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楚印作了个动作演示了一下，他清醒的状态下可以轻松复刻彩药的睡觉姿势，但是睡着了就不行。
稍微走神打个盹，脖子立马就会松懈，摔倒下来，把自己惊醒。
女剑修不明所以，她看了眼枕头，逐渐想起了方才的事情，道：
“我师尊夜里来了，与我聊了聊天，我枕着她的身体睡觉，所以就有你刚刚看见的姿势。”
啊？师尊姐姐来了？
楚印站起身，左顾右盼，快步走到门外，但外面只有府中的侍女。
侍女见到楚印出门，恭敬的上前询问早餐之类的准备，楚印简单回应了两句，重新回到屋里。
“什么时候来的，师尊现在人呢，已经走了吗？”
“那是我师尊，你那么上心做什么。”
彩药见到他刚刚的神情举动，不由觉得好笑，一副“有熟人来了怎么都不叫醒我”的责怪之色。
楚印顿了顿，解释道：“总归是前辈，不能失了待客之道呀！”
“师尊陪我聊了一阵子，已经离开了，你不用找她，找不到的。”
“......”楚印有点失望，但没有太放在心上，“你们在房间里聊天吗，怎么我听不见动静？”
“师尊的出场方式比较特殊，她就是在我走神、恍惚、睡着了的时间出现的，你就当做是师尊托梦给我了。”
彩药难以用简单的言语描述清楚，只能笼统的解释为“托梦”。
“梦里托梦？”楚印不去纠结这些细节，只觉得有意思，他又好奇道：“师尊姐姐与你聊了什么，是来表扬你的历练进展吗？”
女剑修的神色黯然沉默，原本清冷丽致的脸蛋还有几分浅浅的笑意，忽然就消失了，扬起的唇角放平，有点严肃沉重。
“历练不过关，之前的感触不作数？”
“不是，师尊认可了我的感悟，说我能体会到世事复杂，大有进步。”
“那你为何这种表情~”楚印笑了笑，心道虚惊一场。
他上一次苏醒专门找梦露姐姐取经，向她讨要“试题答案”，回来后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知道怎么做了，要是彩药突然说历练感悟不合格，那他就真的没招了。
彩药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的约定是互相传授技艺，可楚印实际上帮她超额完成了任务，彩药不想占便宜，理应也得帮他把子午城的事情处理好。
不然就不厚道了。
彩药收拾了一下心情，振作道：
“我想到了你的事情遥遥无期，抓紧时间吧，时间不等人！”
她拉着楚印起身，楚印却是一头雾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什么遥遥无期，时间不等人，刚刚聊的不是师尊姐姐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急起来了？
“等等，彩药姐姐你先把衣裳穿好，衣裳衣裳！”
楚印连声提醒，女剑修这才冷静了下来，忘记了自己的衣裳还没穿好，昨夜与师尊见面对话时，她简单披裹了外衫就起身了，连束腰带都没有绑上，近乎是中门大开的态度。
她上身是一件挂脖的浅白色肚兜，浅白色的面料与肤色近乎融为一体，乍一眼看过去，分不清肚兜的存在，且彩药迈步走动时，肚兜随着饱满紧实的两团荡漾。
但肌肤胜在气色红润，细看之下还能瞧见肌肤下的青络纹理，薄透得吹弹可破。
肚兜的侧缘袒露着兜不住的圆润弧度，分外傲人，霸气侧漏，连着细嫩的美腋一同构成了美景。
彩药一个转身，裙裾翻飞，等到衣裙缓缓落下，她已经换好了衣裳，速度快得惊人。
她没有拿刚刚的走光去责备楚印，只是催促道：
“快快快，找术财神问清楚哪里有天象奇观，咱们该动身了！岁月如梭，朝夕转瞬即逝！”
楚印哪怕是在现实里，庄梦露住进了宅子当中，都没见过谢谢学姐有这么积极的态度。
他对彩药和师尊姐姐的对话内容，有所猜测。
应该是给了她一个期限，要求她按时回师门吧？
彩药不会隐藏态度，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猜出来她的想法。
