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167章

作者:✿墨桐✿

“知识的交流应该是双向的,”特蕾西娅最后强调,“卡兹戴尔在整合不同族群方面积累了一些经验,或许对阿戈尔也有参考价值。”

歌蕾蒂娅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多元共存的模式……是阿戈尔较少涉及的领域。我会认真研究这一点的。”

安置好阿戈尔的代表后,夏楠没有停歇。

几天后,他找到了萨卢斯和华法琳,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卡兹戴尔新建立的科研区的一间高度隔离的生物实验室内,夏楠向两人解释了他的计划。

“通过伊莎玛拉,我能够影响海嗣的演化倾向。”夏楠尝试描述那种奇特的感应,“不是控制它们攻击,而是让它们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进化。”

华法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太有趣了!如果能将那种可怕的进化能力导向建设性方向,这将是生物领域的革命性突破! ”

萨卢斯则相对谨慎:“风险不容小觑。海嗣的本质是同化与吞噬。任何失误都可能让我们制造出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专业监督和防护措施。”夏楠点头,“我们从最简单的形式开始尝试。”

实验在多重防护下启动。夏楠站在隔离区中央,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白冠的空间。

在那里,伊莎玛拉的意识被层层束缚,但仍然能感受到其本质中的那种贪婪的生长欲望。

第一次尝试,夏楠意图引导生成一种能够进行建筑工作的海嗣单位。

他传递出“构筑”、“塑造”的意念。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培养槽中的海嗣组织疯狂生长,却形成一堆扭曲、无用的肉质结构,不断蠕动试图突破约束,最后不得不被紧急销毁。

“意识传递太模糊了,”华法琳分析着数据,“海嗣的‘理解’更偏向本能。”

第二次,夏楠尝试引导出一种能够维修机械的海嗣。结果略好,但生成的结构体仍然过于粗糙,且表现出试图“同化”机械设备的倾向。

经过了数个月的各种方向的试验,夏楠意识到需要更符合海嗣本能的方向。他回想起海嗣在海洋中过滤微生物、吸收营养的行为。

“也许……净化? ”夏楠思考着,“让它们吸收有害物质,转化为无害甚至有用的东西。”

调整思路后,夏楠再次尝试。这次他传递的是“过滤”、“吸收”、“浓缩”的意念,特别以空气中的源石粉尘为目标。

培养槽中的生物质这次没有疯狂增殖,而是以一种更有序的方式生长。

渐渐地,一种奇特的形态出现——它看起来像是一株巨大的花卉,高度约一米五,主体呈深邃的蓝紫色,花瓣质地柔软而强韧,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在花瓣中心,有一些细小的触须缓缓摆动。

“成功了! ”华法琳看着监测数据,“它在高效吸收空气中的微粒物!源石结晶被集中在这些囊泡中! ”她指着花瓣基部一些小囊。

萨卢斯谨慎地检测着能量:“目前稳定,没有检测到攻击性或扩张性。似乎它将吸收的物质转化为了一种惰性的结晶形态。”

夏楠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看来找对方向了。我们可以定期‘收获’这些结晶,而它则需要提供特定的营养液维持生存。”

消息很快传到特蕾西娅和可露希尔那里。两人迅速赶到实验室,看到那株奇异的海嗣花朵时,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太美了……”特蕾西娅轻声说,眼中映照着那幽蓝的荧光,“谁能想到可怕的海嗣竟然能变成这样的艺术品。”

可露希尔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扫描结构:“这种生物过滤机制效率极高!如果能在工厂区部署,可以大幅降低源石粉尘浓度!而且这些结晶……”

她小心地采集了一个样本:“纯度很高,几乎可以直接用于某些工业流程!” 特蕾西娅很快批准了初步应用计划。

首批海嗣净化花被小心地移植到几个工厂区和建筑工地的特定位置,由专业人员负责维护和监测。

工人们起初对这些奇异的花朵既好奇又畏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周围的空气确实变得清新了许多,于是开始亲切地称它们为“净化之花”。

这一天,劳伦堤娜偶然经过一处试点区域,看到那些散发着柔和荧光的花朵。她驻足观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有趣呢……”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可怕的海嗣变成了美丽的花朵?”

