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
时间来到深夜,
楚印在院子里生火热菜,尽量在大狐狸前辈现身之前,把热的饭菜准备好。
这些酒食饭菜是从食楼里预定的,食楼不可能大半夜的送餐,楚印已经吩咐他们尽量晚到打烊时再来送餐,奈何大狐狸前辈出没得太晚,饭菜早就凉了。
特别是现在天冷了,食盒打开没多久,饭菜就变得冷冰冰的。
周围的邻里对他半夜生火的举动,颇为微词,但不会明着来投诉。
主要是怪渗人的,这间屋子之前还闹鬼,邻居们都以为他大半夜的在烧纸呢......
窗户里闪过了一阵光亮,不刺眼,但是在昏暗的夜色下,很显眼。
要是这时还响起了“恰!”的叱喝声,楚印都会怀疑是不是奥特曼变身了。
他端着饭菜进入房间,美得祸国殃民的御姐狐女已经坐在床边,慵懒的等着夜宵了。
“方才煮酒的时候,没控制好火候,好像把酒气都给煮淡了。”
“我尝尝,嗯~是有点淡了,但是也凑合。”
几杯温酒下肚,狐女的玉容浮上一抹醉醺的绯红,比胭脂更好看,慵懒的狐眸多了一分迷离的魅惑风情,称得上是人间尤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摄人心魂的诱 惑。
大狐狸前辈总是点评夜宵的好坏优缺,乍一看挺挑剔,但是每晚都会吃完,不会摆脸色撂筷子。
这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楚印的内心压力,要是她吃不到满意的食物就生气,楚印每天给她买夜宵都要焦虑得白头,天天都得担心她能否吃得习惯。
楚印耐心等到她吃完夜宵,随后开口道:
“前辈,你白天的时候,可有听见我在港口的闲聊?”
高挑腴润的狐女面露诧异,嘴角的笑容不减,与粉颊上的醉红构成了一道美景,她笑道:
“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了,我以为小哥哥会装糊涂的。”
确实,楚印与商人聊天完之后,完全可以装死,假装自己没有联想到大狐狸前辈的身上,继续像往常一样过日子。
不过楚印主动把事情拿出来问了,那就无法装死下去了。
他坦言道:“我这人不擅长谋划,虽然不笨,但容易越想越多,最后白白耗去自身的精气神,所以就直接问了。”
楚印见到狐女没有别的反应,一直是托着成熟妩媚的香腮,等待着他的后续,他便继续说下去。
“而且我一直都想要加深对前辈你的了解,奈何你每次都敷衍过去,正好碰上了此事,就当做一个话茬来聊聊......佛岛上镇压着的凶物是前辈吗?”
狐女的眼眸流转,短暂的沉默中,她在斟酌着要不要如实回答,万一吓到了这小少年,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他这份笨拙的坦诚当中,似乎有着让她难以敷衍的力量。
她轻叹道:“你这份坦诚可不是好习惯,倘若碰上个心狠手辣的,在你发问之时,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心生杀机了~”
“小哥哥猜对了,佛岛上被镇压的确实是我,现在还想询问什么呢?”
楚印坐在她的对面,轻轻摇头:“没了。”
“没了?不问问玉石碎片的作用,还有我为何要你把东西送回到佛岛上吗?”
“不打算问,我猜测凑齐了玉石碎片之后,后续应该是解封力量之类的吧?”楚印自认为情报联想能力还是很强的。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jpg
他的这番态度,反而让狐女好奇了,狐美人不解的追问:
“你都猜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就不问下去呢,万一帮助一尊大凶神解封出来,祸害周围的百姓,连累到众多无辜者,那你岂不是成罪人了?”
楚印有点难回答这个问题,苦涩道:
“我与前辈接触这么久,不觉得你有那么坏,而且帮你寻找玉石碎片,是先前答应下来的事,我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完成,不该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狐女似乎就喜欢他犯难的样子,听见他言语中的动摇为难,穷追不舍的刁难这位小少年:
“不是说好要坦诚问的吗,怎么突然就回避了~万一你将一个为害苍生的大麻烦解放了出来,心理如何过意得去,到时打算怎么办?”
楚印想投降了,他会选择坦然询问,是怕以后相处之时,心里藏着事情,氛围都变得怪怪的,哪里想到自己会被追问这么难的问题。
“我还是会先完成自己答应过的事,把完整的玉石给你送过去,之后要是把大祸害放出来了,我只能.....”
