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落时的咸鱼
“抹茶红豆卷……可以切小一点吗？”
她吃得两颊鼓鼓，像只囤食的仓鼠，异色瞳满足地眯起，刚才脑海里吵翻天的三个人格此刻似乎达成了空前统一。
甜品！豪赤！被投喂！幸福！
直到苏明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小蛋糕递到她嘴边，她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嗝~”
一个轻轻的、带着奶油的甜腻和水果的清香的饱嗝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
维尔薇瞬间石化。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肩膀开始抖动，闷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哈哈……盒盒盒……吃饱了？”
“而且……而且我还能……呃……”
她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空碟子，明智地把“还能吃”三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
“我是说，我摄入的能量已经足够支撑接下来至少三小时的高强度脑力活动了！效率说不定还能提升！”
“是是是，科学现象，维尔薇工程师说什么都是科学的。”
苏明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神里却全是揶揄，
“那么，接下来足够支撑脑力活动的维尔薇工程师，是想继续逛呢，还是需要科学地散步消消食？”
维尔薇看着桌上一大堆空掉的精致碟子，又感受了一下胃里沉甸甸的，带着一丝甜蜜的幸福重量，破罐子破摔地小声嘟囔：
“……散、散步吧。”
再坐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溺死在甜品里面，连血管里都是糖浆了……
苏明结了账，拎起那袋机械模型和发饰，很自然地又牵起维尔薇的手。
维尔薇的手指微凉，掌心却有些汗湿。被苏明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时，她像是被轻微的电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这次，她只是象征性地、极轻微地挣了一下，然后就像放弃抵抗一样，任由他握着了。
指尖传来的温度稳定而有力，比刚才所有甜品的糖分加起来更让她心跳失速。一种微妙的、酥麻的感觉从相触的皮肤蔓延开来，沿着手臂向上，悄悄搅乱了她原本就因为糖分而有些晕乎乎的思绪。
夜晚的街道比来时更热闹了些，灯火流转，人声温和。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偶尔交叠。
维尔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今天……还挺开心的。”
“嗯？”
苏明侧头看她。
“就是……看电影，逛模型店，吃甜品……”
她数着，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溢于言表的软乎乎的满足感，
“不用想项目进度，不用算数据，不用和人争论方案……虽然还是讨论了些严肃的问题……”
她顿了顿，抬头看苏明，水润的双眸在街灯下闪着微光。
“但……和你讨论这些……好像也不算是工作。”
苏明心头微微一动，像是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握她的手紧了紧，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那以后经常出来？劳逸结合嘛~”
“偶尔的话……”
维尔薇别开视线，嘴角却悄悄弯起，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项目不能耽误！”
“知道知道~维总工日理万机，能抽空临幸我一下是我的荣幸。”
苏明拉长了语调。
“谁、谁临幸你了！”
维尔薇踩了他一脚，这次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苏明配合地“哎哟”一声，然后落荒而逃。
两人就这样笑闹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小型广场的边缘。
广场中央，一座音乐喷泉正在工作，柔和的蓝白色灯光从水底透出，随着舒缓的钢琴曲，水柱高低起伏，时而如花朵绽放，时而如纱幕垂落。水珠溅落在池面，激起圈圈涟漪，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魔术师人格此刻忽然蠢蠢欲动。
维尔薇停下脚步，看着喷泉，眼神闪烁。
“苏明。”
“嗯？”
“你说……如果我现在，在这里，用微型控制器黑进喷泉系统，让水柱按照我的节奏跳一段舞的话……算不算一种劳逸结合的娱乐活动？”
“……”
苏明眼前一黑。
他看着维尔薇眼中那熟悉的、搞事前的兴奋光芒，沉默了两秒。
这种莫名其妙又充满了何意味的想法，不愧是魔术师吗？
然后他斩钉截铁道：
“算。但不准。”
“为什么？不就是变个魔术嘛！”
魔术师鼓起脸。
“保护公司形象，你现在又不是什么没名气的小人物了，单纯走在街上还好，要是到众人瞩目的地方包被认出来的，不利于我司发展的事情不要做。”
苏明板起脸，一边费力找着接口，一边把她往远离喷泉的方向拉。
维尔薇被他拉着走，不满地哼哼：
“小气……明明会很有趣……”
但没走几步，本我把魔术师镇压下去，有些慌乱地解释了一通，结果她又自己笑了起来。
算了，这样普通地散步，手牵着手，好像也不错。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融进城市的夜色里。装着模型和发饰的袋子轻轻晃动，甜品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至于某个被扼杀在摇篮里的喷泉企划……
嗯，或许可以记下来，下次用在公司年会的节目上？
第一卷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打见过的怪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接下来的日子就可以称得上平静惬意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推进研发计划，然后时不时跑出去瞎逛（划掉），我是说，劳逸结合就好了。
就连第二和第三律者的降临都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它们降临之处全都是人口稠密的城市，早就建立起了完整的崩坏能汲取阵列，即使无法影响到律者核心从虚数空间输出崩坏能，却也绝对能将律者最大的危害削弱至0.
