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货架上不再仅仅是基础的粮食，渐渐地多出了一些来自蓝星的“稀罕物”：
五花八门的科技产品、锋利耐用的合金小刀、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调味料。
这些商品一经推出，立刻引起了更大的轰动，尤其是那些有些积蓄的佣兵，都愿意用的精炼赤金、源石锭来换取这些能提升生活品质的“奢侈品”。
店铺的名声如同水波般扩散，吸引来的不再仅仅是周边街区的贫民。
幸而，巴别塔的巡逻小队每日巡逻，构成了有效的威慑，保障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稳”。
一日午后，三名风尘仆仆的萨卡兹走进了店内。
他们并未像普通顾客那样急于打量货架或询问价格，而是训练有素地扫视了一圈环境，最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柜台后正在看奇怪发光板子的夏楠身上。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匀称，动作干练精准，虽穿着与寻常佣兵无异的皮质护甲，但护甲保养得宜，缝线整齐，与那些浪迹荒野、浑身痞气的亡命之徒截然不同。
他身后的两人则沉默地分立两侧，眼神锐利如鹰，姿态隐含默契，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护卫而非普通跟班。
“老板？ ”为首者走到柜台前，声音平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听说你这里，能弄到大批量的粮食？”
夏楠抬起头，心中微微一怔。
对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但那种久居人上、习惯发号施令的隐约气质，绝非普通佣兵团长所能拥有。
他面上不动声色，露出和煦的笑容：“客人想要多少？小店确实有些特殊渠道，但量太大也需要时间筹措，价格嘛……自然也不菲。”
“量，自然是越多越好。”那人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报出一个足以支撑一支数千人队伍高强度消耗半月以上的惊人数字。
“而且要稳定，长期供应，价格不是问题。”
他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腰间鼓囊的钱袋，袋口缝隙间隐约露出数目不少的至纯源石的光芒，其数量远非寻常人士可比。
夏楠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此大的手笔，如此不在乎成本、只追求规模和稳定的态度，在如今的卡兹戴尔，除了巴别塔和军事委员会，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巴别塔已经和自己进行了初步合作，那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军事委员会，是特雷西斯派来的人。
与特雷西斯的人接触，风险极高，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根据他记忆中的“剧情”以及对现有情报的分析，特雷西斯此人心思缜密，目标明确。
虽手段强硬冷酷，实际上和特蕾西娅目标一致，其行事逻辑极度重视实际利益与效率。
若能处理好，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他对剧情中的特雷西斯并无个人恶感，甚至对其抱有几分佩服。
“客人真是……豪爽。”夏楠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
“不瞒您说，这个数目实在太大了，即便是我，也需要动用非常规的渠道，风险不小啊。”
“而且，如今这卡兹戴尔，能稳定提供如此大量粮食的源头，可不好找，价格波动也……”
对方首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似乎对夏楠表现出的谨慎并不意外，甚至颇为满意。
“风险与收益总是并存，老板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们'血盔佣兵团’在卡兹戴尔周边也算有点名声，信誉方面你大可放心。至于价格和保障，”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除了刚才承诺的市价上浮两成之外，如果你有其他需求，比如，某些更‘特殊’的、来自更大组织的庇护，或许也可以谈。”
“血盔佣兵团” ？夏楠确信剧情中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这无疑是个粗糙的幌子。
但对方提及“更大组织”和“特殊庇护”，几乎是在用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方式，委婉地亮明了身份。
夏楠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拳着下巴，仿佛在进行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见：
“既然贵团……以及贵团背后的‘朋友’如此有诚意，这个风险，我或许可以冒一冒。”
“但有两个个条件：第一，交接的时间和地点，必须由我来定，并且我只与您这位负责人对接；”
“第二，交易款项我希望有一半可以用精炼赤金的形式支付。同意这些，我们才有合作的基础。”
“可以。你的谨慎是好事，就按你说的办。我会等你消息。”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粗糙的、看似随意却刻有一个特殊符号的木片，放在柜台上。
“需要联络时，将它挂在店门外显眼处，自会有人来找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两名手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如同来时一样突兀，消失在卡兹戴尔街道之中。
看着那三个煞有介事的家伙消失在街角，夏楠长长地“呼” 了一声，差点没形象地瘫在柜台上。
他拿起那块简陋的木符掂了掂，忍不住低声吐槽：“这接头信物也太没排面了吧？军事委员会经费这么紧张吗？”
刚才绷得太紧，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脖子酸。
他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瞄了眼旁边看似在擦货架实则竖着耳朵的泥岩，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特雷西斯虽然是个狠人，但至少做生意非常爽快。”
他瞥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偷吃零食的小聪明和可靠的泥岩几人，计划着：
“先稳扎稳打做好这笔‘大订单‘，慢慢攒钱攒资源，和他们兄妹俩打好关系。”
第7章萨卡兹的变化
泰拉历1085年7月。
一个卡兹戴尔的午后，阳光和往常一样试图穿透永远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雾霾，却在源石尘的折射下显得有气无力。
街道上，人流稀疏，一名身材结实、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萨卡兹壮汉，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破败阴暗的小巷。
他叫“罐头”，这个名字源于他在反抗莱塔尼亚侵略的战争中，仅仅靠着三个过期罐头硬是活了一个星期。
他停在一扇破损严重的木门前，敲了敲：“独臂！开门，是我，罐头！”
过了一会儿，门才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一张苍白、憔悴的脸露了出来，眼神浑浊，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