“只能什么~?”
“肩负苍生大义,把前辈你再镇压回去,到时别怪晚辈不顾情面。”楚印厚颜无耻的说道。
狐女先是一愣,随后尝试保持淡定,最后还是憋不住了,捧腹笑得花枝乱颤,锁骨下的两团芬芳雪肉跟着一颤一颤的,几欲从衣襟口掉出来,却因为两团肉儿都太大了,卡在了那里。
“前辈是在笑我不自量力吗?”楚印无暇欣赏,只觉得受伤。
“不不不,我在......欣赏咱家小哥哥的豪情壮志~”
果然还是在笑话呀。
## 56 哥哥沦为儿子
这番对话跟楚印预想当中的差不多,对话氛围变得有点尴尬,只不过尴尬的人是他,大狐狸前辈倒是聊得一如既往的开心。
哪怕被楚印当面询问“是不是被佛岛镇压的凶神”,她的态度如常,没有被识破身份恼火之类的情绪流露。
但楚印还是有所收获的,大狐狸前辈首先承认的佛岛传闻,同时他感觉彼此之间的信赖度又多了几分。
相处时的氛围融洽了许多。
似乎聊一些敏感点的话题都可以了。
“前辈,你的名讳是什么,我一直喊‘前辈’到现在,都觉得见外了,佛岛上的人怎么称呼你?”
“你这是在打探我的凶名~?”
“没有打探的想法,单纯地想知道名字。”
狐女就不嘻嘻哈哈了,她见楚印的眼神认真,便明确的给了个解释:
“很遗憾,从记事开始,我都没有自己的名字,佛僧给我起的恶名倒是不少,可我不喜欢,所以让你一直称呼‘前辈’,并非是有意隐瞒。”
楚印恍然,那就真的不好勉强了,他还不敢胆大到给大狐狸前辈起名字,那就太犯上了。
他忽而问道:“前辈,你难道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被镇压在佛岛当中了吗?那是如何成为绝世大凶神的,才刚记事呢!”
狐女的神情变得略显复杂,她古怪的看了楚印一眼:
“你这孩子真的是,怎么如此能联想,给你只言片语都能展开出这么多的信息?”
“这是夸奖吗?”楚印不确定。
“算是夸奖吧。”狐美人摇头无奈。
楚印解释起了自己的猜测思路,名字是社会关系的产物,哪怕自幼没有双亲照顾、起名字,与旁人接触多了,别人也会起个外号之类的,想要完全无名无姓,其实很不容易。
要做到这一点,那只能真的是刚记事开始,就被镇压在佛岛当中了。
而这又引出了一个疑点,一位刚记事的狐族,就能做到恶贯满盈,喜提“绝世大凶神”的称呼了?
大狐狸前辈听完,不由佩服,她笑着摸摸楚印的脑袋,道:
“你这是刚刚对话时,一瞬间想到的?”
“嗯,我有时是容易一下子思索出很多东西,但大多数时候,这种特质会变成‘胡思乱想’的自我消耗。”
楚印当初敢那么果断的帮小安妮,也就是温姨她们闺蜜家的孩子,批下“天机星落陷化忌”,因为他自己就是类似状况,能对小安妮的状况感同身受。
他通过学习乱七八糟的命理玄术,发现了自身的“病症”,但仍旧无法解决。
江山易改,刻在本性里的东西,岂是说移就能移?
楚印只能时不时提醒自己一句:你又犯病了,停下胡思乱想。
狐女越发觉得这小少年有意思,觉得他成熟的时候,他就露出稚嫩的一面,觉得他小孩子了,转而就开始成熟了。
不过他的运气着实不太好,最近不知道又被何方人士盯上了,竟然试图卜测他的位置!
大狐狸也嫌追兵烦人,随手帮楚印挡了下来,隐去他的气息。
正好想到了卜测,狐女顺势感慨:
“那小哥哥确实适合去给人算命,不求挣多少银子,起码先消耗一下精力,避免胡思乱想得难受。”
“银子还是得求一求,不能白忙活,否则绫绮的口粮的少了!”楚印在这件事上绝不退让。
算命必须得收钱!
