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那就去点燃他们。”夏楠的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们，时代变了，机会之窗已经打开——即使它可能稍纵即逝。”
莱托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夏楠，眼神复杂。
“夏楠先生，你正在试图释放一头自己可能也无法完全控制的野兽。高卢的火焰一旦重新燃起，会烧向何方，无人能知。”
夏楠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维多利亚这片死水，需要更多无法控制的变量。做好你的事，‘下士’。让我看到你们的值得这份投资。”
莱托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打开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伦蒂尼姆灰色的天光之中。
（这个莱托的种族好像是云雀，但法国国鸟不是高卢雄鸡吗？真是奇怪）
第169章高卢的血还没有流干
勒内o莱托中校——或者说，莱托下士——裹紧外套，刻意避开主干道上有巡逻队驻守的区域，钻进了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巷。
谨慎地确认无人跟踪后，莱托闪身进入楼道，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房门前。
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将耳朵贴在冰冷的木板上，屏息倾听。
门内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声，中间夹杂着艰难粗重的喘息。
莱托的心揪紧了一下，每次听到这声音，他都感到一阵无力。
他等待了片刻，直到咳嗽声渐渐平息，才用特定的节奏，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门内沉寂了一瞬，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移动声。
许久，门锁才发出老旧金属摩擦的涩响，开了一道缝隙。
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门后的阴影里审视着他。
确认是他后，门才缓缓打开足够他侧身进入的宽度。
房间内仅有一盏小油灯在桌上摇曳，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蜷缩在靠椅上，身上盖着一条磨损严重的旧毛毯。
他便是莱托此行的目标—位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和过往的老近卫军。
岁月的风霜和积年的伤病几乎榨干了他的生命力，但那双看向莱托的眼睛，却依然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莱托……？ ”老近卫军的声音沙哑，“这个时间……咳……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像看到了……”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让他佝偻下去，身体痛苦地颤抖。
莱托迅速反手锁上门，快步走到老者身边，熟练地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另一只手轻拍着他嶙峋的背脊。
老者艰难地抿了口水，压下了喉间的腥痒，呼吸稍平，但目光却紧紧锁在莱托异常的脸上。
“说。”他命令道，尽管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深深刻入骨髓的军人本能。
莱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单膝跪在椅旁，确保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仅容两人听见。
“长者，”莱托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干涩，“我刚刚进行了一次会面，并非军事委员会的正常公务。
是那个人……夏楠，他主动找的我。”
老近卫军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夏楠？那个军事委员会的白手套？他找你做什么？剌探？拉拢？还是……陷阱？”
“他……”莱托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发紧，“他直接叫破了我……'下士’。”
老近卫军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那双眼睛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莱托剌穿。
“他怎么可能……”老者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却又因虚弱而显得气若游丝。
他猛地向前倾身，枯瘦的手抓住莱托的手臂：“你暴露了？ ！什么时候？怎么暴露的？你都说了什么？ ！莱托，如果你……”
“没有！我发誓没有！ "莱托急忙低声辩解，手臂被攥得生疼，“他掌握的情报远超想象！他甚至知道……知道您！知道您曾是近卫军！ ”
他语速极快地将夏楠的话复述了一遍。
关于当前维多利亚的权力真空，关于军事委员会统治提供的“保护伞”，关于在开斯特、诺曼底、甚至哥伦比亚寻找机会的提议……
莱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尽力将夏楠描绘的那幅图景完整地呈现出来。
老近卫军听着，最初的震惊和怀疑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所取代。
他松开了抓着莱托的手，身体重重地向后靠回椅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他怎么会……”老者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六十四年了……高卢早已被遗忘……我们都已是埋在土里的死人……他图什么？”
