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落时的咸鱼
影片是一部口碑不错的科幻片，讲述人类意识上传与机械躯体的伦||理困境。
当银幕上出现高度拟真的魂钢质感机器人时，维尔薇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背，异色瞳在昏暗光线里反射着屏幕的光，低声点评：
“这个关节传动结构冗余度设计不合理，如果采用我们第三版魂钢的液态微调单元……”
苏明忍着笑，把一颗爆米花轻轻塞进她嘴里。
“维尔薇工程师，现在是电影时间，不是项目评审会。”
维尔薇嚼着爆米花，脸颊微鼓，含糊地“哦”了一声，但目光依旧没离开屏幕，只是点评从技术细节转向了其他东西。
当剧情发展到主角质问：“上传后的‘我’是否还是原本的我”时，她忽然极轻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的苏明听：
“他们总在争论意识的连续性，恐惧复制和转移带来的存在消解……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存在本身，就不是一个需要拼命抓住不放的静态的点？”
苏明侧过头，黑暗中只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轮廓和微微发亮的眼睛。
“比如？”他低声问。
维尔薇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看不见的电路图。
“比如，我们身体里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新陈代谢，几年后就是一个全新的物理构成。记忆会被美化、扭曲、遗忘。人格……嗯，甚至可以被主动分割和重组。”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们觉得‘我’还是‘我’？”
第一卷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草，有变态！！！
维尔薇没等苏明回答，或者说，她更像是在梳理自己脑海里的思绪：
“也许不是那堆原子排列，也不是记忆数据库的完整性……而是一种关系？
与世界的交互模式，选择背后的倾向性，解决问题时的路径依赖……
就像一段不断迭代、却始终保持某种核心算法的程序。只要输入‘维尔薇式’的问题，输出的解法总带着我特有的……嗯，跳跃性？那么，即使载体从碳基血肉变成硅基魂钢，甚至变成一段在服务器里运行的数据……只要这个核心算法还在运行，‘我’就依然存在。”
苏明听着，慢慢喝了一口冰可乐，银幕的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他笑了笑。
“很工程师的解答，把哲学问题转化为核心算法的识别与保存。不过，如果连这个核心算法本身，也在与不同载体的互动中被不断改写和升级呢？就像你的‘专家’人格，她处理问题的方式，难道不是在你的本我算法基础上，迭代出的一个更高效，但也更冰冷的子版本？”
维尔薇沉吟着。
电影里，主角正在两个“自己”之间艰难抉择。
“唔……也许你说的也对……嚼嚼……”
她微微蹙眉，随即又从苏明的回答中找到了漏洞，
“但算法的迭代本身也许就可以视作人本身成长的过程，每一个人在10岁、20岁、30岁的心理状态都是截然不同的，漫长的人生会把人塑造成不同的样子，差距往往会大到判若两人，但这决不能说他不再是他了。”
就像几年前的她还是个冒冒失失又畏畏缩缩的少女，但现在已经可以当着一大堆人的面谈笑风生，还能和苏明坐在电影院里……呃，讨论哲学？
维尔薇忽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是来约会的，但是为什么又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严肃的话题中了？
她连忙看了苏明一眼，发现他正在看着她，于是视线错开后又低下头看着手边的爆米花桶。
啊吃完了呢……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大抵都会装作很忙样子来缓解尴尬，但维尔薇现在却无事可做，甚至还因为自己一个人这么快就把一大桶爆米花吃完了而更加尴尬了。
平时甜食吃多了，一吃甜就停不下来这种事，放在女孩子身上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害羞吧？除非只有草履虫级别的智商才会对这种事情满不在乎了！
话说他会不会因为这个觉得我胖啊……
没有恋爱经验的维尔薇小姐患得患失着。
但苏明是什么人？
赫赫，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旮旯给木糕手，神秘后宫男，硬吃三刀纯爱天火之人，维尔薇的这点小心思在他面前难道还藏得住吗？
沉寂了几秒，似乎是苏明在思考维尔薇的问题的答案，然后他又回道：
“或许吧，但是你想想，你的不同人格要是进行了意识上传的话，肯定会导致许多不同的迭代方向，要是到时候迭代的方向超出你的掌控了怎么办？”
苏明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但处在奇怪状态下的维尔薇不假思索地就答了上来：
“怎么可能？我的其他人格再怎么说都是我自己意志的延伸，不可能脱离我的掌控……”
布豪！
维尔薇心里漏了一拍，然后看着苏明，发现他脸上果然带上了些狭促的笑意。
“这么说，你果然承认了你这家伙有在想要人前显圣罢？”
啊啊啊啊！！！好几章之前的烂梗就不要在这种时候CallBack了啊！！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一点都不懂女孩子！为什么要引导她说出这种尴尬到要死的事情啊！
