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打破了这片林地的死寂。
“接下来,是你们先打一场,还是说你们谁想和我来个二番战,我都奉陪。”
话音落下,一道带着极致傲慢的冷哼声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金色的王者双手抱胸,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罗恩拄着镰刀的身影。那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眼神,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哼,你以为本王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杂种吗?感谢本王的仁慈吧,在本王解决完另一个杂种之前,尽情恢复你的力量!”
此时,通过刚才的战斗,吉尔伽美什已经完全确定,眼前这个死灵法师是足以给他带来真正乐趣的对手。
远在另一处宅邸的远坂时臣对此一无所知。
由于吉尔伽美什切断了知觉共享,他只能通过魔术回路感知到自己从者的魔力波动。而言峰绮礼也不在,暗杀者也已经退场,他现在完全不清楚那片林地里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战斗。
“英雄王,究竟发生了什么?Rider已经退场了吗?”
焦急的询问顺着契约传来,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慌。
圣杯战争的走向再一次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请您告知我战况,这对于我们接下来的……”
“滚!”
远坂时臣的话语戛然而止。一个冰冷、不耐烦的音节,如同利刃般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连接。
与此同时,冬木市的圣堂教会,正上演着另一幕。
昔日的祈祷大厅,此刻已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尘土,还有一丝金属般的腥甜气味。
月光透过被暴力砸碎的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陆离的惨白光影,照亮了满地的碎石与断裂的木质长椅。
银色的液态金属,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覆盖了墙壁、地面与圣坛。
那是肯尼斯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它们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将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水银构筑的囚笼。
几具沉默的身影,伫立在这片银色的领域中。
它们身披残破的甲胄,骨骼间隙中燃烧着幽蓝的魂火,手中紧握着锈迹斑斑的兵器。
这些是罗恩借给他的亡灵士兵。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片神圣之地最大的亵渎。
肯尼斯迈步走过一具被拦腰斩断的亡灵,绛蓝色的风衣下摆没有沾染上一丝尘埃。
他的金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张总是带着不耐与高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在他的脚下,言峰璃正瘫倒在地。苍老的身体被几条灵动的水银触手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这位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脸上满是疲惫。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袭击圣堂教会。
“把你身上所有的令咒,都转移给我。”
肯尼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言峰璃正的呼吸一滞,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你这是在挑战魔术协会与圣堂教会的底线!”
肯尼斯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底线?”
“连同远坂家作弊的老家伙,你也配谈底线?”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动手,把令咒从你的尸体上剥离出来?”
水银触手猛地收紧,尖锐的末端刺入老者皮肤的边缘,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言峰璃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和肯尼斯约定好用证文确保不会用魔术和礼装伤害自己与言峰绮礼后,老神父交出了自己保存的令咒。
一道道猩红的纹路从他手背上浮现,化作纯粹的魔力光带,蜿蜒着爬向肯尼斯伸出的手臂。
肯尼斯感受着那股庞大的力量汇入自己的魔术回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被水银勒住脖颈的强壮老人喘息着说道。
“作为包庇我子,未能公正执行圣杯战争监督者职责的代价,令咒我已经给你了,埃尔梅罗的君主,该结束了吧。”
肯尼斯对着那几具亡灵士兵,下达了一个无声的命令。
咔。
骨骼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亡灵士兵眼眶中的魂火跳动了一下,随即迈开脚步,朝着地上的老人逼近。
言峰璃正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肯尼斯收起证文,转身走向教堂门口,连头都没有回。
“证文只约束我自己。”
“它们,可不是我的东西。”
冰冷的刀锋,干脆利落地斩下。
做完这一切,肯尼斯抬起自己的左臂。
原本属于言峰璃正的令咒,足足三十划,此刻正静静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散发着暗淡的红光。
就在他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庞大魔力抽离感,让他身体微微一晃。
魔力被抽走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榨取他的根基。
肯尼斯皱起了眉头。
在突袭教堂前,他刚刚调整过与罗恩的契约。
那个契约,本是罗恩与间桐樱之间建立的。
但和罗恩做了交易后,肯尼斯主动提出,由他来作为罗恩唯一的供魔对象。
然而那个叫樱的女孩,却固执地拒绝了。
她坚持要与他共同承担这份责任。
肯尼斯拗不过她,只好利用自己身为时钟塔君主的渊博知识,对契约进行了精密的调整。
最终,罗恩的供魔来源,变成了他与樱的共同承担。
而他,作为更强大的魔术师,自然负担了绝大部分的魔力供给。
此刻这股庞大的消耗,无疑是来自罗恩那边。
那个死灵法师,究竟在跟什么样的怪物战斗?
