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和芽衣结婚后攻略系统才来 第302章

　　他说。

　　维尔薇调出模拟程序，算法根据伽罗瓦目前的移动速度、攻击效率、以及轨道阵列的分布密度，推演出了一条残酷的曲线。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

　　“按照当前速度……最多二十四小时，地球轨道上所有崩坏能汲取阵列都会被摧毁。”

　　二十四小时。

　　苏明花了五年时间构建的，作为对抗终焉之茧基石的轨道能源网络的基础，将在一天内化为星空中的垃圾带。

　　控制中心里，有人开始低声祈祷。有人死死咬着嘴唇。维尔薇的指尖嵌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全息屏幕上，伽罗瓦·天穹之裁正在猎杀第四座阵列。它的身躯在阵列的魂钢骨架间蜿蜒游走，风暴翼触轻轻拂过表面，那些足以抵御人类最强大的武器的保护层只能如同无能的丈夫一样被高温和电磁风暴层层穿透，难以保护里面的核心。

　　深青色的流体巨兽，正在人类科技结晶的坟场上跳起一场寂静而优雅的死亡之舞。

　　而在地表，穆大陆的数千万人正抬头望向天空。

　　他们看不见具体的过程，只能看见平流层顶偶尔闪过的、不自然的青白色光芒，如同天神震怒时撕裂云层的闪电。

　　警报声响彻整个大陆，防空工事开始接收民众，新闻频道中断了所有正常节目，滚动播放着紧急避难指南。

　　但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人们知道：如果伽罗瓦愿意，它随时可以在人类进入坚固的地下避难所前俯冲而下，用一场覆盖整片大陆的天穹之裁将地表文明抹去如同拂去棋盘上的灰尘，甚至就连地下掩体都无法保护他们，因为通风系统也会被它的权能渗透。

　　但它没有那样做。

　　它选择了更精准，却更冷酷的打击方式——摧毁人类伸向星空的触角，将苏明精心布置的棋局从最脆弱的边角开始一寸寸碾碎。

　　维尔薇的声音通过私人频道传来

　　“苏明，我们需要一种新武器。需要能在近地轨道环境高速机动，能穿透它防御层的武器。或者——”

　　她停顿了一秒。

　　“——或者我们需要一个，能在那种高度与它作战的‘人’。”

　　屏幕那端，苏明缓缓抬起眼睛。

　　不知为何，伽罗瓦似乎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他曾经在什么地方和它作战一样……

　　考虑到系统封锁了他的记忆，那这也许并非错觉。只不过……系统的封锁好像没那么严格啊，这都能给我留下熟悉感……

　　那么，要用什么办法对付它呢？

　　苏明缓缓思忖着，甚至一度把智力加成重新指定给自己。

　　终于，漫长的二十分钟思考后，苏明开口了。

　　“首先，我们需要让伽罗瓦从那么高的位置下来，否则战场对我们不利，那么，我们就必须知道如何吸引它下来。而关于这点，我想应该是和崩坏能虹吸的速度有关的，汲取崩坏能速度越快的目标，在它眼中优先级越高。

　　以此作为考量，吸引它并不困难，那么重点就在于如何捕获它。”

　　“你要把它拉到地面处理？这……这会不会有些太危险了？”

　　维尔薇皱眉道。

　　毕竟，两人作为理工科都极为出色的人，自然不会不了解理想流体这种东西的含金量，由它构建的防护层，没有恐怖的力量是绝对很难摧毁的。

　　“这正是重点，维尔薇，你应该已经完成圣痕系统的初步研究了吧？”

　　苏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诶？……是，没错，可是这和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等等，你是要？！”

　　维尔薇惊讶了一下，随即魔术师人格就因为苏明这个天才的构想兴奋了起来，然后被本我无情镇压。

　　“没错，既然用普通武器无法奏效的话，那就用我们自己构建的权能吧，克制理想流体需要用到什么权能，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尤其是你上次研究第三律者核心可是研究了好久。

　　工程上应该也没有问题吧？还是越快越好，尽量减少损失。”

　　“没问题！我现在就画设计图！最慢……最慢也只需要一个小时！你先选址，把材料运送到指定位置！”

　　维尔薇重新钻进实验室，打起精神绘画图纸。

　　……

　　选址定在了穆大陆西部一片被遗弃的荒漠实验场。

　　这里曾是一个早期崩坏能武器试验基地，在十几年前因一场事故而废弃。方圆三百公里内没有永久居民，只有风化的混凝土掩体和锈蚀的钢架如同巨兽骸骨般散落在沙丘之间。

　　足够空旷，足够偏远，也足够承载一场赌上人类未来与律者意志的战争。

　　“就是这里了。”

