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春寒师叔,我逛了那么久,就只在安陵郡碰到了那个自学算命的小子,正好我们约定见面的时间要到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随我去看一眼这苦劳的成果。”
黑裙美妇执拗不过彩药,点头同行。
原本她就打算陪彩药几日,好好劝她放下心中的浮躁,细心体会途中,不要总觉得尘世感悟能够顿悟出来。
其实,哪怕彩药认真体会沿途的景色、四时变化,哪怕全程没有碰见半个人,单纯是写一篇游记,照样能过关,奈何彩药把尘世感悟,当成了某种玄乎的,需要大彻大悟的东西。
可美妇又不能把说得这么细,要是指点到这个份上,这姑娘肯定就开始对照小草一顿描写,那就又跑偏了。
两人的身影在破庙前逐渐淡去,几息后就出现在了数十里外。
有说有笑的间的几次消失与浮现,彩药将师叔带到了安陵郡。
安陵郡的大门戒严了,城门紧闭,除了拿到许可的雇农可以到郊外寻药砍柴,闲杂人士一旦外出,就不得再进城。
“你看你看,到处都是这样的郡城镇落。”
彩药连声说道,随后换了个方向,带着春寒师叔潜入到安陵郡当中,抵达庙会大街。
“咦?”
女郎疑惑的皱了皱眉,只是几个月不见,这庙会大街竟然成了一副破落的景象,连个摆摊的人真没有了。
蛛网、灰尘蒙在了一个个无人的木板摊位上,庙里的香火稀稀疏疏,估计许久才有人来上一次香。
“彩药,人呢?”雍容贵气的美妇笑着问道。
“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师叔你到城里四处转一转,我找人问问。”
彩药有点担心那两个孩子,庙会大街明显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不知道有没有波及到了那对兄妹。
庙中走出了一个看门的大爷,提着干枯的柴木扫帚在清扫着庙门前的一小片空地,扫帚每次扫过,响起生硬的“唰唰”声,地面上被刮出几道白痕。
“大爷,这里发生了什么,几个月前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就这么冷静败落了?”
“你是......之前变戏法的那个姑娘吧?”大爷这记性出奇的好。
“对,你可记得卖雷击木的那个孩子,当时很多人围观的。”彩药追问。
“记得,他们呀......”
大爷的脸上露出了忌讳之色,左右张望,确认没有官兵,这才说起了庙会大街衰落的缘由。
另一边,黑裙美妇重新裹上了斗篷,掩盖住了浮凸曼妙的身段,又用法术将自己的容貌变得普通。
曾经,她也是一座城的城主。
她有点好奇这座繁荣的郡城之状况,便想着到处看一看。
“楚府......”
看见了这个姓氏,她的内心一颤,神情变得落寞。
这座府邸已经典当了出去,门口有牙行的家丁守着,几个中年男女似乎是想赖在里面,与家丁争执当中。
“这是族伯偷偷典当了,他拿钱跑了,我们一分都没拿到,我们不答应卖!”
“你们找族伯追钱去,别想把我们赶走!”
“房契已经卖给我们典当行了,快滚,你们族里的破事,我们不管!”
美妇不再驻足,迈着步子离开,避免这里的争执喧哗影响了心情。
她沿着河道沿岸的街道,一路逛下去,等一下还得与彩药汇合,没有必要看得太仔细,走马观花的观光一下就好。
“看着繁荣,但是还不如洛水城的百姓过得好。”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街道尽头的告示牌处,这里是张贴通缉令的地方。
美妇本不打算细看,但是转身的瞬间,视线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副似曾相识的画像。
她的面色一滞,站在原地愣了愣神,急忙转过身,走到告示牌上仔细确认,美眸骤然一缩。
画像上是一位十来岁的少年,毛笔画的人像少了点细致,但是能还原出七成的面貌。
“就连名字都一样!”
......
