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和芽衣结婚后攻略系统才来 第279章

作者:叶落时的咸鱼

  那温暖是假的吗?

  那些触碰,那些安抚,那些让她下意识依赖的细节……都是他算计好的一部分?为了打击她的心态?为了让她顺从他?

  如果真是这样——

  识之律者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

  那苏明太可怕了。他算准了她的每一步反应,算准了她会在愤怒和依赖之间摇摆,算准了她即便被捅了一刀,也会因为贪恋那点余温而爬回他身边。

  不,他一直都这么可怕。

  她忘记了在前文明,他是怎么用暴风骤雨般的打击扫清一切敌人,爬到逐火之蛾的负责人这个为止的。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这样。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是识之律者!是本该掌控一切的人!凭什么要被他这样耍弄?!

  一股狠劲从心底窜上来,烧得她眼眶发红。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压进最深的角落里。

  好,苏明。你想玩,我陪你玩。

  但别指望我会认输!

  她转身,不再往御书房走,而是径直朝宫门方向去——她需要做点什么,需要证明自己还能掌控局面,需要把那些该死的奸臣揪出来,把声望和权力攥回手里。

  然后——

  然后她要苏明看着她。看着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赢下这场游戏的。

  至于那颗被捅了一刀、还在汩汩冒血的心……暂时不去想就好了。

  ……

  苏明在布洛妮娅离开后静立了片刻。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属于布洛妮娅的气息,以及方才那场刻意表演留下的微妙张力。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自己的下唇——方才布洛妮娅临消失前啄的那一下在上面留下了些水润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足够刺激到门口那个愣住的身影了。

  【因为皇帝发现你违背礼制的行为,地位降低1】

  【你当前的地位为:0】

  系统提示准时浮现,苏明瞥了一眼,目光沉静。

  之前因为削减识之律者声望而提升的地位又回到了0。但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或者说这就是他故意的。反正他这个数值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他也没打算自己赢。

  至于识宝的声望……已经降低2点了,考虑到她那边应该不会一点回复手段都没有,目前就按照2来算,嗯……还是有些太高了。

  苏明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识之律者方才离开的方向。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状态,像只被狠狠踹了一脚的野猫,一身毛全炸起来,龇牙咧嘴,眼眶通红,却还要强撑着不露出软弱的模样。

  唔……好像稍微有点过了。

  他心里清楚,那一刀捅得有点深,深到可能会让她彻底缩回壳里,或者更糟的激起她不顾一切的反弹。

  但没办法,识宝太任性了,仗着律者权能和符华的记忆横行无忌,甚至对符华用了那种近乎羞辱的手段。她需要切身的痛一次,需要明白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蛮横和任性解决,体会一下被伤害是什么滋味。

  只是……看到她那瞬间空掉的眼神,苏明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忍。

  苏明摇摇头,把这丝情绪按下去。

  计划不能停。

  她会回来的,苏明几乎可以肯定。

  不是因为算计,而是因为了解,说到底,就像此前所说的那样,从记忆中诞生的识之律者依旧在渴望爱和认同,而她继承自符华的记忆与情感让她天生的就想要将这种情感投向苏明。

  愤怒会冷却,委屈会消散,但那份根植于记忆深处的依恋,会像藤蔓一样把她拽回来。

  只不过这样的情感有些沉重了,占有欲也有些强,这是苏明所不能忍受的。

  苏明转身,从案几上拿起之前那卷没看完的闲书,重新倚回软榻上。姿态放松,目光却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脑海里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步骤。

  朝堂上,根据布洛妮娅的消息,改稻为桑的政策已经开始初见端倪了。琪亚娜和希儿还没动,而之前那份名册是黑希交给识宝的,或许可以再利用一下。符华那边……对于全局来说最重要的也许不是太上||皇的身份,而是她自己。

  至于识宝……

  苏明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边缘。

  她现在大概正憋着一股劲,准备在朝堂上大干一场,或者用皇帝的权限到处测人、准备杖毙大臣来发泄吧。

  ……

  识之律者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乾清宫的。

  她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必须用某种确凿的暴烈的方式,把胸口那股翻腾的、混杂着耻辱和怒火的情绪狠狠压下去。

  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她依然是皇帝,依然掌控着生杀大权。必须让苏明……让他看着。

  “来人!”

  她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尖锐,

  “传刑部侍郎!立刻!马上!”