她转向旁边的工作人员,眨眨眼问道:“这花卖吗?我想在房间里放一盆,说不定晚上就不用点灯了哦?”

工作人员尴尬地笑笑,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位贵客的调侃。

第280章红龙的暧昧

一天,夏楠正审阅着一份来自乌萨斯北境的加密报告,眉头微蹙。

布列洁诺伊地区的局势如同一团乱麻。

整合运动的活跃度在提升,但军事贵族的镇压也愈发酷烈,其间还夹杂着一些难以名状的模糊传闻,让情况变得愈发复杂。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未等他回应,门便被推开,一道窈窕鲜艳的身影裹挟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是爱布拉娜。

她今日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她毫不客气地在夏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一截穿着精致皮靴的小腿。

“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夏楠先生?”爱布拉娜唇角勾起,笑容明媚。

“我只是恰好路过,想到一些关于塔拉地区手工业发展的‘小问题’,迫不及待想来向您这位点石成金的能手请教呢。”

夏楠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爱布拉娜女士,关于投资政策的细节,您应该与商务部对接。或者,您可以形成一份书面提案。”

“哦,别这么公事公办嘛。”爱布拉娜轻笑一声,"书面提案冷冰冰的,哪有当面交流来得透彻?尤其是与您这样的……智者。”

“塔拉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和设备,更需要卡兹戴尔成功的‘精髓‘。”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暧昧。

“或许,您愿意提供一些更‘个人化‘、更’深入’的指导?我相信,那会比任何文件都有效得多。”

爱布拉娜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诱人的香气。

夏楠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暗示和挑逗。

他面色不变,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拉开了些许距离。

“塔拉的发展最终要靠塔拉人民自己,卡兹戴尔愿意提供的是平等的合作与力所能及的帮助,而非替代性的指导。”

爱布拉娜眨了眨眼,似乎对他的“不解风情”感到些许挫败,但随即又燃起了更浓的兴趣。

她像是无意般瞥了一眼他桌上那份带有乌萨斯标记的文件。

“看来您正在为北方的风雪烦忧?”爱布拉娜话锋一转,“乌萨斯……那片土地总是与严寒和苦难相伴。”

“真不知道特蕾西娅殿下和泥岩小姐,若是知道您如此劳心劳力,该有多心疼。”

夏楠依旧不动声色:“职责所在。倒是爱布拉娜女士似乎对乌萨斯也很关注? ”

“总有些道听途说。”爱布拉娜耸耸肩,语气轻松,“听说那边的雪原下,埋藏的不只是矿石,还有许多有趣的‘故事‘。”

“或许,下次见面,我们可以聊聊更‘刺激’的话题?比如,如何让乌萨斯的坚冰融化得更快一些?”

她站起身,裙摆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仿佛刚才的撩拨只是随性而为。

“今天的请教受益匪浅。”爱布拉娜笑着走向门口,在拉开门前,又回眸一笑,“期待我们下次能进行更‘坦诚’的交流。”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与此同时,远在乌萨斯远北的布列洁诺伊矿区,则是另一番景象。

即使有整合运动暗中支援的一些物资,矿工们的生活依旧艰苦。

漫长的工时,微薄的薪水,无处不在的纠察队监视,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源石病,像几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人们的面容被风霜和煤灰刻满痕迹,眼神大多麻木,拖着沉重的步伐往返于矿坑与工棚之间,像是一群被抽去灵魂的躯壳。

在矿区边缘一处背风的破旧工棚里,炉火勉强燃烧着。

结束了一天劳作的工人们挤在一起,分享着少量黑面包和寡淡的菜汤。

角落里,坐着一个老矿工,大家都叫她玛利亚。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佝偻着背,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显得有些浑浊。

玛利亚总是坐在角落,用沙哑而平静的声音,低声讲述一些故事。

“……忍耐,是一种美德。古老的训诫告诉我们,苦难是淬炼灵魂的火焰,是通往最终救赎的必经之路。”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力量,仿佛能渗入听者疲惫的灵魂深处。

“反抗只会招致更大的灾祸,顺从命运的轨迹,承受它,消化它,你的灵魂才会得到净化,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一些最为绝望的工人,在听了玛利亚的低语后,脸上的痛苦似乎真的平复了一些。

