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夕的手指已悄然探入袖中,墨韵隐现。
夏楠心中亦是一凛,没想到刚踏入尚蜀地界,就遇到了这位在炎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示意年和夕稍安勿躁,自己则从容上前,微微拱手一礼:“晚辈夏楠,见过太傅大人。不知大人在此,多有打扰。”
太傅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
他抬手示意对面的石凳:“山野之地,偶遇即是缘分。夏楠先生,还有年、夕,不妨坐下,饮一杯粗茶如何?”
亭中的石桌上,一套紫砂茶具摆放整齐,壶中水汽袅袅,茶香清淡悠远。
夏楠坦然落座,年和夕则略显迟疑地坐在他两侧,警惕之色未减。
太傅手法娴熟地烫杯、斟茶,将三杯澄澈的茶汤推至三人面前,动作行云流水。
“夏楠先生,”太傅开口,声音平和,“卡兹戴尔近年来风生水起,俨然已成泰拉不可忽视的力量。夏楠先生年少有为,手段非凡,令人惊叹。”
夏楠双手接过茶盏,轻嗅茶香,不卑不亢地回应:“太傅大人过誉。卡兹戴尔不过是在废墟中勉力求存,不敢与炎国的千年积淀相提并论。”
太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年和夕,话锋随之一转:“尚蜀乃大炎腹地,山灵水秀,向以美酒、茶香、文风著称。”
“却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尤其……年与夕身份特殊,此番入境,恐易引人遐想。”
年的眉头跳了一下,忍住没说话。夕则垂下眼睑,仿佛置身事外。
夏楠心知太傅这是在试探他们的真实目的,朝廷早已察觉望的动向,司岁台对年和夕的关注也从未放松。
他淡然一笑,避重就轻:“不过是应年小姐之邀,前来领略尚蜀风土人情,品尝地道佳酿,顺便处理一些私人的……‘家事’。"
太傅眸光微闪,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但并未点破,只是缓缓道:“哦?家事自然重要。然,先生之手,近年来似乎伸得颇长。”
“维多利亚、乌萨斯、卡西米尔、谢拉格,乃至拉特兰……如今又不远万里,来到我大炎尚蜀。夏楠先生,过犹不及,需知树大招风。”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再者,老夫颇感兴趣,先生此次入境,所用的是何种身份? 一切手续,可都合乎我大炎的规程?”
夏楠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太傅大人说笑了。‘夏华集团’在龙门注册,乃是正经的跨国企业,与炎国各地多有商贸往来。”
“我作为集团董事长,前来考察市场、洽谈合作,这手续自然是合法合规、一应俱全的。莫非……太傅大人觉得有何不妥?”
太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他自然听出了夏楠的弦外之音。
他并未在此事上深究,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地道:“原来如此。商业往来,自是好事。”
亭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山风似乎也停止了流动。
夏楠沉吟数秒,忽然抬眼,目光直视太傅:“太傅大人,若论及真正的‘隐患‘……”
“那盘踞大炎疆域之下千年,动辄便可引动天灾、倾覆山河的‘岁',不才是真正关乎黎民性命、关乎泰拉安稳的心腹大患吗?”
话音未落,夏楠意念微动,一丝被白冠收纳的、源自深海二位初生的独特气息,被他巧妙地释放出一缕。
这股气息虽一闪即逝,却让亭内空气骤然变得湿润冰冷,仿佛瞬间置身于万丈海渊之旁。
太傅持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眼中首次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他显然感受到了这股超越寻常认知的力量。
夏楠趁势继续说道:“此外,不知太傅大人是否已留意到,近来炎国东部及南部沿海,所上报的关于海嗣侵袭的压力,较之以往数年,已有显著减缓? ”
太傅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帝国宰辅,国家大事皆需经他之手,沿海防务压力的诡异变化,他自然早已掌握,只是其原因一直成谜,令朝廷上下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夏楠竟直接将此事点破,并将其与自身关联起来!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着诡异莫测的力量,其影响范围竟已能触及连大炎都深感棘手的深海威胁!