彩药刚从大爷那里打听完始末,便见到了春寒师叔回来,她连忙道:
“师叔,约好跟我见面的那小子逃难出去了,我有帮你到处打听的,你得相信我的呀!”
美妇赶过来时,一脸急切,追问道:
“你碰到的是不是一个叫楚印的少年?”
彩药颇为惊喜,她还担心春寒师叔不相信呢。
“对对对,旁边还跟着个嘴馋的小丫头,是只小狐妖,性子不坏。师叔你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那少年现在去了哪里吗?”
彩药顿了顿,她无奈的摊手,“不知道......”
距离庙会大街的事发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想要还原当时的气息都难,安陵郡此前还试图追踪那对兄妹的气息,叫来了术士在庙会大街捕捉妖气。
此地经过了几轮术士的捣鼓,气息早就被弄乱弄散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彩药和春寒师叔的本领再高,那也得先有残留的气息给她们去捕捉才行。
彩药为表自己的努力态度,当即说道:“师叔莫慌,我也会问卦,认真学过的。”
片刻后,美妇赶忙问道:“结果如何?”
“卦说不知道,有东西挡住他的气息了。”
彩药缩了缩脖子,尴尬又心虚。
——————————
海边起风了,港口已经是静水区,但寒意还是令人瑟缩。
楚印和商人交流了许久,他的船只搬货完毕,道别离开了。
楚印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见到妹妹在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取暖,便知道她冷了,抱着她离开了港口。
商人的话,令楚印产生了一个猜想。
莫不是每晚出来透气的那位大狐狸前辈,就是商人提及的“佛岛上镇压的绝世大凶神”吧?
每隔十年就得招揽实力过关的武者上岛,并且至今都没有上岛的武者回来,很难不令人怀疑这一趟航程的险恶。
并且先前去貂残貂暴那里提款的时候,大狐狸前辈展现出的实力就过于骇人,越发契合商人提到的传闻。
这一个不留神,还真的是打听到不得了的情报了。
楚印抱着妹妹走了一段路,内心中的诧异渐渐消散,不再把商人的话当做一回事。
哪怕这偶然得来的传闻是真的,那又如何呢?
这傻丫头始终是他的妹妹,大狐狸前辈又是绫绮的族人,那自己要做的是尽可能的了解其中的真相,只要大狐狸前辈没有恶意,那自己就无需顾虑那么多!
只是......
刚刚他和商人的谈话,大狐狸前辈应该是能听到的吧?
这就很尴尬了,有种躲在别人的背后说坏话,结果全程被当事人知晓的感觉。
今晚的见面,氛围应该会有点难堪。
“哥哥,包子。”绫绮用力的吸着鼻子,远远的已经闻到了包子铺的香气。
楚印在长泉城住了一段时间,大的食楼是知道位置了,但是对许多小的摊贩铺子仍旧不熟悉。
他把街道前后都张望了一遍,没有看见包子铺的存在。
“绫绮,再用力闻一闻,包子铺在哪儿,带哥哥去找。”
“隔一条呢,从这个方向过去。”
“这都闻得到?”楚印失笑,捏了捏她的琼鼻,沿着妹妹所指的方向走过去,果然找到了一个刚出摊的包子铺。
绫绮得到了吃的,小脸蛋上满是喜悦。
楚印见她开心,自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他暗暗想道:回家之后好好琢磨一下,晚上怎么跟大狐狸前辈聊天好了。
## 55 楚印:谁在想我?
回到院子里,
楚印把妹妹放下来,瞧见了她的“丰挺假 奶”,顿时莞尔。
绫绮丫头的小棉袄中,前身位置高高的隆起了两座,与她的稚嫩容貌格格不入。
这一幕,楚印早就见过了,就在他刚刚进入梦境的时候,绫绮从族人那里偷了几个大包子藏在身上。
“绫绮,你现在不愁吃的了,开始玩食物了?怎么好端端的肉包子不吃完,你藏到衣服里?”
