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稍作安顿,洗去一路风尘后,夏楠带着年与夕,前去寻找梁洵与老鲤,打算进一步了解尚蜀情况,以及老鲤手中的古朴酒盏。
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书房外。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老鲤那带着几分夸张的嗓音。
只听老鲤对梁洵说道:“梁洵啊梁洵,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在行裕客栈,可算是开了眼了!夏楠老板身边那两位真是各有千秋,风华绝代! ”
夏楠在门外停下脚步,年忍不住捂嘴偷笑,夕则面无表情。
老鲤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促狭:“不过看到梁洵你,我这心里就平衡多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身边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书房内,梁洵对老鲤这番调侃似乎早已习惯,只是无奈地摇头轻笑,并未接话,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意思是“堵上你的嘴”。
【图:梁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船夫,对着梁洵和老鲤抱了抱拳,声音沉稳有力:“梁大人,鲤先生,人既已平安送至尚蜀,我的任务便已完成,就此告辞。”
梁洵与老鲤立刻收敛了玩笑神色,郑重还礼。
梁洵道:“有劳慎师傅一路护送,梁某感激不尽。”
老鲤也连连点头:“多谢慎师傅,后会有期! ”
船夫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便走,步伐稳健,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庭院尽头,端的是来去如风。
夏楠这才叩响房门。
梁洵亲自开门,见到三人,儒雅的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夏先生,年姑娘,夕姑娘,请进。”
书房内布置典雅,四壁书架林立,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老鲤见到夏楠,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夏老板!刚才正说起你呢! ”
寒暄间,书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位气质温婉、身着官服的女子站在门口,她见到房内有客,微微一愣。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眉目如画,虽是一身官服,却难掩娴雅气质。
“梁大人,您有客人?我稍后再来。”她声音清越,举止得体。
梁洵见到她,神色如常但语气明显温和了几分:“宁大人,确有几位贵客,眼下正商议要事。”
被称作宁大人的女子会意点头:“那便不打扰了,您先招待贵客。”
【图:宁辞秋】
女子说完,又礼貌地向夏楠等人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这才翩然转身,轻轻带上房门离去。
这一幕,让方才还在“悲愤”自己“孤家寡人”的老鲤看得是目瞪口呆。
“好你个梁洵!藏得够深啊!我说你怎么对我的羡慕不屑一顾呢!这眉来眼去的,亏我刚才还觉得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算了算了,此地不宜久留! ”
老鲤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作势就要抱着他那装着酒盏的木匣开溜。
夏楠看着老鲤这活宝般的表演,不禁莞尔。
他对梁洵拱手道:“梁大人,您先忙,我们与老鲤再叙叙旧。”
梁洵正需台阶下,连忙道:“夏先生请便,府上随意,若有需要,随时吩咐下人。”
夏楠于是带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年,以及感到不耐的夕,跟上老鲤,一同回到了为他们安排的客房。
回到客房,关上门,老鲤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哎哟喂,可憋死我了。梁洵这家伙,不声不响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夏楠笑了笑,没有继续调侃,而是切入正题:“老鲤,现在可否将那只酒盏借我一观? ”
老鲤见夏楠神色认真,也收敛了玩笑之色,小心地打开木匣,取出酒盏递了过去:“夏老板请看。”
夏楠接过酒盏,触手微凉,材质非金非玉,却有一种温润的质感。
他集中精神,意识沉入体内,试图感知酒盏上残留的气息。
与此同时,年和夕也围拢过来。作为“岁”的碎片,她们对同源的力量有着本能的感应。
酒盏在三人力量的激发下,突然微微震动。
紧接着,一个沉稳、沧桑的男性声音,直接在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年,夕,还有这位承载着‘变数’之力的夏楠先生。你们终于来了。”
这声音,年与夕并不陌生,正是她们那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哥——望!