就好比原本有一个范围大到可以顷刻间杀死一城人的放射源，现在把它的辐射范围约束到只有几米，那它即使放射性再强也不足为惧了。
直到第四律者降临。
预警系统凄厉的警报声在第一时间撕裂了天命科技集团总部控制中心的宁静。
全息星图投影上，一道深青色的轨迹如同淬毒的利刃，自穆大陆上空某点骤然攀升，突破对流层、平流层……最终悬停在距地表超过五十公里的平流层顶部，宛如一颗倒悬于天穹的审判之眼。
“侦测到超高浓度崩坏能反应！高度……五万四千米！还在攀升！”
“目标速度达到第一宇宙速度，机动模式无法解析——它在气体中移动就像是没有阻力一样！”
“图像识别匹配确认……按照能级分类，是未记录的审判级崩坏兽个体！代号……系统自动命名：伽罗瓦·天穹之裁！”
控制中心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技术人员的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团不断变化形态的深青色流体巨兽。
维尔薇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弹了起来，紧张地穿好鞋就冲进主控区。甚至连头发都没整理成日常的样子，眼中还带着一丝刚醒来的困倦，但那双眼睛却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锐利如刀。
“五万四千米……”
她喃喃道，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滑动，调出地球轨道部署图，
“第一至第三轨道汲能阵列都在它的打击半径内。”
“部署在地表的防空系统呢？”
苏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面对律者和崩坏兽的作战时，他藏起了所有微笑与温暖，只有面对敌人时的寒风。
维尔薇调出武器模拟界面：
“常规动能导弹在那个高度机动能力只剩30%，甚至不到。平流层空气密度只有地面的千分之几，气动控制翼面几乎失效，想靠发动机矢量推力进行大过载机动……现有任何导弹的推重比都不够。”
她放大伽罗瓦的实时影像。
那团流体巨兽正在舒展身躯，风暴构成的翼触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在稀薄的大气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激波涟漪。
“根据图像分析，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由理想流体构成的防护层，目前看来其能力应该就与此相关，而它现在正在利用理想流体特性。”
维尔薇语速极快，几乎是专家人格在主导思维，
“几乎没有阻力，所以加速极快。现有导弹从发射到抵达五万米高度至少需要120秒，更别提动能武器了，而它能在3秒内完成一次千米级的横向机动……”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角落苏明的全息影像：
“我们打不中它。至少，用现有的任何地对空武器都打不中。”
控制中心陷入短暂的死寂。
然后，新的警报响起。
“轨道阵列监测站报告！伽罗瓦开始上升——它要脱离大气层！”
全息投影上，那条深青色的轨迹继续向上攀升，轻松突破卡门线，进入近地轨道空间。
背景的星空图上，代表人类轨道设施的绿色光点如繁星般散布，其中超过三分之一是天命科技在过去数年部署的崩坏能汲取阵列。
这些阵列是苏明阳谋的核心，是编织在整个地球轨道上的无形网络，时刻汲取着本征世界的崩坏能，将它们转化为可控能源或储存起来。
它们是未来对抗终焉之茧的能量基石，每一组发射的价格都足以让一个小国倾尽国库。
而现在，伽罗瓦正游向它们。
它游弋的姿态优雅得像深海中的巨鲸。尾部有一团的黑色涡流缓缓旋转，所过之处，稀薄的空间粒子流都被拉扯、扭曲。监测数据显示，其周围空间的崩坏能浓度正以指数级攀升。
“它在主动释放等离子流体团……干扰轨道阵列的能量回路。”
一名技术员声音发颤。
维尔薇调出阵列的实时状态，屏幕上，代表能量稳定性的蓝色曲线开始剧烈波动，数个阵列单元已经在不间断的等离子热风吹拂下已经出现功率下降。
伽罗瓦没有发动任何传统意义上的攻击。它只是在那里——在真空与微重力环境中舒展身躯，任由体内的一团被压缩至明亮的蓝白色的等离子核心辐射出恐怖的热能流体风暴。
第一座阵列的警报变成了红色。
那是一座位于地球同步轨道的崩坏能汲取装置，其设计功率足够供应一整座城市的日常能耗。此刻，它的温度传感器读数正在疯狂飙升，远超安全阈值。控制回路试图启动过载保护或者进行机动规避，但热风烧蚀保护层的速度快过了保护机制的反应时间。
五秒后，这台崩坏能汲取装置的中枢组件因高温熔毁。
无声的爆炸在真空中绽放——没有火光，只有瞬间释放的能量在阵列的魂钢骨架中传导，虽然坚韧又坚固的魂钢在高温下依旧倔强地维持着基础形态，但它的功能已经完全失效，只能作为一团膨胀的金属尘埃云孤独地漂浮在轨道上。
“第一座阵列损失。”
技术员的报告声干涩无比。
伽罗瓦移动了。
它的身躯在真空中坍缩、拉伸，化作一道深青色的流光，扑向下一个轨道节点。风暴构成的翼触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扭曲的光带，那是高能粒子被电离的轨迹。
第二座阵列。
第三座。
每一次接触，甚至不需要物理碰撞，伽罗瓦仅仅是靠近到一定距离，其周身那层被临时命名为为普朗特层的防御领域所散逸的剧烈湍流，就足以让精密的中枢组件发生不可逆的过载。
苏明的全息影像沉默着，控制中心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预计损失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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