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和芽衣结婚后攻略系统才来 第296章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起初是闷笑，随后没有绷住直接笑出了声，腹肌疼到不得不弯腰扶着桌面，

　　“看到智能生命就联想到机械革命，想到机械革命就联想到机仆，我看你这小脑袋瓜的想象力唯有在科幻这一层面能够如此飞速地跃进。”

　　维尔薇被他笑得有点窘迫，脸颊泛红，争辩道：

　　“难、难道不是吗？这些项目，加上你的能力，逻辑上明明……”

　　“逻辑上也许确实能拼出你说的那种东西，”

　　苏明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语气变得认真而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

　　“但我没那么大的抱负。我的目标从头到尾都简单得很，也唯一得很，就是战胜终焉之茧，阻止它毁灭我们所知的一切。仅此而已。”

　　但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要对抗终焉之茧这样的庞然大物，他本身确实需要强大的力量，高度统一的社会机器，与其带来的强大生产力。

　　“魂钢、汲能阵列、航天器、人工智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工具，是武器，是通往这个唯一目标的阶梯而已。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新世界的神祇或者管家，我要的，只是一个能让现有世界活下去的未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还有些发怔的维尔薇，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却毫无玩笑意味的弧度。

　　“所以，别想太多。你只需要继续当我的天才工程师，帮我造出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至于管理人类？至少在人工智能可以正确理解人类的情感需求，不会出现‘人类只需要保留大脑摄入多巴胺就能幸福地生活下去’这类神人理解之前，我都不可能推动所谓的机仆治理的。”

　　……

　　无论苏明的话是真是假，维尔薇又是否认为他说的是真的，或者是否认可，至少他们直接的对话内容将会暂时保密，并且苏明的赐福催生出的人工智能生命也暂时不会出现在其他任何人的事业中，就算是内部人员也不行。

　　对于苏明来说，人工智能真的只是用来对抗崩坏的一个手段而已，在没有成熟之前都很可能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所以他是不会公布的，甚至以后就算真的成熟了也不会大众化。

　　不过，对于维尔薇来说，初版的人工智能还有一些有趣的用途。

　　研究，解剖的那种（无慈悲）。

　　虽说只是把那只刚刚刚因为苏明的赐福而新生的人工智能的代码扒开研究了个爽而已，但这种操作对人工智能来说就像把人类开肠破肚，一点点品鉴里面的奇怪，顺带还把脑袋开了个瓢一样。

　　这么一研究，还真让维尔薇研究出来了些东西。

　　首先，这只人工智能看起来诞生出了初步的神智，但在拆解代码的过程中，维尔薇发现，其本质依旧是通过基于神经元模拟算法的神经网络学习构造出的系统，依旧是在无数学习资料当中通过数据堆积找到事物发展的可能性最大的那一种，和一般人理解中那种科幻作品里的人工智能没有一点关系。

　　然后，最幽默也是最逆天的来了，正是基于上述原因，维尔薇可以凭借她那超人的智慧做到拆解学习被进化过的人工智能架构方式。

　　只是学习人工智能架构方式而已，这有什么逆天的？

　　因为苏明的赐福又不是一次性用品。

　　已知，赐福可以让一个人工智能获得将形态趋于完善的进化，而维尔薇可以学习其中用到的技术，那么她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已经进化过的人工智能。

　　这时候，很恐怖的事情就来了——这个已经进化过的人工智能是维尔薇自己通过学习、改进架构后独立创造的，它还可以通过苏明的赐福进化一次。

　　后面的事情应该就不用再多说了，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之为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轮椅这块。

　　总之，结果就是在这种逆天的推进速度之下，最后启动的人工智能项目反而推进速度飞快，直接超越了接近完成的航天器项目，提前达到了项目预期，或者说遇到了瓶颈。

　　……

　　维尔薇盯着屏幕上那条无限趋近于零的提升曲线，脚尖不由自主地轻点着地板。

　　实验室里只有服务器的液冷散热器低沉的嗡鸣以及她自己的呼吸声。屏幕上，最新一代人工智能的迭代报告清晰地显示着：经过三百次足以称之为革新级别的算法优化和神经网络结构调整，它的综合性能提升曲线已经像对数曲线的正无穷值一样平坦。

