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与伊蕾娜同行的死灵法师 第102章

作者:一只藏狐

  对他来说间桐雁夜只是一个玩具,他从未期望间桐雁夜真的能获得圣杯。

  他的期待寄托在一年前收养的间桐樱与下一次圣杯战争上。

  这上了一年发条的玩具刚运转了不到一天就报废了,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无伤大雅。

  “既然君主大人都来了,不如进来喝杯茶吧?”

  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侧过身,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肯尼斯一脸戒备。

  喝茶?

  跟这个玩虫子的老怪物?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最刻薄的言语,回绝这个邀请时。

  意外发生了。

  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一圈涟漪。

  紧接着,一道道由纯粹月光构成的光柱,如同神明投下的审判之矛,瞬间从天而降。

  光柱精准地落在间桐脏砚的四周,首尾相连,构成了一座散发着冰冷辉光的圆形牢笼,将那个佝偻的身影,瞬间囚禁其中。

  “肯尼斯!这是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间桐脏砚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用拐杖用力敲击着月光构成的栏杆,发出的却是沉闷的撞击声,光芒没有丝毫撼动。

  “老夫以礼相待,你竟敢对老夫出手?!”

  他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尖锐得像是夜枭的悲鸣。

  肯尼斯一脸懵逼。

  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他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才刚到,就听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战败”宣言。

  出于埃尔梅罗君主的高傲,他正盘算着如何不动声色地离开,甚至都没打算接受老虫子那不怀好心的邀请。

  这道从天而降的月光牢笼,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第102章 :除虫(附带男主人设图)

  夜风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切断,在间桐家的大宅前陷入了死寂。

  那由月光构成的牢笼,散发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光辉,同时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气息。

  肯尼斯眼中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光怪陆离。

  间桐脏砚那张布满尸斑的脸,在月华的映照下,扭曲成一团混合了愤怒与惊骇的集合体。

  “肯尼斯!你竟敢背弃魔术师的准则!”

  老怪物嘶哑的咆哮,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切割着肯尼斯的神经。

  肯尼斯很想告诉他,这事儿跟自己真没半点关系。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撇清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时,一个身影从远处寂静的树林里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身穿一袭黑色风衣,头戴一顶平顶礼帽。

  他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则抬着,五指微张,仿佛在无形地牵引着天穹之上的那轮明月。

  正是罗恩。

  看到这个身影,肯尼斯那颗因为突发状况而悬起的心,莫名其妙地落回了原处。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加强烈的烦躁。

  他先松了一口气,随后才问道:

  “你到底在做什么?”

  肯尼斯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说好了来间桐家吗?为什么现在才到?”

  罗恩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月光牢笼的旁边,用那只抬起的右手,对着牢笼的方向轻轻虚握了一下。

  牢笼的光芒,瞬间又明亮了几分。

  “来的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

  罗恩的语气平淡。

  “和狂战士与他的御主对上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帽檐下的视线似乎在肯尼斯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你放心,他已经被我击败退场了。”

  “……什么?”

  肯尼斯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狂战士……退场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圣杯战争,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准确来说,甚至还停留在第一天的夜晚。

  眼前这个家伙,就已经击败了两个英灵了?

  Caster,还有Berserker?

  他是打算用一个晚上,就把这场本该持续两周的圣杯战争给直接打穿吗?

  肯尼斯感到无比的震惊。

  这和他从时钟塔浩如烟海的资料里,辛辛苦苦收集到的情报完全不一样。

  历届圣杯战争的记录都表明,从者之间的战斗,往往会陷入漫长的僵持。

  属性的克制,宝具的对拼,御主的智谋,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变数。

  正因为从者难以被轻易击败,孱弱的御主本身,才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是其他从者优先攻击的目标。

  可如果从者之间能像这样被砍瓜切菜般地迅速解决,“御主差距”这个概念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难道不应该是我,埃尔梅罗的君主,凭借卓越的智慧与魔术造诣,将其他那些不入流的御主一个个击溃,从而铺平通往胜利的道路吗?

  事情的发展,从一开始就脱离了轨道。

  肯尼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牢笼中那个暴怒的老怪物。

  原来间桐家召唤的,是Berserker吗?

  所以间桐脏砚刚刚说的“战败”,是真的。

  只是,罗恩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困住一个已经战败的,非御主的家伙?

  尽管他自己也看不起对方。

  “你这是要干什么?”

  听到肯尼斯的疑惑,罗恩给出了一个简单到令人发指的答案。

  “当然是要除虫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罗恩虚握的右手,猛然收紧。

  “滋啦……”

  月光牢笼的辉光骤然暴涨,那圣洁的光芒仿佛变成了世间最恐怖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间桐脏砚的身上。

  黑色的烟雾,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从他干尸般的躯体上蒸腾而起。

  “啊啊啊啊……”

  间桐脏砚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混杂着无数细碎而尖锐的虫鸣。

  紧接着,他那佝偻的身影,在极致的光芒中哗啦一声,彻底散架了。

  崩解成一滩由数以千计形态各异的刻印虫组成的,蠕动着的黑色浪潮。

  那些虫子有着狰狞的节肢,带钩的尾巴,尖锐的口器,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心志不坚的人当场发疯。

  然而,这股由污秽构成的虫潮,又在下一秒化作一缕黑烟,卷向牢笼的另一侧,重新凝聚出间桐脏砚那张惊怒交加的脸。

  “埃尔梅罗君主!这是什么意思?”

  他死死盯着肯尼斯,声音因为愤怒与痛苦而变得愈发低哑。

  “间桐家在这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已经败北!老夫也并非御主!你这是在破坏规则!”

  肯尼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现在尴尬得想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魔术工房。

  罗恩根本不是他的英灵。

  他这个降灵科的君主,兴师动众地跑到这里来,结果从头到尾都像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叫罗恩的英灵在自作主张。

  不过,他转念一想。

  眼下这番景象,说不定已经被其他参战的御主,用使魔或者别的什么秘术看在了眼里。

  埃尔梅罗的君主,绝不能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丝毫的软弱与无知。

  于是,肯尼斯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高傲姿态。

  “作为胜者,自然有权从败者那里,拿走一切。”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说得好。”

  罗恩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附和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肯尼斯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罗恩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托着从天而降的无形月华。

  夜空中的那轮明月,似乎在这一刻抵达了它最圣洁,也最冰冷的顶点。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团由蠕虫构成的虚假身躯,望向了更深邃无形的虚空,或者说,一轮只存在于他信念中的巨大银月。

  “以死之界的永恒沉寂在此宣告……”

  罗恩用低沉,却拥有着足以穿透灵魂的力量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远古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朽败之魂,间桐脏砚。”

  “汝之名讳,已在月之碑文上记录。”

  “汝以凡躯之壳,窃取时光之流沙。”

  “汝以蠕虫之群,玷污灵魂的归途。”

  “此等行径,非是追求‘生’,而是对‘死’之神圣的亵渎!”

  那由虫群构成的面孔,剧烈地扭曲起来。

  罗恩的双手,开始缓缓合拢,做出一个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从现实中“剥离”出来的动作。

  他的眼神,变得比月光更加锐利。宣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净化万物的意志。罗恩双手向两侧张开,如同要徒手撕裂一道通往冥界的裂隙。

  “今时!此刻!”

  “以月之死神之名,吾,月之代行者,罗恩·尼古拉斯,在此执掌银之钥!”

  “宣判!”

  月光牢笼的光芒,在“宣判”二字落下的瞬间,化作了实质的,流淌着的银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