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你再也不可能被子午城接纳,从你走出那座院子的那一刻,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另谋高就。”
即便他是班长,但是与楚印交谈时,也得躲着旁人的目光。
避嫌。
楚印原以为班长跟里面那些人的态度是一样的,可他冷不丁对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这让楚印迷惑。
他刚扭头看向班长,这个容貌沧桑,嗓子像是卡了沙土的男人,赶紧低声呵斥。
“别看我,眼睛看前面的空地,我们只是正好站在旁边,不是在聊天!”
......怎么整得跟两个见不得光的人,在秘密接头似的。
楚印收回目光,看着地面,继续锤敲大腿,低声问道:
“班长,你这是......我爹娘那一派的人?”
“混账小子,别乱瞎说,想给老子拉下水吗!”班长压着嗓音,怕骂得太大声了,“我只是碰巧见证了一些事件边角的人,没有帮你的意图,更不打算为你诉不公。”
“明白的,我不打算得到谁的助力,可否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班长瞥了楚印一眼,眼神复杂,他设身处地的想象了一下,假如楚印的遭遇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寒而栗!
就那么点大的孩子,人生的第一个大运在软禁中度过,走出来后物是人非,还得面对诸多没有道理的指责谩骂,太不是滋味了。
哪怕像自己这般对楚印没有太多恶意的人,有时也得为了表态,也得跟着露出排挤的态度。
现在这孩子不过是想知道双亲的事情......
“我只是个边缘小角色,接触不到你双亲那一层核心大人物斗法,但人在子午城中,总能看见一些东西的。
你的爹娘是个人物,忠于老城主的理念,很纯粹,纯粹到了被一些老功臣视作清高的程度,但这就麻烦了。”
楚印听得云里雾里,面色不解:
“为何这会麻烦?”
班长摸了摸胡须茬子,头疼不知如何解释,他没有长篇大论的时间,又难以用极简的语言让楚印明白。
“你父母那么纯粹,那不就显得老功臣们不够纯粹了吗?”
“......我还是不明白,我对子午城的了解太少了,有没有书籍之类的?”
“等你离开了子午城,再从别的地方找书来看吧。”
班长结束了话语,他看看有人轮值进入院子,就此转身离开,不再停留在楚印的身旁。
楚印休息得差不多了,跺了跺脚,起身朝城门走去。
他心中莫名其妙的。
在所有人都排挤他、敌意他的时候,前不久还刁难了他一番的班长,跑出来说了这么一番话,对他楚印的双亲表达出了一番不那么敌意的态度。
但这份表达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声张的,稍微说一句好话都得掂量。
楚印想到了大六壬姐姐在梦境介绍中,提到的一个卦象。
遁卦,天下有山,阴长阳消,小人当道,君子退让。
从这个卦象当中,还延伸出了一句歌诀:
浓云蔽日不光明,劝君且莫出远行。
婚姻求财皆不利,提防口舌到门庭。
楚印抬头看了眼天空,小院的天井将无边的天空,局限在了一个方格当中。
他心中喃喃道:“我而今就是处于遁卦的环境中吗?认可我爹娘忠于老城主的理念,心性纯粹,居然都得悄悄夸。”
以前楚印对与遁卦的认知,只是笼统的理解为“凶卦、下下卦”,现在就有了更为深刻的体悟。
卦象中的神韵、氛围,不再是抽象笼统的文字,而是一个具体的世界呈现在他的面前。
————————
竹叶林,清静宁静。
楚印来到了老地方,只见到了剑刃在兀自飞梭,却没有找到彩药。
“你的主人在哪里?”
楚印弹了弹那把飞剑,飞剑发出一阵清亮的嗡声,继而带着楚印来到一株竹子前。
竹子上写着文字:专心练剑,宁静致远
楚印在周围寻找了一阵子,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再看这刻字的意思,似乎是让飞剑自己练剑,她跑别的地方溜达散步了。
不愧是彩药,清冷中散发着离谱的气息。
“谁家练剑是让剑自己修炼的......”
## 26 梦中又一个意外之人(6000字)
楚印在附近等待了片刻,一袭白裙的女郎出现了。
她抬起一只胳膊,飞剑自行飞入她的袖袍当中,彩药环顾四周,观察着竹叶林中的各处剑痕,满意的轻轻颔首。
“不错,练习到位了,没有偷懒......但是这边的剑痕太浅,控制不到位,下次注意。”
扎着高马尾的女剑修重新拎出了佩剑,握着剑柄,近距离指认竹子上的剑痕,生怕佩剑看不清。
秀气优美的佩剑发出很轻的嗡鸣,不知是不是认错。
楚印全程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与佩剑的互动,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彩药姑娘,你刚刚这是在......让佩剑改正错误?”
“是的,但这不算是改成错误,而是指点哪里还能精进,把不足的地方发掘出来,虽然苛刻,但精益求精,只能与细节较量。”
女剑修的神色认真,姣美丽致的容貌突显出一份英气,衬得上剑修的锋芒。
尽管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分有说服力,但她的举止难以说服楚印。
憨憨的。
“可飞剑术,不应该是自己控制的吗?怎么变成让剑自己去练自己的呢?”
“我要练,它也得练,不然剑修要剑做什么?”
你是一把成熟的飞剑了,要学会自己修炼剑法,感悟剑道。
“......”
楚印挠挠头,难以跟上她的思路,但是彩药这理所当然的淡定反应,又让楚印没由来的觉得很有道理。
练剑练剑,剑要是不自己动,那不就成了剑在练人了吗?