　　它能凭借学习的资料通过图灵测试，它能模拟人类的情绪反应，能进行富有创造性的艺术创作，能在哲学辩论中引用康德和尼采，和人类对话时也根本无法找出破绽。

　　但它始终缺少某种东西，维尔薇说不上来，那是一种微妙的人机感，就像最精致的蜡像与真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反而面临着越像人越能引起人类恐惧的恐怖谷效应。

　　这也就是苏明之前作为笑话的那种无法实质上理解人类的喜怒哀乐，最终甚至可能会把人类当做一团活在幻觉中的脑组织的人工智能。

　　“还是不行……”

　　她喃喃自语，异色的双眼里映着屏幕上冰冷的数据流，

　　“所有基于学习模型和逻辑推演的路径都走到头了。除非……彻底改变它的存在方式。”

　　可人工智能为什么一定非得追求“成为人类”呢？如果只是作为对抗终焉的一种工具的话，目前达成的结果显然已经足够了。

　　维尔薇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在研究过程中钻了牛角尖还是她作为学者的直觉在发作，但她总觉得应该让人工智能获得真正的自我，不然也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考虑到这个直觉来自她那已经成为太阳系最聪慧的头脑，这应该作为重要考量。

　　出神中，那个曾被苏明笑着否定的词此刻又悄然浮现在她脑海。

　　机仆治理。

　　一个由绝对理性、永不疲倦、进化潜力无限的智能系统管理的社会，是否真的比人类自我管理更高效？至少在面对“终焉之茧”这种超规格威胁时，感情用事、容易内耗、决策迟缓的人类文明，真的能团结一致吗？

　　维尔薇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苏明说过，那只是工具。可是……当工具的性能边界已然触顶，而威胁又迫在眉睫时，是否应该重新审视工具的定义？

　　维尔薇不知道。

　　“专家。”

　　她轻声唤道。

　　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被冰冷和专注的锐利取代。切换至专家人格的维尔薇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无谓的感慨上，她迅速调出另一组工程界面。

　　“人工智能性能迭代项目，标记为‘阶段性瓶颈，长期搁置’。当前优先级最高事项——”

　　她的声音平稳而快速，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太阳系轨道重型运载平台，总装阶段启动。”

第一卷 :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这家伙，有在想人前显圣罢

　　航天器的总装场地选在远离人烟的荒漠深处，地坪早已用魂钢浇筑平整，四周竖立着信号屏蔽塔与全频段干扰装置，确保没有任何未经许可的窥探能够穿透这片区域的电磁静默。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数以千计的标准化货柜经由加密路线陆续运抵此处，分门别类堆放在预定区域。

　　货柜内封装的是航天器的各个子系统——推进模块、姿态控制单元、能源核心、载荷接口组件……所有配件都经过模块化设计，表面覆盖着哑光灰色涂层，静默地躺在荒漠的干燥空气中等待被唤醒。

　　之所以还要专门制造各种子系统，是因为魂钢毕竟不是万能的，作为主结构材料还好，便宜可靠又方便，而且还有一定的信号传递功能，但一些高性能芯片之类的半导体和超远距离通信设备就没法用魂钢代替了。

　　当然，保密层级也被提到了最高，除了维尔薇亲自指定的核心工程团队外，就连参与子系统制造的合作方也只知道自己在制造某种大型航天器的部件，按照设计图的标准控制公差就行了，至于整体构型、装配方式还有最终用途都一无所知。

　　因此，当总装许可下达，各方代表、特邀观察员以及少数通过严格审核的媒体人员乘车抵达现场时，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视野所及，只有一望无际的平整场地，整齐码放的不明货柜，以及寥寥几名身着天命科技制服的技术人员站在中央控制台前。

　　没有高耸的塔吊，没有密如蛛网的脚手架，也没有预期中成千上万的装配工人穿梭忙碌，甚至就连常见的发射架都没有。巨大的寂静笼罩着现场，只有荒漠的风卷起细沙，发出低沉的呜咽。

　　“这……怎么装？”