他的左边袖子空荡荡地垂着——在莱塔尼亚的侵略战争中，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手臂。
“你来干什么？ ”独臂的声音沙哑干涩，并没有多少欢迎的意思。
罐头晃了晃手里的麻袋，挤进门去：“给你送点吃的。那家新店买的，味道还算不错。”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霉味。独臂看着罐头将麻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几个还算新鲜的面包、一些土豆、甚至还有一小块包好的羽兽肉干，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眼神中的抗拒却更浓了。
“拿走。”他扭过头，语气生硬，“我不需要那个阿戈尔的施舍。”
罐头动作一顿，叹了口气，直起身子看着老友：“老伙计，你这又是何苦？饿着自己就能让手臂长回来吗？ ”
“那是异族人！ ”独臂猛地转回头，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愤怒和屈辱。
“你知道我们在战场上流过多少血？你知道多少兄弟死在那些外来者的法术下？现在你让我吃他们卖的东西？我宁愿饿死！ ”
“他不是维多利亚的士兵！也不是乌萨斯的蛮子！更不是莱塔尼亚的术士！ ”
罐头的声音也提高了些，带着无奈和一丝悲凉：
“他就是一个来做生意的！你看，特蕾西娅殿下允许他开店，特雷西斯将军也没派人去砸他的场子。”
“连这两位大人物都没说什么，我们这些小人物，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他拿起一个面包，硬塞到独臂仅剩的那只手里：
“听着，老伙计，仇恨改变不了任何事，但饿肚子真的会死人。你现在这样，对得起那些倒下的兄弟？”
独臂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空荡的袖管无力地晃动着。他死死攥着那个面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战友的话语，食物的香气，以及胃里的灼烧感，一点点打破了他固执的壁垒。
最终，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那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他卖的粮食，没问题？”良久，他才极其小声地嘟嚷了一句，敌意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松动了一个缺口。
“我吃过了，没事，比黑市的好多了，也便宜。”罐头见他态度软化，连忙保证，“快吃吧。”
独臂不再说话，机械式地开始啃食那个面包，一开始很慢，随后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吞咽下去。
罐头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既欣慰老友肯吃东西，又为这残酷的现实感到无力。
战争的创伤远不止于身体，更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卡兹戴尔萨卡兹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卡兹屯粮油店”内
送走了下午最后一波顾客，店内暂时安静下来。
夏楠从里间拿出几个纸盒，里面装着他从蓝星带来的各式精致糕点——蛋糕、曲奇、还有几个奶油泡芙。
香甜的气息立刻在弥漫着粮食和尘土味道的店里扩散开来。
“来，尝尝这个。”夏楠笑着将盒子推到柜台前。
小聪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小鱼干的小猫，欢呼一声就扑了过来。
泥岩沉稳些，但看着那从未见过的漂亮点心，眼中也流露出好奇。
树枝依旧沉默，却默默收起了刀。
幸运则好奇地拿起一个泡芙，仔细打量着。
“老板，这是什么呀？好香好漂亮！ "小聪明拿起一块蛋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时幸福地眯起了红眼睛。
“好吃！是我这辈子吃到过最好吃的东西！ ”
“一种……家乡的点心。”夏楠看着他们惊喜的样子，心情也愉悦起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将这个小团队视为重要的伙伴，而非单纯的雇员。
看着他们开心地享受着糕点，夏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件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们的生意，以后可能会越做越大，不会只局限于这家小店。”
夏楠缓缓说道，“到时候，需要可靠的人来帮忙管理，所以……我想教你们识字，算数，学习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你们愿意学吗？”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小聪明咀嚼的声音。
泥岩、树枝和幸运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卡兹戴尔，知识是极其珍贵的东西，通常只掌握在少数军官、王庭或者像巴别塔文员那样的人手中。
对于他们这些出身底层的萨卡兹战士来说，识字学习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老…老板，您是说……教我们……看书？写字？ ”幸运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结巴。
“是的。”夏楠肯定地点头，“不仅看书写字，还要学怎么管人、管账、管仓库。”
泥岩深吸一口气，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代表大家，郑重地开口： “老板，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给他们一份工作、提供食物和住所已是恩情，传授知识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馈赠。
“因为你们值得信任，也因为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夏楠真诚地说，“我希望我们不仅是老板和员工，更是能一起走下去的同伴。你们变得更强，我们大家才能更好。”
小聪明用力咽下嘴里的蛋糕，大声说：“哥哥！我要学！我要学算账，以后帮你赚好多好多钱！”
树枝重重地点了点头，用行动表示同意，幸运也露出了坚定而兴奋的表情。
泥岩看着夏楠，最终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老板。我们一定认真学习，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 ”夏楠笑了，“那从明天开始，每天打津后，我们抽时间上课，我会教你们炎国语和维多利亚语，今天你们就先享受点心吧。”
看着重新活跃起来的四人，夏楠心中也有了打算。
他转身走上二楼房间。意识连接光幕，短暂的晕眩后，他回到了蓝星的房间。
他没有耽搁，立刻开车前往市里最大的书店和文具店。
他精心挑选了一系列书籍：
最基础的识字读本、小学阶段的语文、英语和数学教材、简单的会计入门、仓储管理基础、甚至还有一些带插画的科普读物和故事书。
回到店里时，在这些都准备妥当后，夏楠收到石头带来的口信：
“夏楠老板，新一批提炼好的赤金已准备就绪。另外，托马斯先生有要事相商，希望您明日亲自到场交接。”
（彩六活动可以看出泰拉乌萨斯语和现实俄罗斯语是差不多的，维多利亚语也是和英语接近的，相互之间都能看懂和听懂，而且官方很多炎国图片里面都是汉字，现在只有古萨卡兹语是现实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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