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以当年的派系来说,楚印毫无疑问就是少主的旗帜地位,身份上过得去,还与奇城主是大敌。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成为“反子午城”的领军人物!
没想到后面聊着聊着,术财神就委婉的表示帮不上忙,只能提供资金上的助力。
可是对付子午城,最没意义的帮助就是金钱。
再有钱能有钱得过子午城吗?术士最不缺的就是生财之道。
“彩药姐姐你竟然还替我着急上了~”
女剑修见到楚印还是这么一番不上心的态度,懒得理会,真是白替他操心。
彩药谈及自己的感受,术财神仅仅只是提及了当年的片面状况,但彩药已经感受到了那个年代下,子午城中每一个术士的深深无奈。
有些事情竟然真的一言难以道尽是非对错。
“我原以为,这就是很普通的夺权,你爹娘是老城主钦点的继任者,但是别的元老不服,便引发了后续的夺权......实际情况却难以道明,尘世中的事真复杂。”
如果以胜利者的角度来看,奇城主似乎是对的,他是人心所向,当年的老资历都累了,辛苦了那么久,享受一下怎么了?养精蓄锐不行吗?
楚印爹娘那一边的信念再坚定,却抵不过人心的洪流。
可现在距离当年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检验了许多,它证明输家那一边才是正确的。
一旦放下,一旦松懈,就再也没有重拾大业的心气了。
可正确了又能如何?
人已经没了。
如术财神这一批人,他们在心中无疑是向着楚印这一边的,也是心怀愧疚的,但他们已经没有了心气。
曾经的他们试图超脱,用命理玄术去证为仙修,超然物外。
现在的他们各成家室,身上多了一根根家人情义的牵绊丝线,已经没有勇气去割舍一切打拼。
楚印说道:“彩药姐姐,你这一趟回去,应该能完成尘世历练了,师尊姐姐估计会很满意你的感受。”
“现在关心着你的事情,你却扯到我的历练上了......”
女剑修白了这小子一眼,不悦的瞪着他,似乎是在埋怨他煞心情。
相处得越久,彩药这“清冷封印”就破裂得越多。
现在她的脸上已经多了许多小表情,只有在沉默无言时,才会保持住凛然出尘的仙子形象。
彩药问道:“所以,楚印你后续有何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也得有个大致思路吧?”
“我的打算不会有变的,先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交易,我教你命理玄术,顺道完成那什么尘世历练,彩药姐姐你就传授我法术技艺之类的。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回子午城找奇城主的麻烦。”
彩药听完,眨了眨眼,道:
“确实是没有变化,方才与术财神聊了那么久,你怎么好像一点情绪触动都没有?”
“老家伙们公说公有理,这些事情说不清的,我也无意去怪术财神他们袖手旁观,他们拼不过子午城的算力。只不过......我爹娘头上被扣了屎盆子,这笔账说什么都不能用‘说不清’来略过。”
楚印的内心不起波澜,那是因为当年夺权的真相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他只知道他爹娘蒙受冤屈,被摁上了莫须有的罪名,而他也陷于软禁当中,这就足够了。
他应该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变。
刚才的对话,不过是补全了他对当年之事的了解,往后不容易被人用话术忽悠。
......
几天后,楚印拿到了术财神送来的手稿。
他开始琢磨其中的门道,尽管不是完全稿,但是从中大致能理解子午城的构思。
其构思来自紫微斗数中的【君臣庆会】之格局。
紫微星乃是帝星,北斗星域的君主。
命盘中要是出现了一颗紫微星,这是不够的,紫微星只是光杆司令,它要在“左辅右弼”等吉星的助力之下,才能发挥出帝星的力量。
拼凑出【君臣庆会】的大格局,也即是常言所说的“紫薇入命”。
子午城作为法器的力量,来自城中的每一位术士,术士群体一同汇聚出了庞大的力量。
这些力量平时是闲置着的,一旦有哪一位术士需要卜卦,子午城就根据其身份等级,抽调出对应的力量予以帮助,不用时就收回。
这就是子午城的算力加持。
也可以通俗理解为“医保社保”。
“原来右弼使真的是完全依赖子午城的加持了,难怪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跟个愣货一样。正常武者都该感觉得到脊背发凉,本能的闪躲......”
而坐在首位的奇城主,他可以在一瞬间让全城的术士协助他去卜卦推演,分工有序,调动所有的力量加持。
外来的进犯者站在奇城主的面前,几乎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从背地里的阴谋算计,再到明面上的袭击动作,奇城主都能提前得到预警。
这也是术财神这些老人,生不起卷土重来之心的缘由。
他们就是子午城的缔造者之一,能不知道子午城的厉害吗?
只要奇城主不作死离开子午城,谁能算计到他?
理论上来说,只要把子午城的术士全部转移走,抽空子午城的力量来源,那么奇城主就将失去所有的力量加持。
但这不现实。
“想对付奇城主,子午城是绕不开的难题,可之前子午城怎么会在我这里‘失算’呢?”
楚印暂且把这个疑惑搁置,他更加关注手稿中的战斗技艺部分。
与瑟曦容貌一致的那位女子季镜,她面对楚印的袭击时,身上就浮现出了两尊神将守护。
手稿中有提及相关的内容,这是一门以卦术为基础,发展而成的护身功法。
【调兵遣将】
“兵”是五猖兵马之类的玩意儿,取自出马仙一类的流派方术。
“将”则是十二时辰宫位的神将。
“要是在上一个梦境的时候,我掌握了这一护身功法,那就不用担心大妖的妖气爆发了......”