  候在门外的NPC被她吓得一哆嗦,连滚爬爬地跑去传令。

  识之律者没坐龙||椅,而是在御书房里焦躁地踱步,脚尖一下下点着光洁的金砖地面。

  方才坤宁宫那一幕还在眼前晃——布洛妮娅消失前挑衅的眼神,苏明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侧脸,还有那句轻飘飘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生气?我当然生气!我恨不得——

  她猛地停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乱,苏明就是想看她乱,想看她失控,想证明她就是个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的蠢货,她偏不。

  目光落在御案最底层抽屉上——那里塞着之前那份写满贪腐名单的奏疏。她当时没下定决心,因为苏明那浮夸的演技让她起了疑心,也因为怕朝廷停摆。

  但现在,那些顾虑都被一把火烧干净了。

  既然满朝都是虫豸,那就清洗。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至于声望,反正还有2点,大不了赌一下,赌不会一次性扣2点,把奸臣杀了之后她再想办法挣回来。

  她需要一把快刀。一把锋利、听话、能替她砍掉所有碍眼枝蔓的快刀。

  刑部侍郎……那个说话带刺但思路清晰的家伙。上次她命他加强监察,他递上来的名册虽然气得她差点吐血,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内容详实、条理清楚、没掺假——至少在她有限的判断里,没发现明显漏洞。

  应该可以一用。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不疾不徐,带着利落的节奏。识之律者立刻转身面向对门口,双手负于身后,摆出皇帝应有的威仪姿态,即便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参见陛下。”黑希的声音平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识之律者没立刻转身,而是让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息才缓缓回头。

  阴影依旧笼罩着来人的面容,只能看出身姿笔挺,官服穿得一丝不苟。

  “平身。”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

  “上次朕命你监察京官,名册朕看过了。”

  黑希直起身,阴影下的目光似乎抬了抬:

  “陛下可有指示?”

第一卷 :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华师傅,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指示?”

  识之律者扯了扯嘴角,走到御案前,一把拉开抽屉,抽出那份厚厚的奏疏,重重拍在案上,

  “这名册上的人,几乎个个有问题!结党营私、贪墨受贿、渎职懈怠——这样下去,朕要怎么才能治理好国家!”

  我要怎么才能拿到声望啊!

  她盯着黑希,试图从那片阴影里看出点什么:“你说,该怎么办?”

  黑希沉默了片刻,御书房里只听得见更漏滴水的声音。

  嗒、嗒、嗒。

  “陛下,”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名册所载,皆臣依据监察所得如实记录。若陛下问臣是否属实,臣可答十之八||九。但若问该如何办……”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讲。”

  识之律者有些不耐。

  “臣以为,法不责众,然亦不可纵容。”

  黑希一边慢吞吞地回答,一边回忆着姐姐大人教她的话,

  “朝廷运转,犹如舟行水中,官吏便是桨橹。若桨橹尽折,舟虽在,亦难行矣。”

  识之律者皱眉:

  “你的意思是,不能全杀?”

  “非是不能,而是不必,亦不可。”

  黑希继续答道,

  “贪腐之事,自古有之,无非程度深浅。水至清则无鱼,陛下若求一朝一夕涤荡所有污浊,恐适得其反,朝堂动荡,政令难通,反伤国本。”

  “那难道就放任不管?!”识之律者声音拔高。

  “自然要管。”

  黑希接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只是需有章法,有尺度。臣有一议,或可两全。”

  “说。”

  “可按官职高低、权责轻重,设赦免额度。”黑希抬起头,阴影下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譬如,一品大员,贪墨白银千两以下的可以赦免。二品八百,三品五百,依次递减。在此额度内,既往不咎,视作官场常例。但若超过额度——”

  她声音一沉,吐出四个字:

  “一律治罪。”

  识之律者怔住了。

  赦免额度?

  这说法……有趣。听起来既不像全杀那样极端,又不是完全不作为。

  给个尺度,画条线,线内的放过,线外的砍掉。既能清洗掉最嚣张、最贪婪的那批,又能让朝廷勉强运转,不至于彻底瘫痪。

  而且,这法子听起来……很公平。按官职来,谁也说不出偏心。

  她快速在心里盘算:一品千两,二品八百……那些真正的大贪,肯定远远超过这个数。抓几个典型狠狠杖毙,既能立威又能杀鸡儆猴。至于那些小贪小贿的,放过去也无妨,反正掀不起风浪。

  更重要的是,这法子执行起来快。不用一个个细查,只要对照名册上的贪墨数额,超过额度的直接拿下。简单,粗暴,但有效。

  正好契合她现在急需发泄、急需掌控感的焦躁心情。

  没错!就是这样,彼时,朝廷风气必然为之一肃,行政效率大大提升呀!整个天下都将传送我的美名!这声望还不哗哗如流水般送过来吗?

  “好!”

  识之律者眼睛亮了起来,一拍御案,

  “就按你说的办!刑部和礼部即刻拟订细则,明日早朝朕便下旨!额度内者,朕可网开一面。超额者——一律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她几乎能想象到明天朝堂上的景象,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家伙,在听到赦免额度时松了口气,又在听到超额治罪时面如土色。她会一个个点名,看着他们跪地求饶,然后冷冷下令——

  赐死

  苏明会看到的,看到她不是只会无能狂怒,看到她有能力整顿朝纲,看到她是真正的皇帝。

  那时候,她就能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