　　一位受邀前来的资深航天工程师忍不住低声向同伴嘀咕，“就算全部是模块化设计，这么庞大的结构，总需要重型起吊设备对接吧？难道要临时搭建？

　　更何况，正常来讲运载火箭的建造应该从壳体就开始铺设管线和电子设备，这连个壳子都没搭好，这么大阵仗，请了这么多媒体，总不能只是来剪个彩的吧？”

　　一个关注面更广泛的熟人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静默的货柜和空旷的场地：

　　“你这是有多久没有走出过实验室了，你不知道天命这家公司之前最出名的技术是什么吗？”

　　毫无疑问，是魂钢。

　　此时，有些懂得魂钢的精妙之处，又精通工程学的人已经开始发出低低的惊叹了，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即使有着如此便捷的建造方式，想要设计好一台运载火箭中数十万计的部件的短时间拼装路线也绝非易事。

　　但人群中，并非所有人都沉浸于疑惑和惊叹中。

　　一个站在观测区边缘，身着普通工程师制服的男人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腕表表盘。

　　尽管荒漠的晨风带着凉意，他的额角也还是渗出细微的汗珠。他的视线频繁扫过远处某几个特定编号的货柜区域，又迅速移开，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当旁边有人因为现场的反常而发出惊叹或质疑时，他反而抿紧嘴唇，向人群阴影里稍稍退后半步。

　　就在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疑惑即将转化为某种不安时，中央控制台前的技术负责人，维尔薇，以傲然的姿态抬起了手。

　　她清晰的指令通过扩音设备瞬间传遍整个场地控制系统：

　　“太阳系轨道重型运载平台“逐日一号”总装程序，暨发射程序，现在开始！”

　　那压抑着狂热和激动的声音听得一旁的苏明眉头都禁不住一跳。

　　我草，怎么不是专家？魔术师怎么跑出来了？别在这种时候给我整个活啊！

　　但一想到魔术师那过于跳脱的性格，苏明很难不怀疑她会为了享受众人的掌声而真的整个好活。

　　下一秒，大地传来低沉而均匀的震动。

　　所有堆放在场地上的货柜，其表面的哑光涂层同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即如蜡般融化、褪去，露出了下方闪烁着幽蓝色纹路的银灰色基底。

　　那是魂钢，处于待激活状态的魂钢。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愕目光的注视下，那些魂钢如同被注入生命，开始流动。

　　货柜外壳分解、变形，融入底部更大的银灰色池塘。封装在内的各类子系统模块，被轻巧地吐出，并被一层更薄的液态魂钢包裹牵引，数以万计的银灰色溪流从场地各处同时升起，它们在空中划过优雅而精准的轨迹，彼此交织汇聚。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经过亿万次排练，模块与模块在空中对接耦合，魂钢流体在接触面瞬间固化，形成无缝的坚固外壳；线缆与管道在魂钢的包裹下自动寻径、连接、密封，层层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向外扩展。

　　荒漠的晴空下，一座庞然大物正在自我编织。

　　先是粗壮的芯级箭体轮廓，接着是多个助推器的构架，然后是顶部的载荷整流罩雏形……银灰色的金属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沿着无形的蓝图攀爬、构筑，逐渐勾勒出一具线条流畅、充满科幻美感的火箭外形。它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幽蓝色的能量纹路在其表面如血管般脉动，无声地宣告着一种超越传统工程学认知的建造方式正化为现实。

　　苏明看着和预定一样的流程，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整活。

　　观测区里鸦雀无声。

　　先前所有的疑惑、猜测、乃至那潜伏的慌乱，都被眼前这近乎神迹的景象碾得粉碎。人们仰着头，张着嘴，瞳孔里倒映着那自行生长的钢铁巨兽，仿佛目睹了神话中巨人从大地上站起。

　　维尔薇非常享受人们的反应，嘴角微微扬起，开始为在场的观众介绍：

　　“如大家所见，逐日一号是全世界首个运用魂钢特性迅速搭建的运载火箭，在设计完备的情况下最快可以做到一周建成，等到日后地球轨道外空间站成熟后，还可以缩短至五天……”

