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153章

作者:✿墨桐✿

这位拉特兰的最高领袖此刻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夏楠与他的团队——预言家、普瑞赛斯和弗莱蒙特,静坐在教宗对面。

四人皆神色平静,仿佛昨日那场风暴与他们无关。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薇尔丽芙枢机悄无声息地步入室内。她向教宗微微颔首,随即立于一侧。

【图:薇尔丽芙】

“夏楠先生,以及您的同伴们,”教宗平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感谢你们应约前来。”

“首先,我必须坦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诸位在峰会上的方式……确实在拉特兰内部引发了巨大的震荡,甚至可称之为一场危机。”

弗莱蒙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教宗似乎并未在意,继续道:“许多枢机,我的一些同僚,至今仍处于极大的震惊、愤怒和抗拒之中。他们视此为对信仰根基的亵渎。”

他话锋微微一转:“然而,抛开这令人措手不及的方式,我必须承认……你们所带来的风暴,对于拉特兰的长远未来而言,并非一件坏事。”

教宗的目光变得深邃:“我并非对拉特兰的起源一无所知。坐在这个位置上,总能接触到一些被刻意尘封的卷宗和模糊的启示。”

“我也深知,整个拉特兰对萨卡……提卡兹根深蒂固的偏见、恐惧和排斥,是阻碍我们认清自身、迈向更广阔未来的巨大枷锁。”

他轻轻叹息一声:“我并非没有尝试过推动改变,但阻力之大,超乎想象。有时,需要一剂足够猛烈的……’药’,才能撼动这僵死的局面。”

“从某种意义上,夏楠先生,我要感谢你。”教宗的声音十分诚恳,“你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契机,让我能够去推动那些过去寸步难行的变革。”

“所以,教宗阁下邀请我们前来,是希望将这场风暴进行下去?”夏楠终于开口,语气平稳。

“是希望共同规划之后的康复之路。”教宗纠正道,“拉特兰不能永远活在偏见之中。泰拉面临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我们需要朋友,而非敌人。”

“我认为,基于我们无法否认的‘共源‘历史,拉特兰与卡兹戴尔之间,存在着平等对话以及相互合作的可能。”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提议,出自拉特兰最高领袖之口,其意义非同凡响。

夏楠沉吟片刻,回应道:“卡兹戴尔始终渴望和平与共同繁荣。我们愿意接受任何基于平等和尊重的对话以及合作。您展现出的远见和勇气,令人敬佩。”

但他也语气坚定地补充道:“然而,关系的改善不能仅停留在纸面承诺上。”

“拉特兰必须展现出真正的诚意,尤其是停止一切针对提卡兹族群的系统性歧视政策、污名化宣传和敌对行动。”

“我理解你的要求,这也将是我接下来要努力推动的方向。”教宗郑重颔首,“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偶尔的‘外部助力’。就像这次一样。”

双方就初步接触与合作的原则和底线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讨,同意由薇尔丽芙和卡兹戴尔指定的人选作为首批联络人。

当密谈结束,夏楠一行人悄然离开藏书室时,外面的拉特兰已是夜幕低垂。

教宗的斡旋起到了一定作用。

万国峰会在中断两天后得以重启,但气氛已然完全不同。

拉特兰试图重拾主导权,教宗亲自出面,呼吁各国搁置争议,聚焦于应对所谓的“文明层面威胁”。

然而,拉特兰自身权威的动摇是显而易见的。各国代表看待拉特兰使者的眼神中,少了以往的敬畏,多了审视、怀疑甚至算计。

哥伦比亚的代表率先发难,质疑拉特兰在自身起源问题上都存在“巨大认知偏差”,没有资格领导这样一个联盟,应由“科技与实力更先进”的国家主导。

乌萨斯的将军则嗤之以鼻,强调任何联盟都不能损害各国主权和军事独立性,对提议冷淡以对。

莱塔尼亚和卡西米尔的代表则保持暧昧沉默,显然在重新评估局势,不愿过早表态。

萨尔贡的几位王酋代表则在会场上就资源调配和话语权问题争执起来,若非旁人劝阻,几乎要上演全武行。

新维多利亚、塔拉和谢拉格的代表虽然支持合作理念,但也对拉特兰主导力表示疑虑,提出需要更公平的架构。

在实质性问题上各方分歧巨大,争吵不休,会议数次濒临再次中断。

最终,峰会仅仅通过了一份缺乏任何具体承诺和约束力的联合声明,宣布“各国将继续保持磋商,共同探索应对未来挑战之道”,便草草落下帷幕。

教宗在闭幕时显得疲惫但平静,似乎对这一结果早有预料。和平之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峰会结束后,暗流并未停止。但在明面上,各国代表团开始陆续撤离。

