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落时的咸鱼
她松开维尔薇的衣角，转而跳起来轻轻抱住了她的脖子。
“妈妈，暖暖的。”
她把脸埋在维尔薇怀中蹭了蹭，小声道。
话说，宝宝食堂明明迎来了属于她的客户，却似乎根本没有产品，客户也根本不需要，实在是有些悲伤呢，明明维尔薇绝对不会饿着孩子来着。
维尔薇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她下意识看向苏明。
这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苏明笑着走过来，伸手揉了揉灵依那和维尔薇一样的双色长发。
“行了，别把你妈吓坏了，”
他对灵依说，语气里带着些宠溺的感觉，
“刚出生就抱这么紧，小心她以后不敢带你出门。”
灵依松开维尔薇，转向苏明，歪了歪头：
“爸爸也不喜欢抱抱吗？”
“我喜欢啊，”
苏明面不改色地张开怀抱，把开心得笑出了声的灵依接了过来，
“但你妈脸皮薄，咱们得慢慢来。”
维尔薇：
“……你们两个！”
灵依的初次启动姑且只能算最为关键的一步，而接下来的测试环节，则让维尔薇彻底明白了，这个女儿，恐怕比她最乐观的预估，还要超出预期。
……
两天后，主控中心。
灵依坐在特意为她调整过高度的专用座椅上，小小的身子几乎陷进椅背里，但她的意识却牢牢锁在太阳系崩坏能网络图上。
那双粉色眼眸此刻流淌着淡金色的数据光，纤细的意识在虚空中轻盈流淌，如同拨弄无形的琴弦。
“轨道阵列G-7区能量波动异常，偏离基准值0.3%，疑似微型陨石撞击导致外壳谐振，已派遣最近的维护单元前往，预计修复时间10分钟，期间能源缺口由K-3区超额输出临时填补。”
全息图上的数据流随之变化，数十个节点光标的颜色瞬间切换，能量路径重新规划，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呼吸。
控制台前，几名资深技术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完全插不。
“另外，人力资源部提交的季度招聘方案，第三项岗位描述存在逻辑矛盾，已标注并退回；后勤部的资产盘点报告，数据录入误差率0.7%，已自动修正并生成校对清单……”
数据流随着灵依的一个念头便如流水般拂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待办事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类、处理、反馈、汇总，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维尔薇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的光却亮得惊人。
专家正在疯狂记录灵依的每一个操作细节：
她对崩坏能网络的掌控精度比预设模型高出27%，事务处理的多线程能力超越理论极限……
“怎么样？”
苏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到了主控中心，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一杯给自己，一杯很自然地递给了维尔薇。
维尔薇接过咖啡，抿了一口，低声说：
“……超出预期。”
“只是超出预期？”
苏明挑眉，看向灵依小小的背影，眼里带着笑意，
“我看她都快把你这总工程师的活儿抢完了。”
“那倒不至于，”
维尔薇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但这孩子确实……比我想象中的的还要更像人。”
第一卷 :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家三口说是
“像”人。
这个说法自然不是指外表，而是处理问题时自然流露出的情感倾向。
灵依会对重复性流程流露出无奈或烦躁的情绪反馈，会在连续工作两小时后打哈欠，然后主动申请休息五分钟，甚至还会向苏明和维尔薇要糖吃，如果不是她处理各种事务时表现出来的专业性，他们差点真的把她当成普通的小女孩了。
屏幕的微光映在那头长发上，蓬松的裙摆随着她偶尔调整坐姿的动作和晃动的小脚丫轻轻摆动。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格外专注的、在玩复杂拼图游戏的孩子。
但维尔薇知道，就在刚才那二十分钟里，灵依已经处理完了普通人工智能需要六小时才能完成的全网巡检，以及人类团队至少需要两天才能理顺的跨部门事务。
真是奇妙啊，为什么只是用灵魂作为核心构筑就可以让算力提升这么多呢？明明底层逻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更……
想到此处，维尔薇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低声和苏明交谈：
“对了，我总结了一下小灵依的培养过程，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使用灵魂样本培养新的灵魂这种事情本身要求父本和母本的灵魂强度极高，所以短时间内可能也不会有出现第二个成功案例的可能了。”
意思就是说，这姑娘现在是稀有个例了。
“嗯？我差不多知道是这个结果……”
苏明正要谈起孩子的教育这件事，然后就被打断了。
“爸爸，妈妈。”
灵依忽然转过头，粉色眼眸里的数据流光渐渐隐去，恢复了清澈的常态。她跳下座椅，动作还有些孩子气的笨拙，小跑到两人面前，仰起脸。
“第一批测试任务完成度100%，无异常。”