“萨卡兹和已经灭亡的高卢有什么相干？这一定是阴谋，莱托，是维多利亚佬或者萨卡兹的毒计！想将我们最后一点血脉引出来，一网打尽！ ”
莱托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放弃：“长者，请您想一想！如果他想要清除我们，何必如此麻烦？”
“曼弗雷德或者杜卡雷，随时可以悄无声息地让我们消失！他不必亲自见我，更不必给出这些承诺！ ”
他急切地争辩着：“他说的有道理！现在伦蒂尼姆一片混乱，公爵们各怀鬼胎，确实是几十年来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
老近卫军猛地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加厉害，仿佛整个胸腔都要被撕裂。
莱托慌忙再次递水，轻拍他的后背。
许久，咳嗽才渐渐平息。
房间里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老者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和油灯燃烧的微响。
莱托跪在原地，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老近卫军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震惊、怀疑、恐惧都被一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情感所取代。
他的目光越过莱托，仿佛穿透了破败的天花板，看到了遥远的过去，看到了血与火的林贡斯，看到了陨落的旗帜。
“……科西嘉陛下的血……”他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像钢铁般坚硬，“还没有流干……高卢……没有……”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莱托。
“这或许是命运女神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次垂青。”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她给了我们一个魔鬼的契约，莱托，'下士‘ ！ "
他向着莱托，伸出那枯枝般不停颤抖的手。
“我们这些早已被遗忘的幽灵，是时候从坟墓里爬出来，让维多利亚的鬣狗们再次听到高卢的脚步声了！ ”
莱托猛地抓住那只颤抖的手，希望、恐惧、使命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我们该怎么做，长者？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老近卫军眼中闪烁着光彩，他指示莱托：“动用‘暗渠‘。我守着这条线几十年从未启用，这是最后也是最可靠的人脉。”
“把消息传出去，告诉那些或许还记得故国的人，幽灵苏醒了。”
与此同时，哥伦比亚，麦克斯哥伦比亚特区，一栋看似普通的高科技研究所内。
这里是高卢复国党在哥伦比亚的秘密总部之一。
首领“科西嘉” 位自称科西嘉一世后裔，年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正与他的几名核心成员进行着一场充满无力感的会议。
他面容英俊，受过良好的哥伦比亚精英教育，但那双深陷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会议内容围绕着苍白无力的募资计划和几乎看不到效果的宣传渗透，空气中弥漫着挫败与沉闷。
直到一名绝对忠诚的信使送来那份来自“伦蒂尼姆”的绝密信息。
当“科西嘉”亲手解码并阅读那短短数行信息时，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殆尽。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英俊的面容上先是困惑，随即被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最后化为狂喜和亢奋。
“科西嘉”反复核对了信件的验证码和那独特的、代表“老近卫军”的暗记。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成员，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
“先生们！ ” “科西嘉”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放下你们手头那些无关紧要的争论！看看这个！来自伦蒂尼姆！ ”
他将信息的内容——夏楠的接触、提供的“保护”、搅乱维多利亚的提议——尽可能地传达给震惊不已的成员们。
密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陷阱！这绝对是萨卡兹或者维多利亚的陷阱！ ” 一名谨慎派的老成员立刻高声反对，脸上写满了怀疑。
“与魔族佬合作？这是亵渎！是对高卢荣耀的彻底背叛！”另一名崇尚“纯粹性”的军官怒吼道，在他看来，任何与敌人合作的行为都不可接受。
但也有人眼中放光：“机会！这是几十年来最好的机会！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必须抓住！维多利亚的内乱是事实！ ”
“科西嘉”看着台下激烈的争吵，他猛地一拍桌子，强大的气场瞬间压制了所有的声音。
“安静！ ”他低吼道，“争论是否陷阱毫无意义！重要的是，机会就在眼前！ ”
“维多利亚这头巨兽正在流血，而有人递给了我们一把刀子！哪怕是双向的，只要运用得当，也能先杀死我们的敌人！ ”
“科西嘉”走到巨大的维多利亚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开斯特、诺曼底领地的高卢故土。
“立刻行动！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激活所有沉睡的‘幽灵’！特别是渗透在这两个公爵领内的！告诉他们，该苏醒了！ ”
“科西嘉”迅速下达指令：“保持静默，就地潜伏，开始收集一切情报，招募对象不限于高卢后裔，所有对现状不满者，都是我们的潜在力量！ ”
“联系我们在哥伦比亚军工复合体的‘朋友’，我们需要更先进的武器设备，用未来的矿产特许权作为抵押！ ”
最后，他看向信使：“回复伦蒂尼姆。确认收到指令。并且提交我们的第一份‘需求清单’。
既然要合作，总要看看他们能拿出多少诚意。”
第170章你什么意思？高卢已经灭亡六十多年了!
