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正好现实里临近期末了，楚印就当做是期末复习。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傍晚。
彩药提议道：“我们先进城吃饭如何？我来请客。”
“行！”楚印欣然应下，他兜里掏不出闲钱，巡逻卫兵的工作粮饷只能保障最基本的伙食。
来到食楼当中，楚印的存在宛若夜空中皓月，黑暗中的萤火，一踏入食楼门槛，许多目光陆陆续续地投了过来，喧哗的交谈声相继沉默。
恶意的氛围随着时间在不断加剧、变浓。
一个番薯头型，扎着鼠尾小辫的男人站起，摆出好言奉劝的义士作态，向那位亭亭玉立的女剑修送上忠告：
“姑娘，你应当是外来的，对子午城的许多事情不了解，情有可原，但要是不想惹上麻烦，尽可能远离你身旁的少年！”
有了一个带头的，旁边的人也出言提醒：
“这小子真的不知是何居心，若是把姑娘当做好友，那就不该走得这么近，现在这不是存心要坑人嘛！”
楚印暗自难堪，他的心态可以无视这些流言蜚语，但要是让彩药跟着自己一同挨骂，多少有点不妥了。
他在竹叶林里饿昏头了，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敏感。
“彩药姑娘，不如......”
楚印想与彩药先离开，但她轻轻摇头拒绝了，继续与店小二对话点菜。
店小二汗颜，他从这位清冷姣美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不一般的压迫力，大气都不敢喘，记好了菜名，手脚爽利地去后厨帮忙工作。
“客官，你们先找个位置坐下，我去后厨取茶，先失陪片刻。”
店小二前脚刚离开，彩药的袖袍中飞出了一道阴影，收在剑鞘中的飞剑窜出，劈打在了鼠尾男的脸上。
鼠尾男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倒了好几桌饭菜，番薯大的脸庞多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淤痕，就像是被鸡〇一鞭子弹抽在脸上一般。
飞剑没有停下来，把方才开口斥责的几人，一个不漏的扫了一剑。
剑在鞘中，收敛了锋芒，但剑意依然能悄然透出，渗入骨髓，剧痛令那些多嘴之人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哀嚎。
“你、你为何无端打人，枉我们好心好意提醒你！”鼠尾男捂着脸，疼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飞剑不懂事，自己跑出去打人的，我回去管教它两句。”
彩药招了招手，把飞剑唤回手中，作势打了剑柄一下，收回袖袍里，甚至没有多看哀嚎者一眼。
“你......”另一个挨打的人，气得几乎说不出来话，“这外乡女子竟如此恶劣！”
彩药终于看了他们一眼，不过是冷淡的一瞥：
“我与好友刚来这家食楼，他的举止没有不妥，更无作奸犯科之履历，你们却对他恶言相向。
我是请他来此吃饭的，不是请他来挨批驳的，你们让我在好友面前很没面子！”
众人语塞，他们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女子。
楚印还真的没有做什么恶劣之事，当年的风波之后，五岁的楚印一直软禁到了现在，从他出来到现在，还没听说过他犯事，很难挑他的毛病。
他们只是见大家都在拿楚印的父母身份来批驳他，自然而然就跟着这么做了。
刚刚的打斗之事要是真的闹到官府那里，反而是他们这些食客不占理。
因为确实是他们先开口滋事挑衅的......
而且这位女子还是会驾驭飞剑的修士，官府可不会偏袒他们这些普通人，便是真的打杀了他们这些路人，这位女子一走了之就行，这笔账未必会算到楚印的头上。
......