他们不再抱怨,不再愤怒,只是更深地低下头,将一切归结于命运,甚至对整合运动宣传的“改变”流露出怀疑与恐惧。

整合运动的骨干成员,雷尔金和斯米尔诺夫夫妇感到强烈的不对劲。

这种言论看似无害,却像无形的枷锁,正在悄然瓦解着工人们本就被艰难生活磨砺得所剩无几的反抗意志。

但他们又难以抓住确凿的证据,玛利亚的言论听起来总是那么“与世无争”,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慈悲”。

他们并不知道,这位“玛利亚”老矿工,早在数月前一次矿难中因身受重伤为了不拖累家人而自杀。

此刻坐在那里的,不过是圣愚那缕不灭的意识。

在这片棚户区中,一个伪装成普通矿工的变形者集群分身,以其超越常人的感知力,敏锐地捕捉到了 “玛利亚”言论中蕴含的精神力量。

这种力量并非源石技艺的波动,更像是一种概念性的植入,一种直接作用于群体潜意识的模因感染,正在消磨着变革的土壤。

变形者锁定了 “玛利亚”。

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当所有工人都陷入沉睡时,变形者无声地出现在“玛利亚”面前,将她引向一处废弃的矿洞深处。

“玛利亚”抬起头,那双本应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诡异,倒映着不存在的光。

“迷途的孩子……”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你心中充满迷茫与斗争的躁动……让我为你展现……真正的平静……”

她试图描绘出变形者内心最深刻的景象。

或许是万年来见证的无尽纷争与毁灭循环,或许是集群意识深处对“形态”与“意义”的永恒困惑。

“玛利亚”想以此来渗透、同化、安抚这看似“迷失”的灵魂。

这是圣愚的方式,将一切激烈的情感、反抗的意志,都纳入她那“包容一切苦难”的框架内,将其化解为虚无。

然而,变形者集群的本质是无限的变化与模拟,是流动的观察与学习。

圣愚这种单一、绝对、要求永恒停滞的模因污染,对它而言就像试图用一滴墨汁染黑整个海洋。

“我们见证过文明的兴衰,种族的存亡,个体的悲欢。”

变形者平静地回应,它的意识如同千万面镜子,同时映照出无数种可能、无数条道路、无数个挣扎求生的瞬间。

集群的意识洪流反向冲击着圣愚的精神。

那是一种“存在”的多样性展示,是无穷可能性的低语,与圣愚那试图将一切归于单一、静止、忍受的模因截然相反,甚至可说是其天然克星。

“玛利亚”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面容在苍老与某种非人的光辉间模糊闪烁。

“不……这一切苦难……必须被赋予意义……忍耐是唯一的路……为了乌萨斯……”

她试图稳固自身的存在,但构成她存在的基础正在集群意识的冲击下变得不稳定。

“没有谁必须为了一个空洞的概念永恒受苦,他们的苦难需要的是终结,是改变,离开这里,远离这些灵魂。”

圣愚在剧烈的波动中终于难以维持稳定的形态,如同烟雾般开始消散。那充满悲悯与劝导的低语彻底消失了。

她并未被彻底消灭,但被成功地驱离了这片矿区,或许会去寻找其他更脆弱、更易于接受这种“安慰”的目标。

翌日清晨,工人们醒来。大多数人隐约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那个总是坐在角落低声讲故事的玛利亚在他们记忆中迅速模糊、褪色,仿佛只是一个不真切的梦。

雷尔金和斯米尔诺夫夫妇敏锐地察觉到变化。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抓住机会,加强了宣传和组织,工人们眼中那点被压抑的、对改变现状的渴望,又重新开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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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锈蚀的盾

泰拉历1100年,乌萨斯北,某第四集团军哨所。

通铺上,士兵们像沙丁鱼般挤在一起,依靠彼此稀薄的体温对抗着深入骨髓的寒冷。

呵出的气息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化作白雾,附着在眉毛、胡茬和破旧的毡帽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瓦西里,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年轻士兵,被一阵剧烈的寒意冻醒。

他蜷缩着身体,试图将身上那件硬得像木板的棉大衣裹得更紧些,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身边的战友们大多还在沉睡,一张张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灰败而麻木。

“该死的鬼天气……”瓦西里低声咒骂着。

他想起了家乡,至少母亲的炉灶总是温暖的,而这里,只有无休止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