泰拉历1095年5月，伦蒂尼姆的紧张局势已达临界点。
“是时候了。”夏楠轻声自语，“我们需要一个框架，一个能让各方都能‘体面'分赃的协议。”
特雷西斯站在他身侧：“萨卡兹的剑为我们赢得了席位，现在该用它来划定疆界了。”
夏楠点头：“所以这次会议不仅要谈，更要展示我们的控制力，展示伦蒂尼姆已是既成事实。”
接下来的数日内，一系列加密信息通过不同渠道发出，飞向泰拉各国的权力中心。
信息内容简短，却足以让每个接收者心神震动：邀请各方代表前往拉特兰边境小镇，共商“维多利亚未来安排”。
小镇唯一的旅馆被整个包下，老板收到足以买下整个小镇的钱后，识趣地带着家人“外出度假”。
会议在旅馆最大的会议室举行。
夏楠和特雷西斯作为东道主，坐在长桌的一端。
维特议长是第一个抵达的。这位乌萨斯皇帝的心腹重臣，脸上挂着符合外交礼仪的微笑，但眼底深处是谨慎与算计。
紧接着到来的是莱塔尼亚的双子女皇特使。使者身着华丽的术师袍，举止优雅，言辞考究。
哥伦比亚总统特使则带着一股新大陆的张扬气息，西装革履，笑容自信，眼神中充满了对商机的渴望。
爱布拉娜独自一人前来，眼眸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特雷西斯和夏楠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即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塔露拉最后入场。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面对各方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轻蔑的目光，她挺直脊梁，目光平静地落在夏楠身上，微微颔首，然后落座。
至于高卢的“科西嘉”，他早已通过夏楠安排的秘密通道提前抵达，此刻正隐藏在一处经过伪装的观察室内。
夏楠作为主持者首先发言：“欢迎各位莅临此地。我们聚集于此，不是因为友谊或信任，而是因为理智告诉我们——无序的争夺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墙面上悬挂的维多利亚地图前：“维多利亚如同一块蛋糕，足够大，足够每个人分得一块。但如何分割，需要规则。”
乌萨斯的维特议长第一个回应：“乌萨斯帝国寻求边境的安全与稳定，以及合理的战略延伸。维多利亚北部的诺曼底地区，必须置于乌萨斯的控制之下。”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任何试图阻挠这一点的势力，都将被视为对乌萨斯帝国的挑衅。”
莱塔尼亚特使讽刺地轻笑一声：“真是直白的要求，议长阁下。我们莱塔尼亚渴望与邻邦共筑和平与繁荣的边界。”
“我国的目光同样落在维多利亚东北部的诺曼底地区。这片富饶的土地，其文化脉络与莱塔尼亚息息相通，其资源物产可惠及两国人民。”
他稍稍前倾身体：“况且，没有我们的配合，乌萨斯想要顺利接管北方恐怕会遇到不少……麻烦。”
哥伦比亚特使立刻接过话头，脸上洋溢着商业式的热情：“哥伦比亚相信自由贸易与科技合作是通往和平的捷径。我们对领土没有直接诉求……”
他拿出数据板，快速展示着一些图表：“我们的要求是，哥伦比亚的企业必须在维多利亚享有国民待遇，不得受到歧视性政策阻碍。”
“同时，我们在维多利亚西部的几个关键贸易城市，需要获得长期租赁和管理的权利，以确保贸易路线的畅通无阻。”
爱布拉娜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打断了哥伦比亚特使的“蓝图”：“塔拉人的命运，由塔拉人自己决定。”
她的声音带着冰冷：“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国际社会必须正式承认塔拉民族的独立地位，承认我们对世代居住土地的所有权。维多利亚的压迫必须结束。”
塔露拉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有力：“维多利亚不需要更多分裂，它需要一个能够统一全国、代表所有人民的新政权。”
上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
下一篇：综漫：享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