维尔薇捏住了装满冰块和可乐的纸杯，眼中似乎充满了杀意。然后她又觉得不合适，把杯子放下，拿起已经吃完的爆米花桶，气呼呼地朝苏明脸上丢去。
“哎哟——”
苏明轻轻发出一声痛呼，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小薇可爱捏。
他看着维尔薇气鼓鼓地咬着吸管的小脸傻乐着。
什么嘛，我这不是挺懂女孩子的心思的嘛？
一桶基本还没动过的爆米花放在维尔薇肉乎乎的大腿上，引得她抬头一看。
“我没那么喜欢吃甜食，你帮我消化一下呗。”
苏明摊手。
他爱讲实话，甜食这种东西他比较嗜冷，爆米花属于能吃但不是优选的，能拿来哄女孩子他肯定是乐意的。
好吧，其实他又叫影院的服务员又送了一桶过来，有钱就是任性嗷。
“还有巧克力，要不要？”
苏明继续诱惑。
维尔薇那个纠结啊。
她喜欢吃甜食这种事情，完全就是生理需求导致的，绝对不是她狡辩！
长时间高强度思考可是很消耗能量的，虽然崩坏能也可以作为维持人体需求的能量，但身体本身肯定更偏好自身原生的物质，也就是糖分，她每天做那么多项目，要烧掉的糖很多的好不好！
虽然……摄入的能量并非完全消耗在脑袋里就是了……
维尔薇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肉乎乎的，一看就手感很好的大腿，然后便决绝地闭上眼。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糖分的苦难，就由我来承担罢！
维尔薇拿下爆米花和巧克力，恶狠狠地炫进嘴里。
苏明则是专注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说呢？……
原来的剧情里，维尔薇的本我只露面了一小段时间，其余时间要么是专家要么是魔术师，又或者是指挥家，所以苏明对她这般可爱的少女形象其实是知之甚少的，如今，和印象反差极大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怎么能不让他欢喜？
忍不住了，必须狠狠投喂！
苏明拿起一块巧克力送到维尔薇嘴边。
维尔薇瞟了他一眼，皱了一下鼻尖，然后贝齿轻启，咔地一下在苏明的手中上留下清晰的牙印，还有晶莹的唾液。
当然，巧克力肯定是吃下去了。
哈气？
苏明微微挑眉。
赫赫，不过如此，看我瞬间让哈基米失去哈，变成基米。
他面不改色地将被维尔薇咬的那根手指放入口中。
我草，有变态！！！
维尔薇差点就这样叫出来了。
但碍于她此时还在和苏明约会，她选择闭嘴，只是默默低着头炫爆米花了。
电影后半段，她安静了许多，不再点评技术细节，只是抱着渐渐见底的爆米花桶，目光落在银幕上，思绪却似乎飘得更远。直到片尾字幕亮起，影院灯光缓缓打亮。
走出影院，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拂过。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远处天命科技总部大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见。
“电影……还不错。”
维尔薇忽然说，声音不大，
“比想象中有意思。”
“只是电影不错？”
苏明挑眉。
维尔薇别开脸，耳根即使在夜色里看着也有点泛红。
“……爆米花也挺甜的。”
她快速补充。
苏明笑了，没有继续逗她。“那就好。今天还剩点时间，接下来想去哪儿？还是说，伟大的维尔薇工程师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实验室宅着了？”
“才没有！”
维尔薇立刻反驳，然后顿了顿，声音又弱下去，
“……这附近好像有一家挺有名的机械模型店……”
“行，那就去逛逛。”
苏明自然地接道，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提。
从机械模型店出来时，维尔薇怀里已经抱了个不小的纸袋，里面装着一套可拼装的复古蒸汽轮机模型，还有几样她“顺手”捞的小零件。
苏明拎着另一个袋子——里面是维尔薇“我只是看看”但眼神黏了三十秒后又果断买下的，会自己绕八字飞行的金属蝴蝶发饰。
“其实这个发饰的陀螺仪平衡算法还有优化空间，等我回去就给它改了……”
维尔薇走在傍晚的人行道上，脚步轻快了些，嘴里却还嘀咕着技术方面的事。
苏明伸手，轻轻捏住她一只手。
“咳咳，约会呢，莫谈工作。”
维尔薇被他提醒后一愣，然后止住了又要严肃起来的劲头：“谁……谁准你捏我了……”
“手感好，想捏。”
苏明理直气壮。
依旧实话实说这块。
维尔薇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模型袋子，又抬头望向前方渐渐亮起的街灯，忽然道：
“其实……我小时候，没什么机会来这种店。”
“嗯？”
苏明来了兴致，他还从来没了解过维尔薇以前的事情呢。
“那时候……我的零花钱很少。”
她声音轻了些，
“而且大部分都攒起来买二手工具或者淘报废零件了。机械模型有些太奢侈了，有那钱不如买一套好点的螺丝刀。”
苏明侧头看她。路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给她认真的侧影镀了层毛茸茸的边。她抱着袋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他放慢脚步：
“所以，今天算是弥补童年遗憾？”
“才、才不是！”
维尔薇立刻反驳，耳根又红了，
“就是……随便逛逛！而且这个模型的结构很有参考价值，那个曲轴联动方式可以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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