夏楠团队也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在阿丽娜和新维多利亚情报人员的精密安排下,一场秘密撤离行动悄然展开。

费莉亚o拉珀尔塔和她的女儿塞茜莉亚被提前接出,换上了新维多利亚文员的服饰,混入了一个即将出发的小型后勤车队。

在一间昏暗的车库内,费莉亚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比之前顺畅了许多,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塞茜莉亚仰头看着夏楠,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夏楠蹲下身,平视着塞茜莉亚,“到了卡兹戴尔,会有最好的医生照顾你的母亲,也会有新的朋友和学校等待你。”

车队缓缓驶出拉特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夏楠坐在另一辆车内,回望那座在晨曦中闪耀着圣洁光芒的城市。

弗莱蒙特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看这片土地能长出什么了。是毒草,还是……稍微顺眼点的花。”

预言家则在整理数据:“教宗在密谈中的话大概率是真诚的。但拉特兰的内部政治复杂度远超预期。”

普瑞赛斯忽然轻声说:“系统的底层波动频率正在发生微小但持续的变化。或许教宗正在尝试进行调试。”

夏楠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拉特兰逐渐缩小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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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晖洁!你怎么来了?

泰拉历1099年4月,卡兹戴尔边境哨站。

预言家和普瑞赛斯已经提前和夏楠分别,踏上了返回罗德岛的路。

夏楠的车辆缓缓驶过最后一道检查站。哨兵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特蕾西娅早已收到他们返回的消息,亲自在广场等候。当她看到车辆驶入广场时,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欢迎回家。”她上前与夏楠拥抱,随后向弗莱蒙特点头致意,“拉特兰之行辛苦了。”

夏楠简要汇报了峰会情况:“拉特兰的壁垒已被打破,虽然过程激烈,但结果值得。教宗伊万杰利斯塔比我们想象的更开明,他看到了变革的必要性。”

弗莱蒙特哼了一声:“一群被糖浆糊住脑子还自以为是的光环仔!要不是为了大局,我真想把他们那圣堂屋顶掀开来看看里面到底塞了多少陈腐教条!”

特蕾西娅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这为未来的对话打开了可能。先不说这些,你们旅途劳顿,应该先休息。”

然而夏楠摇摇头:“有件事需要立即处理。我们从拉特兰带回一对母女,母亲病重,需要立即就医。”

他简要介绍了费莉亚o拉珀尔塔的情况 位与提卡兹相爱的拉特兰女子,因长期隐瞒混血女儿的存在而生活在恐惧中,身体已极度虚弱。

特蕾西娅立即下令:“立刻送她们去中心医院,通知华法琳和萨卢斯亲自接手。”

中心医院顶层重症病房内,华法琳看着刚完成的检查结果,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肺部严重纤维化,心脏负荷过重,营养不良导致的多种并发症……”她快速列举着问题,“萨卢斯,你怎么看? ”

萨卢斯指尖轻触费莉亚的额头,闭目感知片刻:“检测显示长期精神压力导致病情加重。需要双管齐下——现代医学进行稳定,赦罪师秘术进行疏导。”

费莉亚在病床上微微睁开眼,虚弱地问:“我的女儿……”

“塞茜莉亚很安全,”夏楠安抚道,“她现在在粮油店,有小聪明和妮芙陪着。等你身体好一些,就能见到她。”

与此同时,粮油店二楼的客房里,塞茜莉亚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床边。

这个十岁的萨科塔与提卡兹混血女孩,头顶的光环比普通萨科塔暗淡许多,背后的光翼也只是隐约可见。

小聪明活泼地递上一杯热牛奶:“尝尝这个!是泥岩姐姐特制的瘤奶哦!”

妮芙则拿出自己最喜欢的玩偶:“这个送你!她叫小绒毛,陪我睡觉好多年了! ”

塞茜莉亚怯生生地接过玩偶,小声道谢。她从未见过如此友善的对待。

“妈妈说……不能让人看到我暗淡的光环……”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

幸运刚好走进房间,闻言笑道:“在卡兹戴尔,你不用隐藏任何东西!你看我,感染者都没关系哦!”

塞茜莉亚的眼睛微微亮起来:“真的可以……不用躲藏吗?”