难道是那个金闪闪的弓兵?
肯尼斯虽然不是罗恩的御主,但通过与樱之间那层微妙的契约联系,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罗恩的状态。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臂上那崭新的令咒上。
一道令咒瞬间燃烧,化作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精纯魔力,跨越遥远的空间,以他为基点,涌向契约的另一端。
做完这一切,肯尼斯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座内部已经化为废墟的教堂。
因为教堂距离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几乎横跨了整个冬木市。
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毕竟,他现在的报复对象之一,卫宫切嗣,肯定还在现场!
肯尼斯自己可以输,但他绝不可能让卫宫切嗣赢下这场圣杯战争!
……
在肯尼斯赶往现场时,卫宫切嗣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通过与阿尔托莉雅共享的知觉,一帧不漏地看完了那一场亡灵天灾与王之军势的对决。
那规模太夸张了。
简直像是行走于人间的死亡化身。
更别提对方还能化身为庞大的骨龙。
对于专精近战的Saber而言,这种对手,宝具能瞬间击败他吗?
卫宫切嗣并不乐观。
但现在,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那个男人拄着镰刀的姿态,明显是体力与魔力消耗严重的证明。
如果现在,他以令咒强行命令Saber,动用她最强的宝具,誓约胜利之剑……或许……
不,不行。
卫宫切嗣的指尖冰凉。
就算侥幸成功,Saber也未必是那个传说中英雄王的对手,还有可能激怒对方。
毕竟切嗣也听得清楚,英雄王对那个死灵法师的兴趣很大。
或许,只有归还那件圣遗物,她才尚可一战。
想到这里,卫宫切嗣不免露出一丝苦笑。
这次圣杯战争的对手,未免也太超规格了。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就不提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死灵法师,同样是难以应付的怪物。
眼下,只能见机行事。
他很清楚,接下来必然是Saber和英雄王的单独对战。
他更清楚,取走了剑鞘后,收容了五个从者灵魂的爱丽丝菲尔绝对撑不住的。
但他别无选择。
必须先撑过这一回合再说。
而此时的Saber还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被卫宫切嗣用令咒强制攻击罗恩。
身为骑士王,她对刚才那场战斗,发自内心地感到尊崇。
虽然罗恩指挥的是亡灵大军,但这丝毫不影响Saber敬仰他对亡灵法术炉火纯青的技艺。
身为王者,阿尔托莉雅的胸襟,不会狭隘到因为对方操控的是尸体而心生嫌恶。
更何况,罗恩最后没有让亡灵出手,而是亲自动手,给予了征服王作为战士最后的尊重。
这一点,很博得她的好感。
当然,敬仰归敬仰,她却也不会有丝毫的怯战。
还没等她开口,却见爱丽丝菲尔走来,对她说道。
“等一下,Saber,请把这个取走吧。”
Saber微微一怔。
她很快从走近的爱丽丝菲尔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波动。
那是一阵耀眼却又无比柔和的光辉。
只见爱丽丝菲尔的胸口,缓缓浮现出一团纯粹的金色光芒。
她全身的魔力都在向那里汇聚,仿佛在运输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瓦隆……”
爱丽丝菲尔额头满是汗水。
“这是切嗣让我交给你的,请拿走吧。为自己,为切嗣,取得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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