的?

  “不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咯?”

  识之律者一咬牙。

  从明日起,戒色!

  ……

  识之律者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那份写满贪腐的名册在脑海中盘旋,苏明那有些浮夸敷衍的表演更是让她心绪难平。

  冻手?不冻手?两种念头在睡梦中还在撕扯,以至于次日醒来时,眼下一片淡青,连上朝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再说吧。”

  她对着铜镜里神色恹恹的自己咕哝了一句,终究没能下定决心。

  那份奏疏被她烦躁地塞进了御案最底层的抽屉里,仿佛眼不见为净。

  朝会上,起初依旧是些乏善可陈的琐事回禀。直到芽衣再次出列。她今日的气度似乎比往日更为沉凝,阴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声音清晰平稳,汇报着改稻为桑政策的初步成效。

  “……陛下,据各地呈报,新政推行顺利,灾民踊跃参与,桑苗栽种已逾七成。江浙等地已有初步蚕丝产出,品质上佳,预计明年丝税可增三成。此皆赖陛下仁德泽被苍生,方有如此欣欣向荣之象。”

  奏报里满是“顺利”“踊跃”“上佳”“欣欣向荣”之类的字眼,辅以看似详实的数据,勾勒出一幅政策大获成功、百姓感恩戴德的美好图景。几个相关官员也出列附和,歌功颂德之词不绝于耳。

  识之律者听着,起初因睡眠不足而耷拉的眼皮抬了抬,心底那点因为苏明和贪||官名单而生的郁气似乎散去了一些。

  还是有能帮我涨声望的忠臣嘛!这户部尚书虽然上次提的政策让她有点心里没底,但执行起来似乎效果不错?声望应该能涨吧?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拟状态栏。

  【声望:3】

  虽然比起之前的2点多了一点但是多的一点是来自于内阁正常行政的提升,和正常没关系。

  嗯?没涨?识之律者愣了一下。政策效果这么好,不是仁政吗?怎么一点声望都不给?是……还没完全显现?还是这破系统延迟了?

  她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官员们如潮的赞美声稍稍冲淡。

  或许是吧,毕竟才初步见效,等到明年丝税大增、国库充盈的时候,声望自然会涨起来。她如此安慰自己,暂且将这点异样按下。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在那份被修饰得花团锦簇的奏报之下,在计算中,真实的景象却是另一番模样:

  强行改稻为桑侵占良田,引发粮价暗涨,官吏借机摊派勒索,中饱私囊,所谓灾民踊跃,实则为求生计不得不从,且所得微薄。

  蚕丝收购价格已被地方豪绅与官吏联手压低……一团乱麻,怨声已在底层悄然累积,只是被一层层官僚体系精心粉饰,尚未传到她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前。

  更让她意料不到的风波,紧接着便来了。

  就在朝会临近尾声,识之律者已经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又能提前溜去……咳咳,是去监督后宫是否遵守礼制时,殿外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窃窃私语。那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殿柱廊庑间爬行。

  阴影笼罩下的朝臣队列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许多人虽未交头接耳,但姿态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识之律者皱眉,正待喝问,眼前的状态栏忽然主动闪烁了一下,一条新的提示浮现:

  【因宫廷内外流言滋长,皇帝治家不严,有损圣德,与此前国本之争相映,天下议论纷纷。你的声望降低1】

  【你当前的声望为:2】

  什么?!

  识之律者瞳孔骤缩,几乎要从龙椅上弹起来。

  流言?什么流言?治家不严?她瞬间想到了坤宁宫,想到了苏明。

  之前从官员口中偶然听到的留言竟然并非空穴来风……但这几天她忙于政事,又贪恋苏明那里偶尔能得到的片刻安宁与“按摩”,竟然放松了警惕,相信了他的狡辩!

  “陛下?陛下?”身旁侍立的NPC小声提醒。

  识之律者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她强行压下心头窜起的怒火和一股混合着被背叛与难堪的刺痛感,目光如刀般扫过下方阴影重重的朝臣。每一个人,在那片模糊的阴影背后,仿佛都藏着一张讥诮的、看热闹的脸。

  “退朝!”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起身,大步离开。龙袍的袖摆带起一阵疾风,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躁。

  ……

  坤宁宫的门这一次没有被推开,而是被一股裹挟着怒气的力量“砰”地一声撞开,门扇撞在两侧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识之律者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赤红一片,仿佛有实质的火焰在燃烧。声望骤降的憋屈、被流言中伤的愤怒,以及对那个罪魁祸首难以抑制的质问冲动,驱使着她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那扇她昨日还曾倚靠过的软榻旁,就在那片她以为暂时能卸下重担、汲取暖意的空间里——苏明背对着门口,微微侧着头,与一个女子贴合得极近。