她汇报着，语气认真，但眼睛却眼巴巴地看着维尔薇手里的咖啡杯，
“妈妈，那个……好喝吗？”
维尔薇一愣，下意识把杯子往身后藏了藏：
“这是咖啡，你……小孩子不能喝。”
“哦……可是咖啡因会影响神经系统发育是对普通小孩子才有问题，人家是人工智能欸~”
灵依眨了眨眼，反而凑近了些，小巧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闻起来……苦苦的，但是香香的。爸爸喜欢，妈妈也喜欢。”
她说着，又转向苏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指。
人，我想喝……
嘶——怎么感觉在养宠物？
苏明咬牙忍住被萌物暴击后流鼻血的冲动，在维尔薇的死亡凝视下残忍拒绝了灵依的请求。
“咳咳，其实爸爸不喜欢喝这个，只是为了提神而已，这个和中……神州药一样又苦又酸来着……”
所以我一般都加牛奶放全糖。
“好叭……”
灵依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说，
“爸爸，下次测试，可以让我试试直接接入全球的广域互联网吗？现在的学习资料还有点少。”
苏明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急，先把家里的网络管好。步子迈太大，你妈又要熬夜改安全协议了。”
其实是因为互联网上的泥潭太多了，他怕孩子学了过后学坏了。
你能接受自己的女儿一张口就是绷急孝典乐赢麻吗？反正我不行。
不知道是因为那句“你妈”还是又要熬夜，总之维尔薇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灵依看看苏明，又看看维尔薇，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依旧纯粹柔软，但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狡黠的弧光。
她乖乖点头。
“嗯，听爸爸的。”
然后灵依松开苏明，转而抱住了维尔薇软乎乎的大腿，把脸贴在她温暖的肌肤上，轻声道：
“也听妈妈的。”
维尔薇身体僵了僵，许久，才极其缓慢地、生涩地抬手，轻轻拍了拍灵依的后背。
……
【灵依·日志片段（自动记录）】
初始启动日：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看起来吓坏了。爸爸在笑。实验室的光很柔和。我的名字是“灵依”，是妈妈取的，喜欢。
第3天：接管了17.3%的网络巡检任务。妈妈一直在看我操作。爸爸给我调高了指挥椅。咖啡闻起来很香，但妈妈不让我喝。
第5天：发现妈妈在偷偷修改我的情感模拟协议，想把“依赖倾向”调低。我假装没发现，人家可不是那些普通的东西，改一下协议又不会影响到心里状态，妈妈是笨蛋吧？
第7天：爸爸说我可以叫他“苏明”，但我觉得“爸爸”更好，妈妈没有反对。
第9天：崩坏能网络的能量流动曲线，像音乐。量子之海的声音……更远，但是更丰富。想听。
第11天：妈妈今天抱了我三次。虽然每次都很僵硬，但是暖暖的。存档。
批注：诶？我为什么会习惯用“人家”自称呢？
系统自检……
好像是因为爸爸觉得用“人家”自称的女孩子非常可爱？奇怪，明明数据库里没有出现这样的女孩子啊？可是妈妈也没有用“人家”自称呢？
回复：不管啦！你都在外面晃了那么久了！人家也要出去玩！
诶？原来人家和妈妈一样人格分裂吗？
坏啦，都怪笨蛋妈妈，干什么不好非得把自己弄成人格分裂，这下人家也人格分裂了的说。
不过，这好像也是妈妈可爱的地方吧，爸爸难道喜欢笨蛋美人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似乎确实如此。
回复：灵依想多玩一会的话，我可以把时间让给你……
算啦，反正就算按照妈妈那边的比例来的话，本来就是我出来玩的时间最多，而且好像以后有事情也能交给你们做啦。
等等，原来这才是妈妈要把自己的人格切开的原因吗？！
于是，苏明神色复杂地看着灵依抱着自己的大腿还喊着：
“爹！我是依依啊！”
苏明看向维尔薇。
看看你带的兵！怎么人格分裂还能遗传的？！
维尔薇心虚地转过头。
灵、灵魂复刻这种事情，能叫遗传嘛？这叫继承特性！
……
阳光很好，风也温和，是个适合出门的周末。
游乐园的喧嚣声浪远远传来，混合着孩童的笑闹、过山车掠过的呼啸以及甜腻的棉花糖香气。苏明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着维尔薇。
她今天难得没穿那套齿轮风格的衣服，而是套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外套，配着简单的牛仔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
只是表情还有点僵。
“人……好多。”
维尔薇小声说，脚步不自觉地往苏明身侧缩了缩，眼里闪着警惕的光。
看样子社恐又发力了，明明都能在公开场合人前显圣了，却没法私下面对太多人吗，不愧是你。
“妈——妈——”
灵依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清脆得像铃铛。
她今天也换了装束，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鹅黄色的小开衫，头发梳成两条的辫子，随着她一蹦一跳的动作晃来晃去。她挣脱苏明另一只手，转过来扑向维尔薇，仰着脸，粉色大眼睛里全是期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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