　　事先并不清楚火箭参数的人群都不禁为这可怕的参数惊叹，维尔薇的嘴角更是疯狂上扬。

　　不过她的语速不紧不慢的，似乎在有意控制着发言时间，似乎就像是……在等待某个时间点的到来？

　　终于，当时钟精准地走到10:59时，维尔薇忽然停下了介绍，让听得如痴如醉的一众专家学者一愣，都有些不满，就连邀请来的媒体也开始了骚动。

　　布豪！她要整活了！苏明差点就想冲上去把维尔薇拉下来，按照他对魔术师人格的认知，为了整活，就算是把这枚火箭当场当烟花炸了这种事她也许都能做出来。

　　不过维尔薇一个眼神止住了苏明的冲动，看在相处了那么久的份上，就算是不靠谱的魔术师，苏明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一回。

　　只见维尔薇精致的面容上忽然勾勒出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然后缓缓道：

　　“——诸位刚才欣赏的，不过是逐日一号按照预定蓝图进行自我构建的过程，其中的要素虽然足够先进，若是以一场演出作为标准来看的话却显然有些缺少戏剧性转折了。

　　所以，诸位，真正的表演现在才开始，远处观看的朋友，还请你看仔细了~”

　　在场的大部分观众还没搞清楚维尔薇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苏明就捂住了脸。

　　谁能把这个表现欲爆棚的家伙拉下去，我真的不认识她，就算是换专家来也好啊……

　　就在维尔薇话音落下的同时，控制台上的全息时间投影，数字恰好从10:59:59跳变为11:00:00。

　　轰！！！

　　从远处数个货柜区域同时爆开了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但火光与浓烟并未如幕后谋划者预期的那般冲天而起，吞噬那正在成型的钢铁巨兽。相反，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在迸发的瞬间，就被附近早已活化并悄然改变形态的魂钢物质包裹吸收。

　　那些银灰色的液态金属如同早有预备的猎手，在爆炸发生前的毫秒级瞬间延展加厚，塑形成多层缓冲与能量消散的液态结构。火光在厚重的魂钢屏障内挣扎了几下便迅速黯淡，冲击波被引导分散，化作让魂钢表面泛起几圈涟漪的微弱震动，飞溅的破片更是被直接吞没，融入了流动的金属之中。

　　沉闷的轰鸣只响起了不到一秒，就悄然化作了更加低沉的嗡鸣，如果有人在过年的时候尝试过把鞭炮丢进水里的话大概就能理解那种声音。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若非那几声闷响和骤然亮起又熄灭的火光和维尔薇预先的宣告，许多观众甚至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袭击,直到又过了几秒,他们才发现刚刚居然发生了一次爆炸,这才开始骚动起来。

　　“编号T-7、G-12、K-3货柜区域，爆炸物拦截完成。能量逸散率低于0.3%，结构完整性无损。”

　　人工智能冰冷的机械合成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传来，宣告了这次有预谋的袭击的失败。

　　维尔薇的目光穿透逐渐散去的少许烟尘，精准地锁定了观测区边缘的一个脸色煞白,额头沁满冷汗的男人。

　　“另外，鉴于总装程序启动前，安全检测协议的第七项,子系统能量回路异常波动筛查,被人为跳过，并在底层日志中伪造了‘一切正常’的验证结果……”

　　维尔薇的语调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我想，负责该环节的洛伦茨博士也许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三个货柜的散热模块里的冷却剂会被替换成当量足以破坏核心推进器接口的塑态崩坏能炸药？”

　　被称为洛伦茨博士的男人身体剧烈一晃，下意识地后退，却撞上了身后不知何时悄然合拢、由魂钢延伸构筑的银色栅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在维尔薇那双毫无波澜的异色瞳注视下，在那份精确到时间点,货柜编号,乃至被篡改协议名称的证据前，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拿下。”

　　维尔薇的命令简洁至极。

　　场地中，数台原本用于辅助定位和搬运的工程机械臂骤然变形，末端延伸出灵活的束缚结构，如同银色的触手，瞬间将洛伦茨博士紧紧缠绕、固定。另一股魂钢流则精准地卷走了他腕上那块此刻看来分外可疑的腕表，并轻柔而迅速地搜查了他全身，将所有可能的通讯或引爆装置剥离。

　　“程序漏洞已经修补，涉事人员已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