  那女子身姿玲珑,曲线在略显紧绷的服饰下起伏有致,与苏明挺拔的身影形成一种暧昧的对比。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副本规则的阴影之下,模糊不清,唯有一头浅灰色的发丝从阴影中垂落几缕。

  两人正在接吻。

  并非浅尝辄止,而是绵长深入,唇齿交缠间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濡湿声响。苏明的一只手揽在女子的腰后,另一只手似乎抚着她的脸颊或颈侧,姿态是识之律者从未见过的投入与亲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拉长,每一帧画面都变成淬毒的尖刺,狠狠扎进识之律者的眼底心头。

  那女子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阴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她接吻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竟然在苏明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退开半步。

  她转向门口,即便面容模糊,识之律者也能感觉到一道带着戏谑与挑衅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布洛妮娅,用刻意拖长了带着沙哑媚意的嗓音,轻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了识之律者耳中:

  “你的皇后……真润。”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阴影下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可惜,早就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侧空气一阵细微波动,一条通道无声展开。她最后瞥了一眼僵在原地、仿佛石化了的识之律者,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彻底消失无踪。

第一卷 : 第二百五十一章 苏明,你他妈的混蛋!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宫殿。

  识之律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先前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发出“滋啦”一声可笑的轻响后,只剩下冰冷彻骨的灰烬,和灰烬之下某种更尖锐、更陌生的剧痛在疯狂蔓延。

  她看着苏明。

  苏明已经转过了身,脸上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甚至没有太多意外。他的唇色比平时红润一些,气息也略显不稳,但眼神……眼神是平静的,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映不出她此刻任何狼狈的模样。

  “为……什……么……”

  识之律者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粝的石板。她一步步向前走,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危险气息。

  最终,她在离苏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他。

  “苏明!” 她猛地拔高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尖锐刺痛和无法理解的狂怒,“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抬手指向布洛妮娅消失的地方,指尖都在发颤:“你和她……你们……你怎么敢?!你是我……我……”

  最后几个字她无比渴望说出来,但却像是卡在喉咙里,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吐出,渐渐的,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绝望的寒意逐渐蔓延开来。

  是啊,虽然她从始至终都想拿下苏明,在这副本里她的身份是皇帝,他的身份是皇后,但他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和她有什么关系。

  苏明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但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质问,反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了识之律者的神经上。

  “为什么?”

  苏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宫殿内凝滞的空气,

  “识之律者女士,你是在以‘皇帝’的身份质问我这个‘皇后’,为何与其他女子有染,违背礼制,损害你的声望吗?”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冰冷如刀。

  “还是说,”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的拉近让识之律者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那片深潭般的平静,“你是在以‘识之律者’的身份,质问我……为什么选择了别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赤红的、盈满了愤怒与受伤的眼睛上,轻声问:

  “你,又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小识?”

  ……

  识之律者冲出坤宁宫时,几乎是被门槛绊了一下才站稳。

  她没回头,也不允许自己回头,只是挺直了背脊,踩着虚浮的步子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去那儿,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那个地方,逃离那双平静得让她心脏发紧的眼睛。

  回廊很长,朱红的柱子一根根向后掠去,宫灯的光晕在她眼里糊成一片晃动的暖黄。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千万只蜂在同时振翅。

  布洛妮娅……

  那个灰发的身影,绝对是她,那和苏明贴合的姿态,唇齿间细微的水声……还有那句——

  “你的皇后……真润。”

  “可惜,早就是我的了。”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布洛妮娅特有的、平淡里藏针的腔调,却一句句钉进识之律者的耳膜。

  她猛地停下脚步,扶住身侧的栏杆,指尖死死掐进木头里。

  凭什么?

  她凭什么?!

  更让她窒息的是苏明的反应——没有惊慌,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就那样转过身,用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看着她,问:

  “你,又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小识?”

  小识。

  他叫她小识。用那种温和的、近乎残忍的语气。

  识之律者忽然觉得很好笑。她低低笑了起来,肩膀抖得厉害,笑得眼眶发酸,笑得胸口那块冰冷的东西裂开缝隙,涌出滚烫的、近乎耻辱的刺痛。

  是啊,她凭什么生气?以什么立场?

  皇帝?这不过是副本给予的身份而已,除了她傻傻的一位他可能真的因为对她另眼相看之外,恐怕没人把这身份当真。

  识之律者?可苏明从来不是她的。她只是在单方面地、一厢情愿地想要他,像看到橱窗里最亮眼的宝物,就想砸碎玻璃把它攥在手里。

  可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她。

  “混蛋……”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苏明……你他妈的混蛋……”

  指尖下的栏杆发出细微的“咔”声,木头被硬生生捏出了裂痕。

  她想起昨晚。他温热的指尖在她太阳穴上打圈,力道恰到好处,揉散了她所有的烦躁和不安。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几乎要沉溺进去。那一刻她甚至觉得,当皇帝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至少有这样片刻的安宁,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听她抱怨,愿意给她一点稀薄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