“这是我留给哥哥的,绫绮怕包子在路上凉了,就放进棉袄里温着。”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棉袄的纽扣,将里面的两只大包子取了出来,那丰满的假象消失了。
楚印给妹妹买的包子都很大,单独打包都只能一张油纸包一只包子,有油纸在,不至于弄脏了衣裳。
楚印摸摸妹妹的脑袋,关上门窗,随后抱着他在桌前坐下,拆了一个包子,自己一口,再喂妹妹一口,问道:
“绫绮,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怎么胃口这么不好,才给你买了五个大包子,这都没吃完?”
必须得提一提,一只包子有少女的半张脸蛋大小,五个包子的体积,肉眼观测比她的小肚子要大得多,但绫绮每天都能吃完。
估计养分全被大狐狸给偷走了。
少女坐在哥哥的怀里,一双小脚互相蹭呀蹭,把棉鞋蹭掉了以后,与哥哥面对面而坐,将小脚丫也缩到他的怀里取暖。
她说道:“有心事的不是我,是哥哥才对吧?绫绮见到哥哥在回来的路上,一直都是凝眉思索的样子,就像这个样子......”
女孩的娇嫩小脸蛋上,露出了一个严肃巴巴的表情,浅细的两道眉毛皱起,红润小巧的嘴巴抿着,唇色都藏了起来。
这个表情放在楚印的脸上,应该是挺愁眉苦展的,但是放在绫绮的脸上,就显得可爱俏皮,像是故意装成熟。
楚印笑了笑,把话题引回妹妹的身上:
“哥哥确实是在想事情,那绫绮你呢,怎么不把包子吃完?”
“我听说了,多吃东西,心情才能好起来,所以专门留给哥哥吃的。”
楚印心生感动,他轻轻刮了下妹妹的琼鼻,装出一副穷凶极“饿”的样子:
“那我把包子吃完,到时你可不要哭鼻子~”
原本是兄妹一人一口包子的节奏,轮到楚印的这一口时,他张开了塔姆大嘴,直接把剩下的大半个包子都给吃完了。
绫绮的脸蛋一下子就从“嘻嘻”变成了“不嘻嘻”。
(。?_?。)
她看了眼还没拆开油纸的另一只包子,感觉刚刚那一口是包子大小的极限,而不是哥哥的极限,他可以把完整的包子给全吃了。
少女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又摸摸楚印的肚子,问道:
“哥哥,你刚刚吃完包子了,心情变好了没有?应该不想吃了吧......”
楚印就不欺负小丫头了,亲亲她的狐耳,道:
“心情好了,剩下这个包子你自己吃吧。”
小狐女很快就眉开眼笑,剥开油纸开吃,但她有点不放心,将包子重新递到了楚印的嘴边:
“哥哥再吃一口。”
楚印再次张开饕餮大口,绫绮一惊,粉嫩的小手尝试捂住他的嘴巴,结果被楚印一口抿咬住了。
玩闹了一会儿,楚印为了让妹妹安心,还是吃了一小口包子,而后躺着装睡,继续琢磨晚上的聊天。
“阿嚏——”楚印打了个大喷嚏,整个人像是挺尸一般,在床上弹了弹。
“哥哥,你冷吗,绫绮给你盖被子。”
“不用,不是睡觉,只是眯一会儿而已,等下还得出去散步的,而且哥哥不冷,应该是有人想我了。”
“谁在想哥哥,楚府里的长辈吗?”
少女实在是想不到谁在挂念他,是自己不小心在想哥哥,害得他打喷嚏吗?
楚印随口回道:“估计是族里的老登们,想拿我们换悬赏金呢,我们可不能被逮着了,不然就遭老罪了。”
绫绮吃饱了以后,跟着爬上了床,从楚印的衣服里钻进去,在领口探出小脑袋,傻笑了一会儿,随后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趴着歇息。
上一篇:人在猎人,我掠夺了无限词条
下一篇:霍格沃茨:中国式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