楚印拉住了女剑修，姑且说道：“不急这一时半刻，先洗漱吃早餐，吃完东西才有精力去琢磨计划呀，不然头脑混沌，计划混乱，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那、那行，先洗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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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的早餐相当丰盛，菜式是普通的，但是在名厨与优秀食材的加持下，口感都格外的不一样。
哪里都能买到的灌汤肉包，但口感在外面的食楼却很难尝到。
一口咬下去，最先做的动作不是咀嚼，而是嗦汤汁，清甜又有肉香，肉馅儿都做得弹牙克扣。
楚印恋恋不舍的结束了早餐，与术财神聊起了正事：
“前辈，我打算到处逛一逛，寻觅天象奇观，满足好奇心，你可否罗列一下具体的时间与位置？”
“往后一年内，能够等到的天象奇观就两处了，而且位置很远，赶路费劲。”
“那就不劳费心了，能赶上就赶，赶不上只能说明无缘。”楚印很豁达。
术财神当即安排随从去抄录，过一会儿交给楚印，他又提醒道：
“你们要是去往那些术士聚集的城市，应当小心，到处都在通缉着你们。我也会提及哪些城市可能会对你友好，但不要全然相信，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
很多同一派系的术士老资历，当年出走的时候，肯定还是不满奇城主的，心向着楚印双亲这一边。
但时间最能改变一个人，有很多老伙计都久疏联系，术财神也分不清他们而今的态度。
难保会搞小动作，阴楚印一手，不得不防。
尤其是各个术士都有自己专精的领域，阴起人来，花样百出，最好就是别让他们知晓自己的下落。
楚印认真的颔首：“那我就默认警惕，去到哪里都小心谨慎，不与人拉关系！”
“如此最好......”术财神的话语顿了顿，像是藏着什么事，他决定还是问出来：“你这是打算到处游历，寻求机缘去提升，往后回子午城算账？”
“这不是很明显的嘛，不然我也无事可做~”
楚印轻松道，将这当做一件笑谈小事，没有搞得太严肃。
术财神深深的注视着他，欲言又止。
他想说的自然是劝楚印放弃，子午城绝非轻易能对抗的堡垒，一个人如何能算得过一整座城的术士？
可术财神知道这种劝说是徒劳的，徒讨人嫌。他换了一个说法：
“奇城主已经到了晚年，哪怕你不出动，他也会死，说不定他会在寿终前，放出点风声，诱你出洞，当心一些。”
这是委婉的劝诫，看似是让楚印小心，实际上是提示他，可以熬死奇城主，不要沉不住气。
可术财神不说还好，一说此事，楚印的内心就隐约着急起来了。
奇城主这种人寿终就寝，未免太便宜他了。
果然彩药的急切是对的，不急不行呀，不惜时如金的话，奇城主抢先一步死了怎么办？
一位仆从回来，将一份堪舆图和牒录交给了楚印，牒录记载了近十年能观望到的天象奇观，堪舆图则标记出了对应的位置。
还有许多天象奇观没有收录，因为没有必要，有些天象奇观七十多年才出现一次，真的不是想等就等得到的。
楚印拿到了东西，准备离开之前，试探着问道：
“前辈，你们当年就没有给子午城的体系，留下一条后路？现在连你们都没有办法了？”
“当年谁会想到会有后续的变故，怎么会留后路，那跟留隐患让外贼去钻有何区别？”
术财神摇头叹气。
## 55 昏招：屎淹子午城
该打听的消息打听完了，楚印拿上了美味的口粮，与女剑修一同离开，朝着下一处天象奇观的出现地进发。
距离有点远的，但行程不算特别赶，因为这一处天象差不多得到冬末才出现。
现在再着急也没用，提前抵达了目的地，那也不过是闷头硬等。
两人盘腿坐在飞剑上，悠哉悠哉的聊了起来。
先前从财城里带出来的口粮，就成了零食，你一口我一口分食，全然不考虑后续了、
没办法，确实太好吃了。
彩药取过一包油纸包裹好的小笼包，趁着余温未散，一口一个的吃着。她先前急着离开财城，现在走在了路上，着急的心态消减了不少，有心思闲聊：
“楚印，子午城的奇城主，怎么就没有想过直接把你做掉？为何要留你这么个隐患呢？”
“......”