楼下,夏楠与特蕾西娅正在与泥岩讨论塞茜莉亚的安置问题。

“应该让她进入新建立的综合学校,”特蕾西娅建议,“那里有专门针对不同文化背景孩子的融入课程。”

泥岩点头:“我已经查看过学校的课程表。不仅有文化课,还有艺术和体育课程,可以帮助她结交朋友,建立自信。”

夏楠补充道:“还需要为她安排心理辅导。从长期压抑的环境突然到开放包容的环境,需要适应过程。”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乌萨斯边境正暗流涌动。

乌萨斯北部,一个依靠矿场生存的工业小镇。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源石粉尘的味道,街道破败,行人面色疲惫。

在一处不起眼的工人宿舍地下室,二十多人正秘密聚集。昏暗的灯光下,碎骨亚历克斯站在前方,声音低沉而有力。

【图:亚历克斯】

“同胞们!我们不能再忍受这样的生活! ”他看着面前一张张被生活折磨的脸庞。

“每天工作十六小时,却拿不到足够的报酬;住在漏风的工棚里,吃着发霉的面包;生病了无人过问,死了就像一只源石虫!”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赞同声。这些人大多是感染者矿工,也有少数非感染者贫民。

弑君者柳德米拉o伊里尼奇娜悄无声息地站在门边警戒,耳朵捕捉着外面的任何异常动静。

【图:弑君者】

她的手指摩拳着腰间的匕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但是改变是可能的!”亚历克斯继续道,“在南方,整合运动已经证明,受压迫者可以团结起来争取权利!”

“在卡兹戴尔,提卡兹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在维多利亚,感染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一个年轻学生激动地插话:“我读过塔露拉女士的演讲!她说我们不是要求特权,而是要求基本的人权和平等!”

一个老矿工咳嗽着说:“可是……乌萨斯内卫那么强大……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

亚历克斯坚定地回答:“不是一夜之间的革命,而是日复一日的坚持。”

“夏华集团提供的抑制剂和粮食,就是我们团结互助的开始。每一个秘密学校,每一份地下报纸,都是向着光明迈出的脚步!”

会议结束后,人群悄然散去。亚历克斯和柳德米拉最后离开。

“情况越来越危险了,”柳德米拉低声道,“纠察队的巡逻频率增加了,昨天差点发现我们的物资储藏点。”

亚历克斯面色凝重:“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但同时,也要加快工作。”

此刻的伦蒂尼姆,这个维多利亚的首都已然复苏。

陈晖洁走在整洁的街道上,感慨着这座城市的繁荣。

她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处改建过的办公楼,塔露拉的议长办公室就设在这里。

推开门,她看到塔露拉正伏案工作,桌上堆满了文件。

姐姐看起来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眼下的黑眼圈明显,但那双眼眸依然坚定有神。

“塔露拉。”陈晖洁轻声唤道。

塔露拉抬起头,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晖洁!你怎么来了?”她急忙起身,绕过桌子拥抱妹妹。

“近卫局给了长假。”陈晖洁简单解释,仔细端详姐姐,“你看起来很累。”

塔露拉苦笑:“治理一个国家比领导一场革命复杂得多。”

她为妹妹倒了杯茶:“不过看到维多利亚正在慢慢好转,一切都值得。”

塔露拉向陈晖洁介绍了这几年情况:平等政策推行顺利,医疗系统逐步完善,新的议会制度正在形成。

但也面临诸多挑战——旧贵族残余势力的反扑、经济转型的阵痛、各地区平衡发展的困难。

“最危险的是半年前,”塔露拉平静地讲述,“开斯特和高多汀的残余势力联合了一些保守派军官,试图发动叛乱。”

陈晖洁屏住呼吸:“你们怎么……”

“夏楠提前提供了情报。”塔露拉解释道,“我们迅速行动,在叛乱发动前就控制了主要策划者。”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议会大厦:“有时候我在想,父亲如果看到今天的维多利亚,会作何感想。”

陈晖洁站到姐姐身边:“他一定会为你骄傲。”

塔露拉转身,眼神变得深远:“但晖洁,我的心中始终放不下乌萨斯。那里的同胞仍在受苦,比维多利亚曾经的感染者处境更加艰难。”

她握住妹妹的手:“等我在这里的工作步入正轨,培养出可靠的接任者,我必须回去。乌萨斯才是我真正的战场。”

陈晖洁感到一阵心悸,但她理解姐姐的决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龙门……也可以提供帮助。”

塔露拉微笑:“谢谢你,晖洁。但现在,让我先好好招待你吧。带你看看伦蒂尼姆的重建成果,尝尝维多利亚的新美食!”

姐妹俩相视而笑,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为这难得的重聚时刻镀上温暖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