食客们结账后，一个个捂着脸走人了。
他们脸上的红印显眼，走到哪里都格外引人注目，如同犯人脸上的刺青。
彩药则像是没事人一样，付了桌椅损坏的赔款，和楚印坐下吃饭。
“谢谢。”楚印吃了几口饭菜，冷不丁道谢。
“谈不上谢谢，就像我刚刚说的一样，是我请你来吃饭了，你挨骂了，没面子的是我，该过意不去的也是我。”
彩药神情淡然，抿了口小酒，她有点挑，酒水不合胃口，皱眉咽·下，索性改成喝茶。
“那要不你给我道个歉吧。”
“......？”女剑修的喝茶动作一顿，眼神茫然地看着楚印。
楚印这时露出笑容：“开玩笑的，当我插科打诨好了......这些人对我如此态度，彩药姑娘你就不会对我有偏见想法？”
“我......偶然间听说过你的事，于我而言，那不算什么恶事，不影响我与你的交情。”
虽然正常情况下，绝大部分人都抵触一小撮人，那多半是那一小撮人有问题，才走到人人喊打的程，但世事无常，总会有意外的。
就比如这座子午城与楚印。
彩药昨天找了好几个路人去打听楚印有关的传闻，想看看看人人喊打的楚印，是不是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连打听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结果就是城主之位夺权失败，楚印是失败那一方的遗子，仅此而已。
还说什么拒绝替父母认错。
假如他的双亲真的造成了巨大的风波动荡，并且证据确凿，需要执着于让楚印这个孩子来替双亲认错吗？
越强调什么，就是越缺少什么，说白了就是没有证据，只能按着楚印的头让他认罪。
彩药走访过不少的地方，这点小把戏还是看得出来的。
子午城确实聚集了许多的神算子名家，城中的卜卦氛围浓郁，可是吹嘘之风严重，名不副实者尤多。
彩药大致走访了子午城一圈， 到头来就只有偶遇结识的楚印，算是有点真才实学。
就这种情况下，彩药心中其实对子午城的偏见更多。
彩药想到了楚印方才歉意的神情，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他的这般处境，子午城中很难有人愿意做他的朋友，哪怕是心存善意的人，因为顾虑周围的恶意，也会忌惮着不敢接触他。
彩药给楚印倒茶，然后举杯示意干杯，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有好友，因为周围人的攻讦，离你而去？”
“没有，我才刚解除了软禁没多久，除了你之外，还没有结交到别的好友。”
“那还好，宁缺毋滥，有我这般好友，你可以知足了。”
彩药一脸认真地说着格外自恋的话，关键她还没有自卖自夸的嘚瑟，仿佛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隐隐还在替楚印庆幸
——得亏你认识的是我这样的好友，要是换别人来，小家伙你就得体验被朋友背弃的伤感滋味了！
楚印失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应彩药。
但无论如何，他在心中仍旧感激彩药方才的撑腰。
“彩药姑娘，敬你一杯，太性情太仁义了！”
“你今年才十六岁，我大你几岁，你该称呼我为姐姐。”
这是进一步认可这份交情了，“姑娘”称呼虽然妥当，但这更像是萍水之交，关系有点浅，有点生分。
“行，那彩药姐姐你敬我一杯。”
......