这话听着就像是损他楚某人，巴不得他死一样，太缺心眼了。
但楚印能够理解彩药的意思，这是单纯的善意发问。
如果说奇城主软禁他十年，是觉得他构不成威胁，难有起势的机会，那为何他的软禁解除之后，又在藏书院里搞了一出“贼喊做贼”？
当时，奇城主的态度其实很明显了，就是冲着摁死他去的。
无非就是要找个借口，占据好道理的一方，让自己的动手措施显得名正言顺。
这前后之间，肯定发生了心态上的变化。
楚印思考了一下，揣测道：
“前面十年不动手，是为了安抚别的老资历吧，就是术财神这一批人，要是我不慎在软禁期间凉了，术财神等人必然会觉得奇城主开始打他们的主意。”
“术财神不是说，他们奈何不了奇城主吗？”
“确实奈何不了，但是元老的离开会让子午城的术士变少，算力进而就变少了，无形中削弱了奇城主的力量，这是自损八百，所以他不可能动我的。”
虽然不少元老已经是貌合神离，在外扎根，但终究是少数，真的把事情做得难看了，元老们带着大批术士离开，那子午城一下子就会被抽空一大截。
彩药大致理解了，她问道：
“那为何放你出来后，突然又变卦改了主意？”
楚印其实也不太理解，他从女剑修放在大腿上的油纸包里，取了几个小笼包嚼嚼嚼，顺便思索其中的转变。
“可能......奇城主算到了我的不满，觉得我不老实？又或是他算到了班长在劝我跑路，觉得底下有人不老实。”
彩药有听他聊过值班巡逻的事情，听说过班长的存在。
她轻声叹道：“人心，真是复杂呀......子午城还挺如日中天的，光是那身袍子就让外面的人敬仰恭维。”
楚印心说这能不如日中天么？
初代城主可是想把术士，彻底推向仙修的行列，冲着突破上限而去的，攒下的家底极厚，将百家玄术的精髓都提炼了出来，还整出了子午城这么一个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法器”。
过去的术士，顶天了就是辅佐帝王家，把数术用在钱财地位之上，困于世俗泥沼。
这份家底本应用来冲击仙修行列的，让术士真正能有一条超脱俗世的修行道路。
奇城主拿着这份家底，重新回到了老路上，因果沾得越多，越难实现修行超脱。
“至少，现在这座强大的子午城，证明当年的术士们思路是对的，他们的努力确实让命理玄术走在了变强、升华的道路上。”
彩药点头，十分认同，她又疑惑：
“那按理来说，术士们提炼了百家之长，弄出来的新功法是什么？这算是养蛊成功，超越诸家玄术的了吧？”
楚印觉得她真的是糊涂了，这功法不是还没成嘛。
尚未能做到给人修行的程度，但是能转化为阵法的形式。
现阶段的成果就是那座子午城了。
“目前还谈不上超越，它只是一个大阵......我在想，要不要往子午城的地下河投粪，污染城市用水，逼迫术士们离开子午城，实现釜底抽薪！”
彩药无语，她搞不清楚印是怎么想出这么邪门的办法。
不过好像还挺可行，地下河水有自我净化的能力，未来还能恢复，只要把术士们集体逼出子午城，让奇城主陷入孤家寡人的境地，估计很难拼得过楚印。
可问题又来了，子午城与一条大江接壤，楚印从哪里找到足量的粑粑去污染河水？
他要是能拉到大江污染，那不如直接屎淹子午城，还省了一个环节。
......
飞剑疾驰了半天，两人出发前准备好的口粮，已经消耗殆尽了。
楚印就近找了个城镇，又购置了一批口粮，口感急剧下降，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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