楚印略过此事,难以跟彩药争辩,他打听起了当下的一个难处:
“彩药姑娘,我感觉我的身子太弱了,你有无办法可以帮我补一下?”
“有点难。”
“难在哪里?不好找药材吗?”
“不是。”
彩药上下打量着楚印的身躯,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一股清亮之意蔓延至楚印的全身,将他体内的状况确认了个大概。
彩药继续说道:“你现在稍微进食点正常的食物,哪怕是吃一顿大鱼大肉,都算是补养了。再往上去进服丹药汤剂,根本受不住。”
“竟然虚成这个样子?”楚印诧异,随后无语的笑了。
彩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身体是你自己的,怎么说得你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情况一样。”
......我还真是现在才知道的呀,刚“上号”没多久呢。
“那之后彩药姑娘你在这里练剑,我就在旁边炼体了,正好有个伴~”
楚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幽潭边捧了一口水润喉,随后准备锻炼身体。
身体是行动的本钱,他当下的身体状况太差劲了,必须得调整一番,否则后续有任何计划都难以施行。
他先从最基础的混元桩开始,这是当初在洛水城学的,新弟子都得从站桩开始打基础。混元桩相当简单,进阶之后才是四平马的站桩。
楚印摆好了站桩的架势,感觉身体的气血运转到位了,便分神去与彩药聊天。
“先前咱们商量好的,我来教你命理玄术,彩药姑娘可有基础?目前懂得什么?我先了解了解~”
“天干地支的常识都懂,但你就把我当做一窍不懂的人,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一次吧,哪怕重复了也无妨,姑且当做是温故而知新了。”
楚印想了想也是,要是彩药这里懂一点,那里又不懂了,楚印教到中间,还得折返回来重新讲基础,怪麻烦的,还容易打断思路,那还不如从头讲一遍。
想到这里,楚印又不禁询问道:
“彩药姑娘,你的师承应该很不简单,要学习玄术,你的师承不是更有底蕴吗?犯不上找外人来学吧。”
女剑修挑了一根柔软的新竹,绣鞋轻踏地面,纤尘不染,凌空飞起,轻盈地停在竹子尖儿上,竹子因她的体重缓缓弯腰。
彩药闲适地躺了下来,圆`润挺翘的玉臋分隔在细竹的两侧。
“我的师承确实有底蕴,你或许不信,我师尊乃是世间传闻中的仙人,可神游太虚,居于缥缈的云霞之间。可师尊说我的起步太高了,心性傲慢,对许多东西都难以体悟理解。”
“不食人间烟火?”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数次历练,皆没有达到师尊的要求,难以进一步修炼后续的功法。这一次,师尊封印了我的许多能耐,要我以剑修的求道者心性,去完成这一遭历练。”
“原来如此。”楚印恍然大悟。
彩药的师尊恐怕不止封印了她的许多法术能力,还把一部分记忆给封印起来了,使得彩药的性格都变了,楚印的名字和容貌都没有变,可她却认不出来。
该说不说,师尊姐姐的想法是好的。
她给了彩药一个性情清冷孤僻,一心求道的无情女剑修身份,踏踏实实地感悟尘世之行。
奈何彩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被压制的本性就隐隐侧漏了。
谁会想到让飞剑自己去修炼剑法的?
感觉彩药姐姐的这一趟历练,还是要以失败告终了。
“那你师门还有别的长辈吗?”楚印问道。
女剑修尝试回忆,怔怔出神,可她实在想不起来,记忆被笼罩上了一层浓雾。
“应该是有的,有一位师叔,可师尊说我总是黏在师叔身边撒......偷懒,这一次不再给我任何的帮助了。”
她刚刚想说“撒娇”,只是这个词不合她的心性,怪难为情的。
她是个冷漠无情的女剑修,这种词与性情相违,有损脸面!
楚印对彩药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暗道:
“不再给帮助,那师娘还能过来找我吗?来不了就算了,这一世就跟彩药好好过日子吧,就当做是补上之前的失约了。”
上一次,他们约好了在庙会大街碰面,后续因为各种状况失约了,现在算是再续“孽缘”。
楚印继续聊道:
“彩药姑娘,你的师门来头这么大,竟然还是传说中的仙家子弟,这么轻松的告诉我,不怕有问题吗?”
“不怕的,我这番经历说出来,别人只会当我是满嘴谎言之辈。更何况子午城内,吹嘘之风盛行,许多人都自称师承多神秘强大,出生时有何种异象,大家对彼此的谎言心照不宣,自然就会觉得我也是撒谎。”
算命相关的行当,太讲究师承了。
哪怕师父的真本事没有学到,但是名头必须得拿到手。
楚印原地蹦跶了几下,活动筋骨,然后继续站桩,聊道:
“那我现在相信了彩药姑娘的来历,你这算不算是借着师门之势,在历练中偷懒?万一被令师尊知道了,岂不是要罚你的历练成绩不奏效?”
“无所谓。”
女剑修的双手枕在脑后,墨色的马尾秀发与白裙裙裾在高空中曳动,配合上她这番话,相当洒脱不羁,风骨傲然,不惧挫折。
但彩药这番话的真实语义应该是“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历练失败”。
......
聊天得差不多了,楚印没有继续闲扯,他开始给彩药讲解命理玄术的基础。
而天干地支的基础,自然就是观星了,一切占卜算卦都离不开天文。
在这方面,楚印的讲解工作相当方便,直接把学校里的网课内容背一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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