楚印此时又想起了先前的一个困惑,难得大狐狸有兴致敞开话匣,必须得抓紧机会问一问。
“咳咳......前辈,我有一事不解,你为何对我格外的照顾呢?”
他已经委婉收敛了,要是直接问“你为何对我的好感度莫名的高”,恐怕狐女又得笑得花枝乱颤。
“你帮我找玉石碎片,当然得格外照顾了,还是说你觉得传授你法术,让你受宠若惊?那对我来说,只是很普通的法术~”
一长一幼的两人躺在大床上,狐女还是惯常的姿势,一手托腮,斜身侧躺,玉腿横陈。
尽管这位狐美人的举手投足都格外有吸引力,但这种静谧状态下的她,那份气质魅力逐渐变得......妩媚得不张扬,却令人心痒。
一边托腮聊天,一边注视着他,狐眸看着人的眼神,有着含情脉脉的风情。
楚印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不敢直视这位妩媚绝伦的狐美人,年少气盛的身躯太容易升旗。
“但是前辈你在山洞里第一次见面时,似乎就格外关照我了......”
“那我倒是要问问了,小哥哥刚碰上小狐狸的时候,怎么就如此照顾她?而且在早就识破了她是狐妖的情况下,还是对她多加照顾,当时被官兵追杀的时候,你已经逃出去的了吧,为何又折返回来救她?”
楚印翻旧账,大狐狸前辈也跟着翻旧账,而且一直翻到了他和绫绮刚碰面的时候。
这让楚印汗颜,他和绫绮的一举一动,竟然真的全在大狐狸的监视之下!
楚印还没回答上来,狐女接着发问:
“小哥哥和小丫头不是真的兄妹,你怎么就这么在意她呢,能冒险到这种境地?妹妹我可百思不得其解呀~”
......这还用说,绫绮不是真的妹妹,但玲绮是呀!
楚印哪怕在梦境里噶了,也不可能置妹妹的安危不顾。
只是这种心情放在大狐狸眼中,似乎确实无法理解。
楚印苦思了一会儿,想不出合乎常理的解释,只能无赖的硬扯:
“绫绮叫我哥哥了,那还需要什么理由......”
韵味动人的狐女勾起一抹笑容,没有质疑,只是调笑的追问:
“那绫绮还没化形成人,以小狐狸的状态向你讨要吃的,那时你为何饿着肚子也愿意喂她?当时她可没有喊‘哥哥’吧?”
现在到底是谁在问谁?一开始不是他来盘问情报,试图加深了解的吗,怎么突然变成狐女在盘问他了?
“照顾小狐狸的过程就是在照顾我自己,我感觉到自己被小狐狸需要了,这对当时的我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狐女回想起了楚印先前的处境,大致能理解他口中的“对我很重要”。
明明满堂的血脉族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却过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喔~难怪后面识破了绫绮的真身,还是愿意照顾这贪吃的丫头。”
楚印及时打住,不愿再聊下去了,对话的主导权什么是被夺走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停停停,不聊了,太晚了,我该睡觉了!”
狐女露出了幽怨的眼神,她聊得正在兴头上,怎么说停就停了?还没完全满足她呢!
她翻身摸着楚印的脸颊,媚眼传情,哄宝宝似的哄道:
“好哥哥~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妹妹还没尽兴满足呢,再陪妹妹玩一会儿?”
“不来,明天得继续试吃城中的食楼,很忙的。”楚印可不上套,他的目光如炬,坚定不移。
“小丫头喊你哥哥就百求百应,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呢,真让人吃醋~”
“真吃醋的人,可不会挂在嘴上。”楚印发现自己好像又被她牵着走,不知不觉又聊上了。
狐女想起了今日小丫头和楚印的互动,买完包子回家之后,绫绮见到楚印打喷嚏,觉得他冷,就钻进他的衣裳里一同依偎取暖。
想起此事,大狐狸不顾楚印的挣扎(象征性反抗了一下),将他抓进了自己的裙袍当中,楚印的脑袋夹在两座大雪 峰之间,一脸生无可恋、任人拿捏的神情在与她对视。
狐女扑哧一笑:
“正好你先前说想换掉‘前辈’这个称呼,我喊你‘小哥哥’又不回应,那确实该换了。”
“......”楚印心生不妙,有点后悔自己的倔强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往后我就叫你小弟弟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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