　　苏明的身影从一架垂直起降飞行器上跃下，靴底踏上滚烫的沙砾。他环视四周，正午的烈日将这片死寂的土地烤得发白，热浪蒸腾扭曲着远处的景象。

　　维尔薇的全息影像在他身旁闪烁显现，她面前悬浮着四张精密到令人目眩的设计蓝图。

　　“位置坐标已同步。中心点——气象塔，半径五公里等边三角形顶点——导流塔、乱流塔、整流塔。根据伽罗瓦目前轨迹推测，它将在七小时内完成对第一轨道环带的清扫，我们最好在此之前就完成整备。”

　　苏明点头，调出资源调度界面。

　　天命科技的物流网络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从全球各大主要生产基地，总计四十二架重型运输机正满载着预制魂钢单元与特种能量核心飞向这片荒漠。首批物资将在五十分钟内抵达。

　　“建造时间？”

　　苏明问。

　　“理论最短时间：气象塔，一小时，三角塔，各四十分钟。实际考虑到现场装配条件……我建议预留30%冗余时间。”

　　“我们没有冗余。”

　　苏明关闭界面，看向远方地平线上开始浮现的黑点，那是第一波运输机的身影，

　　“还好，魂钢可以自动化装配，用的时间不会太长，误差这种东西也可以随时矫正。”

　　甚至运输机都没有降落，只是高高地抛下货物，设备在魂钢的包裹下沉重地砸在地面上，又迅速游动着整合起来。

第一卷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拟造权能

　　荒漠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变成了一个繁忙的工地。

　　气象塔从中心点最先拔地而起，当塔身构筑到一百五十米高度时，核心组件运输舱在四台重型无人机的吊装下缓缓降落在塔基旁。

　　舱门滑开，露出内部一个散发着淡青色微光的复杂装置——它由三十六万个微型谐振阵列组成，每个腔体内部都蚀刻着基于此前的律者核心研究数据逆向推导出的、模拟风之权能的崩坏能编码纹路。

　　维尔薇从指挥车上跳下，直接冲向运输舱，她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调试这个尚且处于试验阶段的装置，这点时间却决定着这次战役的成败。

　　导流塔在西北方向五公里处成形。它的结构趋近于传统的发射塔，一个直径八米的球形电极阵列被置入其中。球体表面跃动着肉眼可见的紫白色电芒，那是模拟雷之律者电磁操控能力的拟造权能核心。

　　乱流塔位于东北方向，塔顶覆盖着同样是拟造风之权能的核心，但它的功能只有一个，就是扰乱范围内的一切流体正常流动。

　　整流塔在正南方向，塔顶有一座线圈，线圈内部嵌套着七层反向旋转的等离子约束环，作为特化的雷电权能，它的作用是在战斗进入白热化时，通过制造反向压力梯度和电磁束缚场强行与伽罗瓦争夺周围流体的控制权，将那只流体巨兽钉在有限空域内。

　　“调试完成了……”

　　维尔薇声音有些虚弱地从调试舱中爬出来，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颗模拟构建的奇点的调试，自然不可能是敲敲键盘就能完成的，她还使用了最近刚刚搭建完成的脑机接口技术，直接从思维层面进行操作，甚至这都还不够，她拉着专家和不情不愿的魔术师一起分别进行调试，紧赶慢赶这才在十分钟内把所有任务完成。

　　代价就是脑袋过热，疯狂消耗能量的同时也散发大量的热量，这才让她“只是”做了十分钟调试却看起来像跑了几万米一样。

　　“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可以自动化完成的了。”

　　苏明把一块巧克力塞进维尔薇嘴里，甜腻和苦涩的味道让大脑的疲惫缓解了一些。

　　“不，我还是在这看着吧，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可以手动操作解决。”

　　维尔薇坚持道。

　　见状，苏明没有拒绝，而是把她重新推回封闭的调试舱中，然后塞给她一套新衣服。

　　“那就把衣服换了，一身的汗，难闻死了。”

　　骗你的，二次元的女孩子冒汗都是香香的，某人只是内心的占有欲发作了不想让维尔薇穿着打湿的衣服到外面去而已。

　　“你……算了。”

　　维尔薇只能顺从。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完成，战役开始。

　　气象塔顶端的高功率崩坏能汲取阵列率先启动。

　　低频的嗡鸣自塔身传出，那是崩坏能在特定编码下引发的空间震颤。无数微小的谐振阵列同时点亮，刻印其上的风之权能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血管，贪婪地汲取着从四面八方汇来的、海啸般的崩坏能。

　　这样的崩坏能吞噬速度如同一道无形的脉冲，携带着的危险气息逆冲而上，笔直刺入平流层顶部稀薄的大气。

　　五十公里高空之上，伽罗瓦·天穹之裁正在撕碎不知道第多少座轨道汲能阵列。

　　它深青色的流体身躯舒展着，享受着摧毁人类造物的本能的快意。但下一秒，它那由风暴与等离子构成的感知器官捕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波动。