若他连那恐怖的海嗣都能影响甚至遏制,那么,对于那沉睡的“岁”……
太傅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看向夏楠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原先的警告与敲打之意,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法估量的价值面前,不得不重新权衡。
亭内陷入一片长时间的寂静,只有炉火上的茶壶发出轻微的沸腾声。
年和夕也屏息凝神,她们能感受到太傅态度微妙的转变。
最终,太傅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深深看了夏楠一眼。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方为根本。”他重复了他最初的原则,但语气已有所不同。
“无论诸位在尚蜀意欲何为,望谨记,莫要让烽火燃及苍生,殃及无辜。否则……”
说罢,太傅不再多言,拂袖起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竹林深处。
直到太傅的气息彻底消失,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这老家伙的气场还是那么吓人!夏楠,你可以啊!最后那一下是什么?感觉比岁的气息还……还特别!”
夕也难得地没有反驳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楠,轻声自语:“竟能令太傅让步……”
夏楠没有解释,只是望着太傅消失的方向,目光凝重。
“走吧。”他站起身,“我们进城。”
第326章我吃两碗
尚蜀城依山傍水,青石板路蜿蜒而上,两侧店铺旌旗招展,人流如织。
夏楠、年、夕三人随着人流前行,与卡兹戴尔的现代感截然不同,此处充满了浓郁的东方古韵。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 ”年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栈前停下脚步。
她指着招牌兴奋道:“行裕客栈!听说这是尚蜀的老字号了,酒菜一绝!咱们先在这儿歇歇脚,打听打听我大姐的消息。”
三人步入客栈。此刻并非饭点,大堂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
跑堂的伙计见来了三位气度不凡的客人,连忙热情地迎上来。
他们寻了张靠窗的方桌坐下,窗外可见远处云雾缭绕的“三山十七峰”。
年迫不及待地开始规划:“我大姐令啊,最爱美酒和诗词。所以咱们的重点就是那些有名的酒肆和文人墨客扎堆的地方! ”
夕在一旁瞥了她一眼,淡淡补充道:“她也可能……醉倒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洞里,或者哪条溪边,几年不醒。”
就在年叽叽喳喳讨论之际,一个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这不是夏楠老板吗?真是山水有相逢,好久不见啊! ”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哨长衫、头戴小帽、脸上堆满笑容的男子迈着方步走了进来,正是龙门鲤氏侦探事务所的老板老鲤。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沉默寡言、面容饱经风霜的船夫,步履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高手。
【图:慎楼】
夏楠见到老鲤,也是微微一笑,起身相迎:“老鲤?确实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尚蜀遇到你。”
他简单介绍道:“这位是龙门的老鲤,鲤氏侦探事务所的老板,与我们夏华集团是长期合作伙伴。这两位是年,夕。”
老鲤笑容可掬地拱手:“年小姐,夕小姐,幸会幸会! ”
他的目光在气质迥异但皆非凡品的年和夕身上转了转,又看向独自带着两位女士的夏楠,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唉,还是夏老板潇洒啊!远行游历,红颜相伴,一位活泼明艳,一位清冷出尘,真是羡煞旁人哟!哪像我老鲤,一把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 ”
没等夏楠开口,夕冷冷地瞥了老鲤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驳道:“你别乱点谱。我们只是同行办事。”
夏楠也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老鲤,你误会了。这两位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此行是为了正事。”
老鲤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嘿嘿一笑,显然没把夏楠的解释当真。
他自顾自地一屁股坐下,对跑堂伙计高声喊道:“伙计!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再给我来两大碗米饭!今天我得吃个痛快! ”
夏楠见状,知道这老滑头是故意打岔,也懒得再跟他掰扯,便重新落座,明知故问:“老鲤,你怎么也来尚蜀了?是有什么案子?”