楚印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手稿中的内容吸收完了,略有所得。
缺失的那一部分手稿,同时也是比较重要的那一部分都在子午城中,这有点可惜。
术财神在送来手稿的次日,跑过来指点。
他深知这些手稿就不是让人自学的,在命理玄术上没有深厚的造诣,很难看得懂其中的内容,如观天书,不知所云。
“楚印,你可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吧,你被软禁了太久,卦术基础薄弱,看着吃力是正常的,不用会心。”
术财神已经安排仆从,在书房里整理好了一堆的卦术基础书籍,供楚印去补课。
印象当中,当年就有很多人夸赞过楚印的天赋,补课自学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楚印说道:“谢过前辈的关心,我看完了,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是能观阅更多完整的手稿就好了,但我知道此事难以强求。”
......没有不懂?这小子这么装?
从他解除软禁到今天,也才几个月而已,哪怕他在路上找到了玄术书籍,那学习时间也不够呀。
术财神的面色一顿,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了体谅与理解的神情:
“在我面前不用强撑,没有人会责备你的功底尚浅,这不是你的错,单纯只是被软禁太久了。”
楚印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他要是说实话,怎么好像显得自己格外自大狂妄一样?
在旁边的彩药看不过眼了,帮楚印澄清道:
“这位前辈,楚印没有撒谎,我们逃跑的路线就是他卜算出来的,避开了追兵的围堵,几乎一路畅通无阻。”
术财神沉默良久,问道:“从哪里学的,奇城主任由你在软禁期间随意看书?”
“我早年背得滚瓜烂熟,被软禁时太无聊,在脑子里翻出来钻研。”
“......”
术财神久违的回想起了当初面对他爹娘时的不爽心情。
谁家孩子钻研书籍,是先背下来再在脑海中琢磨的?!
不过,他得保持作为老人的肚量!
“哈、哈、哈,后生可畏呀。”
彩药头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见别人尬笑,但不好揭穿。
————————
一个午夜。
国师府一片宁静,偶尔能听见池塘中的锦鲤跃水声。
彩药躺在被窝里歇息,忽而心有所感,她睁开了眼睛,目光透过窗户与墙壁,看向外面。
她视野中的世界变成了灰色,楚印也是灰色的,他整个人都被定格在了搓鼻子的瞬间。
仅剩下她自己是彩色的,正常人的。
她知道,这是师尊来找自己了。
彩药披上外衫,起身来到室外,一头散发着莹莹亮光的白鹿,正站在池塘边,乌黑明亮的眸子,正注视着那一条静止在半空中的锦鲤。
她的记忆被封印了,对师尊的记忆十分模糊。
仅仅只记得自己的师尊是一头会说话的雪白仙鹿,更具体的样子却记不清楚。
但是在见到池边白鹿的瞬间,彩药很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师尊。
形貌昳丽,出尘典雅,哪怕她是鹿身形态,也能从中感受到体态的优美腴润。
“彩药,有一阵子不见了,这一段旅途有何感触?”
女剑修忘记了自己过去是如何跟师尊相处的,她姑且恭敬得体地行了一礼,抱拳弯腰。
礼数到位后,她直起身子,发现白鹿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觉得她这副严肃有礼的态度,颇为新奇。
彩药不太确定,又怀疑是自己的行礼动作不到位,她不管那么多了,聊了聊近日以来的感悟。
说是感悟,其实也没有悟到什么东西,只是她前一段时间旁观楚印的吃瓜算命,心有感慨。
就好像那位被母亲折磨得恼火的书生,好不容易决定断绝关系,最后竟然因为“误会”,决定以后要孝敬母亲。
“芸芸众生,家常小事,竟有这么多的奇妙牵扯......”
彩药又聊及了近日在国师府中的见闻,也就是从术财神的口中,得知的子午城过往。
“我原来以为世事复杂,大体都逃不出是非对错的范畴,可没想到狭隘了,许多冲突矛盾难分对错,胜利的不一定是对,而对的也有可能会输得很惨,那对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鹿很是欣慰,她对于彩药的游历感悟,已经是不抱希望了,心知这姑娘就是装模作样的逛一圈,心思沉浸不要沿途的人与事。
故而这一次的历练,专门安排了练剑的任务,只要她在剑道上有所感悟,也当她潜心体会过某一件事。
没想到彩药此行的收获颇丰,白鹿都不抱希望了,可徒儿却收获了如此多的感触。
许多道理光靠念经是不会明白的,非得亲自经历、见证一番,才能有所理解。
明白了“经历”的份量,往后的修行才能迈过一些迷茫与心坎。
“那练剑的进展如何?”白鹿问道。
彩药就把最初的构想道出来,称自己打算把卦术融入剑道当中,师尊想要什么剑道,飞剑就提前准备什么剑道,以便能顺利完成历练。
白鹿一听就汗颜,宝相端庄的容颜上,隐约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这就是十分典型的“彩药思维”了,每次历练都花心思去想着如何才能敷衍过关,心思放错了地方。
“不过,近日弟子观天象‘日月同陷’,借助天象中的力量流动轨迹,推演了一招剑式。”
彩药唤出飞剑,展示了一次剑式。
白鹿的神情从“无奈流汗”变成了“惊喜满意”。
“你的收获超出为师的预想,封印你的记忆是对的,过去的性子太吊儿郎当了......正好时间差不多了,跟为师回去吧,你师叔也挂念你了。”
彩药得知自己的历练终于过关了,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她急忙道:
“师尊,我想......在尘世多滞留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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