饭后，二人回到竹林间，继续着命理玄术课程。
夜空皎洁，没有被污染的天空，可以轻松望见漫天星辰，浩瀚壮观。
楚印正好以星空为课件，一边对照，一边讲课。
一下子就回到了二人课堂的熟悉氛围，只不过楚印成了讲课的那一个。
“彩药姐姐，你在师门中时，仙人师尊是如何讲解这些的？”
“一般不讲，师尊让我自己看书，大致了解一下就行了，我自己看书就觉得无趣，如你这般对照着星辰来讲，倒是有趣得多。”
在修士当中，卦术的作用就小得多，想要屏蔽别人的占卜观测，实在是太简单了，哪怕不刻意阻挡，只要有点意外的介入因素，就有可能占卜失败。
而且一个修士即便不懂得八卦方位，也不影响正常的功法修炼，所以这一领域更多是“选修”。
“命理卦术，终究难以成为一门‘仙学’，仙人讲究超脱，不信命，可这些命理卦术则要你信命，心念相违。仙家在历红尘的同时，还要少沾因果，可算命本身就是在接触别人的因果，帮人算得越多，自己的因果就越乱。”
这倒是，算卦的人要是打从心底不信命，念头不诚，那他自己就不可能算得准。
楚印点点头，又问道：“因果多了，会怎么样？”
“困在六道之间，不断轮回，重复尘世之苦，难以超脱物外。”彩药信口回应。
“那要是以这一类玄术入道，能走到何种高度？”楚印皱眉，怎么有种大学选错专业的感觉。
“就是术修呗，跟剑修之类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少了迈入仙家那一层关隘的上限潜力。”
夜空辽阔，助长了谈天的兴致。
彩药继续畅聊：
“失传了的太乙神数，就是一门‘仙学’中的卦术。我听说子午城的初代城主，就是想集结天下神算术士的力量，融合多种玄术之妙，一同开创一门命理玄术，让术士哪怕一身因果，也能迈过那道门槛。”
“后续呢？”
“应当是失败了，初代城主接下的因果太多，陨落了，计划未能继续下去。现在的子午城，更热衷于成为外界诸国的座上宾。”
“座上宾？我不太懂这个。”
楚印一直想打听这其中的事，只是碍于身份敏感，一直未能有进展，搭话都没人敢理他，没想到彩药已经帮他打听好了。
“就是受聘为国师军师呗，价钱酬劳很高的，要是有名一点的术士，得一长排马车的金银财宝来恭迎，才有可能请回本国，堪比迎娶皇后。”
要是继续初代城主的计划，那就太辛苦了，目标固然宏大高远，但是成果遥遥无期，且参与其中的神算子术士都太累了。
现在就再也没人谈昔日的目标追求了，许多术士都想着沽名钓誉，权财享受。
虽然风气如此，但要是真的说得如此直白露骨，那就得罪人了。
得说这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吃饱喝足再重新出发！
这其实是挺讽刺的一件事，命理玄术只有迈入仙家的层次，才能挣脱局限，不必困于世间，始终俗世帝王服务，从而为术修群体赢得超脱的资格。
初代城主已经起了一个头，打下了基业，据说那门有望迈入“仙学”层次的命理玄术，已经推演出了框架。
奈何初代城主一死，这份大业立马没了后文。
彩药可是花钱走访城中名家的，礼数（礼金）到位了，诚意就被人感受到了，所以了解到不少的秘闻，但更深一层的就难以打听了。
人皆摇头。
再往深处说，就容易得罪人，点到为止。
......
闲聊结束，彩药回到竹上悠闲酣睡。
楚印则继续练功，冥想恢复精力后，立马加练【易筋经】，调养身子骨。
“原来是这么一口黑锅扣在我家身上。”
————————
练功立见成效，又到了巡逻上班的时候，楚印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班长见到他的出现，不由皱眉，像是在责怪他怎么还没离开子午城。
但这里人多，班长难以说什么，只能带队动身，开始巡逻任务。
时间很快就到了夜晚，楚印的队伍继续在藏书院附近巡逻，路线固定，宛若设置好程序的npc。
现在这个时间，还没到深夜就寝的时分，藏书院进出的人有许多。
楚印忽然留意到了一道人影，她正跟随着人群，一同登记进入藏书院。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中怀疑是不是火把的光线太暗，看走眼了！
“那个女子是......瑟曦吗？”
## 27 奇城主
楚印不敢笃定自己的猜测，他方才只是看见了一个侧脸，随后就转瞬即逝，只剩下一个背身。
那女子的发式遮挡了不少的视线，仅那一眼，楚印难以判断是不是真的瑟曦。
换做是以前，楚印真的会当做是错觉，但是谢谢学姐就在上一个梦境里客串了，那么瑟曦不排除也有这个可能。
上一篇：人在猎人，我掠夺了无限词条
下一篇：霍格沃茨：中国式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