老鲤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解释道:“嗨,算是公干,也算是私交。尚蜀的知府梁洵,是我的老朋友了。他托我给他送件东西过来。”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随身行囊里取出一个木匣。
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酒盏。
“喏,就是这玩意儿。可别小看它,为了这杯子,我可是费了老大劲……”老鲤正说着,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随着一声娇叱,一位容貌俏丽却面带寒霜的年轻女子,带着七八个壮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图:杜遥夜】
那少女目光直接锁定老鲤手中的木匣。
“就是他!那个戴眼镜的!把他手里的匣子给我夺过来! ”少女纤指一点,声音清脆。
打手们闻言,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老鲤。
事发突然,客栈内其他客人吓得纷纷避让。
老鲤“哎哟” 一声,抱紧木匣就要躲闪。
眼看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就要抓住木匣,一直静观其变的夏楠微微皱眉。
他并未起身,只是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后续的打手也被这股力量波及,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踉跄后退。
年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甚至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吹了声口哨。
夕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眼前的闹剧不值一哂。
冲突尚未真正开始,便已结束。
老鲤抱着他的木匣,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夏楠,心中暗道:“夏老板这手段,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
“遥夜!休得胡闹! ”
就在这时,客栈掌柜郑清钺闻讯匆匆从后堂赶来,先是严厉地瞪了那少女一眼,然后快步走到夏楠等人桌前,深深一揖。
【图:郑清钺】
“诸位贵客,实在对不住!小女遥夜年少无知,冲撞了各位,郑某在此赔罪了! ”
郑清钺转头又对那少女喝道,“还不快向诸位客人道歉!你这丫头,整天惹是生非! ”
那名叫杜遥夜的少女指着老鲤,嘴硬道:“爹!不是我胡闹!是……是有人委托我,说他那匣子里的酒盏是赃物!我这是……这是替天行道! ”
老鲤连忙抱紧木匣,高声道:“郑掌柜明鉴!这酒盏是梁洵梁知府托我护送回尚蜀的,来路清白,有梁大人手书为证!怎会是赃物?令媛怕是被人蒙蔽了!”
郑清钺是明白人,一看夏楠这行人气度不凡,手段更是神鬼莫测,心知绝非寻常商旅,又听老鲤抬出了知府梁洵,哪里还敢怠慢。
他狠狠瞪了杜遥夜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再次对夏楠等人躬身。
“诸位,小女无知,定是受了奸人挑唆。今日诸位一切开销算在鄙店账上,权当赔罪,万望海涵。”
老鲤是个精明人,见郑清钺态度诚恳,便顺势下了台阶。
“郑掌柜言重了,误会一场,说开就好。既然此地不太平,夏老板,年小姐,夕小姐,不如随我去梁知府府上?梁大人定会妥善安排。”
夏楠点了点头,他本也不想在此多事。
老鲤收起木匣,夏楠三人也随之起身。
离开前,夏楠目光扫过那群仍被空间之力禁锢、面露惶恐的打手,意念微动,撤去了束缚。
那些打手顿时觉得身上一轻,恢复了行动能力,却再不敢造次,慌忙退到杜遥夜身后。
杜遥夜看着夏楠一行人从容离去,眼神复杂,有懊恼,有不解,也有一丝后怕。
老鲤和船夫轻车熟路地领着夏楠他们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低调雅致的府邸前,正是尚蜀知府梁洵的府宅。
通传之后,梁洵亲自迎出,他是一位气质儒雅的青年官员。
“鲤,一路辛苦。”梁洵与老鲤显然交情匪浅,随即目光落在夏楠三人身上,礼节周到,“这几位是?”
老鲤连忙介绍:“梁洵,这位是卡兹戴尔的夏楠先生,这两位是年小姐和夕小姐。都是我的合作伙伴,途径尚蜀。”
梁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面上笑容温和:“原来是夏楠先生和两位女士,久仰。几位远道而来,若不嫌弃,请在寒舍稍作歇息。”
夏楠拱手回礼:“梁大人客气,那就叨扰了。”
第327章望:观棋不语真君子,别砸我棋盘
尚蜀知府梁洵的府邸,虽不显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与匠心。
夏楠一行人被妥善安置在几间相邻的客房里。
房间洁净素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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