望的意识传递显得有些断续,但意思清晰:“此盏……乃信物,亦是棋眼。它的回归,是‘局’的一部分……是我与太傅,心照不宣下的一盘棋。”
他坦言,酒盏回归尚蜀特定地点,是这盘错综复杂棋局的关键一步,关乎他们兄弟姐妹未来的走向,甚至与她们的大姐“令”的下落息息相关。
“令……她亦在局中,她的选择,或将影响最终胜负的关键。”
望的意识继续道:“此刻,尚蜀暗流涌动,各方目光汇聚于此。请你们暂且作壁上观,待棋局推进至关键处,迷雾自会散开,你们自然能找到令。”
年的意识率先回应:“二哥!你又来这套!神神秘秘的,和太傅那老狐狸下棋?把我们当棋子吗?大姐到底在哪?”
夕的意识则充满了不安与抗拒:”……局?又是争斗……我只想安静待在家里……为何总要卷入这些……”
夏楠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我可以答应不主动插手,但若有危及同伴之事,我绝不会坐视。”
望的意识渐渐淡去:”……多谢。此为承诺。静观其变,亦是破局之法。”
意识交流戛然而止,酒盏恢复了平平无奇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三人同时睁开眼睛,面面相觑。
年老神在在地摸着下巴:“有意思,就看二哥和那个老狐狸能玩出什么花样!反正尚蜀美食众多,边吃边等! ”
夕更是巴不得远离是非,连连点头,只要不让她直接参与这些纷争,怎样都好。
夏楠将酒盏交还给老鲤:“老鲤,此物关系重大,还请你按原计划交给梁大人。我们暂时不会插手,但会留在尚蜀静观其变。”
老鲤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见夏楠神色凝重,连忙小心收好酒盏:“夏老板放心,我明白。”
第328章夕:
喧嚣。尽是喧嚣
梁洵府邸的客房内,夏楠、老鲤、年、夕四人围桌而坐。
关于酒盏的讨论暂告一段落,年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敲着桌面.
“就这么干等着也太无聊了。二哥和太傅下棋,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当看客?尚蜀的美食我可还没尝够呢……”
夕则与年截然相反,她静坐一旁,眼眸低垂,仿佛已将自身隔绝于这凡尘的纷扰之外,只求一份难得的清净。
老鲤见状,刚想打个圆场,再聊聊尚蜀的风土人情缓和下气氛,客房的门却被轻轻叩响了。
不等屋内人回应,门便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正是之前在行裕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的杜遥夜。
与客栈时那股张扬刁蛮的气势不同,此时的她,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
杜遥夜的发髻有些微乱,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呼吸也略显急促,像是匆匆赶来。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内四人,最终牢牢锁定在老鲤手边那个未曾离身的木匣上。
杜遥夜深吸一口气,侧身进了房间,反手轻轻将门掩上。
“鲤先生……还有几位,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也很冒昧……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说道:“我请求你们……无论如何,请保护好这个酒盏。至少……在眼下这个关头,绝不能让它落到我爹……落到行裕镖局的手里。”
“哦? ”年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她身体前倾,一双灵动的眼眸在杜遥夜身上打量个不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姑娘,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在客栈的时候,你不是还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要抢这匣子吗?怎么转头就变卦了?”
夕也微微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杜遥夜身上,眼前这少女矛盾的行为,倒是让她生出一点兴趣。
杜遥夜面对年的发问,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但随即坚定起来。
她挺直了原本有些紧绷的脊背,语气激动地解释起来:“我爹……郑清钺,他……他接下了朝廷的单子!”
“核心目标就是取得这个酒盏!他说……他说这是为了给我铺路,为了行裕镖局的未来!”
杜遥夜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愤懑:“现在的镖局,早就不是从前那样了! ”
“仇家虎视眈眈,新的信使行业兴起,又快又便宜,我们这种靠传统规矩、走大件慢货的镖局,生意一天比一天难做!”
“爹他总觉得危机四伏,他老了……他怕……他怕他将来不在了,我镇不住场面,守不住这份祖业!”
这时,一直旁观的夏楠缓缓开口: “所以,郑掌柜为你规划的道路是:让你先伪装成不谙世事、只知玩乐的纨绮子弟,降低外界对你的警惕和敌意。”
“同时,他暗中运作,借助办好朝廷委托这类大事来积累功劳和人脉,将这些作为你将来平稳接班的资本。而你,排斥这种被完全安排好的未来?”