　　在流体计算机的分析中，那不是轨道阵列那种稳定持续，如同背景噪音般的能量汲取，而是一道强烈得多的崩坏能黑洞，还有一丝和它相似，但很奇怪的风之权能的气息。

　　威胁——

　　那处地点的威胁程度一瞬间上升到了最高，甚至超出了预定的摧毁轨道崩坏能汲取阵列的目标。

　　伽罗瓦的身形骤然停滞，深青色的流体表面泛起疑惑的涟漪。它的预设目标和威胁度分析正在相互冲突。

　　但迟疑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终焉之茧赋予的抹除人类僭越造物的优先级，被更原始的消除更高等级威胁的冲动压倒。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放弃了眼前半毁的阵列，深青色的流光调转方向，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朝着穆大陆西部的荒漠俯冲而下。

　　在伽罗瓦进入捕获范围中后，气象塔的塔顶舒展开数条明亮的光带，沿着伽罗瓦俯冲的路径舒展开来，然后裂分为交织的网状结构，将其无可阻挡的势头拦住，然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导流塔的球形电极阵列爆发出刺眼的紫白色光芒，蓄势已久的模拟雷电权能全功率启动，接驳入整个崩坏能汲取网络。

　　基于崩坏能奇点的特性，无论相隔着多远的崩坏能汲取阵列中的能量都在同一瞬间汇入了导流塔中，在阵列已经扩展到太阳系靠近地球的轨道，甚至已经在量子之海中初步试验，这股力量的总和已经远远超越了单核律者的总量，可能两三个律者才能匹敌。

　　难以想象的能量洪流被强行约束压缩，通过导流塔顶的球体，转化为一道纯粹到令空间都发生畸变的定向电磁束缚场。

　　它精准地锁定了被按在地面上的伽罗瓦，明亮到在两公里都能灼伤视网膜的雷电洪流硬撼其表面的普朗特层，轻易穿透了普朗特层外缘，其蕴含的电磁震荡精准地瞄准了原子核与电子间，乃至原子核内夸克间的电磁关联。

　　在早已确定的特殊电磁场作用下，强互作用力随之失衡。

　　尽管只有一瞬，尽管范围微小，但对于依赖完美流体结构的普朗特层而言，这无疑是致命的一击。

　　伽罗瓦核心中的流体计算机随之发出尖锐爆鸣，疯狂运转试图重新构筑出绝对防护层，但在激烈的电流压制下难以实现。

　　乱流塔紧接着发难。

　　塔顶逆向旋转的风之权能核心发出尖啸，编织出让流体混乱的风暴。

　　它向伽罗瓦周围的空间注入无数无序的微观湍流与压力逆差，这些扰动本身微不足道，却像无数只微小的手，持续不断地撩拨、干扰着伽罗瓦维持理想流体层所需的那种绝对和谐与稳定，为其本就开始过载的流体计算机平添负载。

　　就是现在！

　　荒漠中央，苏明站在气象塔的基座旁，注视着那道因伽罗瓦撕裂天穹俯冲而留下的深青色轨迹。

　　他的眼神沉静如水，尽力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能量奇点，启动。”

　　他对着身上佩戴的拟造权能负载器低声下令。

　　【指令确认。全球崩坏能网络通道临时征用。能量灌注开始。】

　　一瞬间，难以计量的崩坏能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蛮横地灌注进他的身躯。

　　众所周知，无论是律者核心还是圣痕觉醒者，其崩坏能的来源都是存在于虚数空间的奇点，权能的性质也仰赖于奇点的特性。

　　而苏明拜托维尔薇打造的拟造权能系统与此类似，只不过崩坏能来源是崩坏能汲取阵列，只需要构建权能即可。这也就衍生出一个新的特性，那就是可以方便快捷地更换使用的权能。

　　苏明的身体表面瞬间迸发出无数细密的电光，那是过载的征兆。皮肤下的血管凸显出紫白色的光芒，仿佛有雷电在血液中奔腾。

　　他的双眼瞳孔被炽烈的紫白雷光吞没，发梢根根竖起，缠绕着跃动的电蛇。

　　剧痛席卷每一根神经，那是远超人体承受极限的能量在体内奔流冲撞的感觉。

　　但他撑住了。

　　不仅撑住，他更凭借强悍的意志强行驾驭住这股足以点亮大陆的狂暴能量，将其导向身前的虚空。

　　“拟造权能·雷狱降临。”

　　他抬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了已被导流塔的电磁场撕碎防护层，被乱流塔干扰了完美控制的伽罗瓦。

　　不同于律者权能仿佛天生的本能一般如臂指使，拟造权能自有其不足之处，苏明难以操控电磁力达到消除强互作用力的程度，那需要庞大的计算力，即使以他的智力也无法满足，所以他此刻选择的是以力破巧。

　　一道直径不过米许，却凝实如紫水晶柱般的雷霆光束自苏明身前无声贯出。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内敛与毁灭。

　　在伽罗瓦被命中的部位，那由高度压缩的等离子体与理想流体构成的深青色物质受到了受到层层电离，并且电磁场开始和伽罗瓦争夺受到电离的流体的控制权。

　　“嘶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