杜遥夜浑身猛地一震,豁然抬头看向夏楠,眼中充满了惊讶,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
随即,她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地点着头。
“是!就是这样!在他的算盘里,所有的功劳最终都会巧妙地记在我头上,所有的人情都会为我铺路,一切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
“可是……可是那里面没有‘我‘啊!没有杜遥夜自己的想法,没有我真正想为镖局做的事!只有他希望我变成的那个样子!”
“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他的影子和规划里!我不想用这种……这种近乎欺骗的方式去嬴得别人的认可! ”
老鲤摸着下巴,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杜遥夜,缓缓道:“杜姑娘,听你这意思……你这次跳出来反对你爹,甚至不惜‘捣乱’,恐怕不只是单纯的叛逆吧?”
“你是想借这次朝廷委托‘黄了’的机会,向你爹证明老路子已经走不通了,该由你们年轻人用新的眼光、新的方法来掌舵了?”
杜遥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是……也不是。鲤先生,朝廷的委托非同小可,若是真的办砸了,我爹短期内绝无可能再把镖局交到我手上。”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但是!局里不少年轻人早就对现状不满了!我们觉得,镖局要活下去,就不能再抱着老黄历不放! ”
“很多同辈……他们都指望着我能为大家闯出一条新路。我和他们说,只要爹这笔生意黄了,镖局自然是年轻人说了算。! ”
听到这里,老鲤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仿佛透过杜遥夜,看到了另一个倔强身影。
老鲤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杜姑娘啊,你这股子劲儿,让我想起了我家那个丫头,槐琥。”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表面上或许离经叛道,但骨子里,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追寻着父亲的背影?”
他看了看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夏楠,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看似普通、却牵动着各方势力的酒盏,心中似乎有了决断。
老鲤对着杜遥夜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长辈的宽容和支持:“好吧,杜姑娘。你这‘算盘’打得是险了点,但也未必没有道理。”
“我老鲤呢,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乐意看见年轻人有闯劲。既然你找到了这里,梁洵那边想必也是默许的。”
“那么,我就在'不坏了大局'的前提下,帮你这么一回。我也很想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年兴奋地拍手,“这才对嘛!光看两个老家伙下棋多闷啊!就得有年轻人出来掀桌子!杜姑娘,有魄力!我支持你! ”
“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呃,当然是在不暴露我们的前提下,尽管说!我年大师最喜欢看热闹……啊不,是支持年轻人追求理想了! ”
她一边说,一边对夏楠挤眉弄眼,显然已经将杜遥夜的“造反”视为一场绝妙的好戏。
夕则是无奈地瞥了年和杜遥夜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喧嚣。尽是喧嚣。”
但她终究没有起身离开,事涉那神秘的酒盏,以及二哥望那语焉不详的“棋局”,她知道自已无法真正置身事外。
夕打定主意,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出手,只作一个安静的观察者。
杜遥夜得到了老鲤的支持,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仿佛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战士。
“多谢鲤先生!多谢几位! ”杜遥夜郑重地行了一礼,“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让几位为难,但也不会放弃我的选择。”
说完,她再次看了一眼那只木匣,仿佛要将它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转身,步履坚定地离开了客房。
第329章左乐
泰拉历1102年2月,尚蜀。
杜遥夜离开后,客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年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哎呀,小姑娘走了,一下就没劲了。夏楠,咱们别在这儿闷着了,出去逛逛吧?尚蜀这么大,肯定有好玩的! ”
她说着,目光就瞟向一旁试图重新“隐匿”回自己世界的夕。
夕立刻警惕地蹙眉:“不去。喧嚣,无趣。”
“哎呀,走嘛走嘛! ”年才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上手拉住夕的衣袖。
“老是窝在画里会发霉的!就当是陪我嘛,顺便看看尚蜀的山水,说不定对你的‘艺术创作’有启发呢?”
夕试图挣脱,但年的缠人功夫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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