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与此同时,萨卢斯的医疗团队在公立医院发现了更触目惊心的状况。
医疗资源严重不足,感染者被隔离在条件最差的区域,许多人只能等死。
“我们需要立即建立基本的医疗救助体系,”萨卢斯在向夏楠汇报时语气凝重,“特别是矿石病抑制剂,很多人得病以来几乎没有使用过。”
一周后,夏楠决定亲自会见凯瑟琳。
会面地点选在海布里区戴尔兵工厂一间清理出来的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厂主的豪华接待室,如今只剩下一张斑驳的木桌和几把椅子。
凯瑟琳准时到来,没有任何谄媚或畏缩。
她径直坐在夏楠对面,目光如炬:“直说吧,萨卡兹老爷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这些工人?”
夏楠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不是什么老爷,凯瑟琳女士。我只是想来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 ”凯瑟琳冷笑,“每个新来的统治者都这么说。然后呢?增加工时,降低工资,最后把累垮的工人像垃圾一样扔掉。”
夏楠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打算在所有接管的工厂实行8小时工作制,你怎么看?”
凯瑟琳愣住了,脸上的讽刺表情凝固了。
她仔细打量着夏楠,仿佛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8小时?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多数工厂的工作时间? ”
“正因为我了解,才提出这个改变。”夏楠平静地回答,“不仅如此,我们还会提供基本医疗保障,包括为感染者供应抑制剂。”
凯瑟琳眼神中的敌意稍减,但疑虑更深:“为什么?萨卡兹为什么要帮维多利亚工人?”
“因为稳定的生产需要健康的工人,因为秩序需要希望来维持。”夏楠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不是在施舍,凯瑟琳女士。我是在寻求合作。”
接着,夏楠详细解释了计划:工人照常工作,不破坏生产秩序;作为回报,夏华集团将以公平价格收购产品,确保工资发放,供应生活物资。
同时,萨卢斯的医疗团队将逐步完善医疗保障。
凯瑟琳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看到实际行动,”最后她说,“工人们被欺骗太多次了,不会轻易相信承诺。”
“那就请你作为见证人,”夏楠提议,“参观我们已经接管的工厂和医院,看看变化是否真实。”
会谈结束后,凯瑟琳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
她既怀疑萨卡兹的动机,又无法抑制内心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随后的日子里,变化确实在发生。
泥岩的团队修复了多家工厂的通风系统,更换了老旧设备,严格规定了工作时间。
萨卢斯的医疗团队在工人聚居区设立了临时诊所,开始分发抑制剂和基础药物。
凯瑟琳谨慎地观察着一切。
她亲自去查看了几家工厂,与工人交谈,验证变化是否真实。.
当她看到那些原本每天工作12小时的工人现在能够准时下班,看到感染者们终于拿到救命的药物时,眼中的坚冰开始融化。
一周后,凯瑟琳主动找到泥岩:“我想见夏楠先生。”
第二次会面时,凯瑟琳的态度明显缓和。
“我看到了一些积极的变化,”她谨慎地选择措辞,“但工人们仍然担心这是暂时的安抚,或者后面会有更苛刻的要求。”
夏楠理解地点头:“怀疑是正常的。但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恢复生产,维持秩序,让每个人都能有尊严地生活。”
他停顿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但我必须坦诚相告,如果工人群体发起大规模暴力冲突,军事委员会将不得不镇压。我们希望避免这种情况。”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工人们要的从来不是暴力,而是生存和尊严。如果你们真能兑现承诺……”
她顿了顿,坚定地说:“我会帮助稳定工人情绪,传达合作的信息。”
就这样,一种脆弱的协议在伦蒂尼姆悄然达成。
凯瑟琳开始在她的圈子内传递信息,呼吁工人们保持耐心,给新管理者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第155章维多利亚的“荣耀”
泰拉历1094年3月,伦蒂尼姆,临时医疗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源石抑制剂的气息,其间混杂着病患痛苦的哀嚎声与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
萨卢斯正疲惫地揉着眉心,她白皙的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留下的淡淡阴影。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隔离帘被轻轻掀开。
特蕾西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身后,罗德岛的核心团队——逻各斯、Scout、Misery以及其他数名精锐医疗干员步入大厅。
“萨卢斯。”特蕾西娅快步上前,轻轻握了握萨卢斯冰凉的手,“辛苦了。情况我们已在通讯中大致了解,现在,这里交给我们。”
萨卢斯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长舒了一口气:“殿下,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我们的医护人员几乎是不眠不休,很多人快到极限了。”
“明白了。”特蕾西娅接过清单,只是扫了一眼,便递给了身旁的逻各斯。
逻各斯微微颔首,快速扫过纸面,随即转向身后的一名医疗干员,低声吩咐了几句药品调配指令。
Scout的目光扫过各个出入口和潜在的战略点,低声与原本负责此处安保的萨卡兹战士进行交接。
Misery则开始安抚疲惫的医护人员,安排他们进行轮换休息,罗德岛的干员们迅速补上空缺。
海布里区酒馆。
傍晚的工余时间,酒馆里挤满了刚下工的工人。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麦酒、烟丝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几名中年工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酒杯见底。
“八点钟就能坐在这儿了,”约翰晃着酒杯,眼神有些空洞,“机器到点就停,铃一响,工头就催着走人,以前哪敢想啊。”
“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反而空落落的。以前一天干十几个钟头,腰都直不起来,但好歹说起来,咱们是在为‘维多利亚的荣耀’干活儿啊! ”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怀念。
威廉嗤笑一声:“荣耀?约翰,你这老小子还信那套?是,我打磨过蒸汽骑士的肩甲,程亮! ”
“可那又怎么样?老爷们会多看你一眼吗?奖金呢?表扬呢?屁!肺里的铁锈渣子倒是攒了不少! ”
他说完,猛地灌了一口酒,仿佛要冲掉喉咙里的不适感。
保罗相对实际,敲着桌子:“老约翰你就是糊涂!那‘荣耀’是公爵老爷们的荣耀,是挂在议会厅里的徽章,是他们的金镑! ”
“咱们呢?咱们拿到啥了?工钱抠抠搜搜,够干啥?看病?哼,等着吧!现在这样挺好,至少能喘口气,能’维多利亚粗口’的准时回家抱孩子! ”
这时,角落里一个看似普通的老酒客,慢悠悠地啜着酒,忽然开口插话,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一样割入每个人的耳朵。
“说得对啊,维多利亚的太阳?呵,那太阳什么时候照过你们的窝棚?它只会暖和那些坐在议会厅和城堡里、用你们血汗烧壁炉的老爷们。”
他环视一圈,看到工人们沉默下来,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便继续用那种带着嘲讽和煽动的语气说。
“你们流的汗,铸的不是什么荣耀勋章。是镣铐!是让你们一辈子,你们儿子孙子一辈子都只能在这该死的车间里吃灰的镣铐! ”
“醒醒吧,哪有什么‘维多利亚的荣耀‘,只有‘维多利亚老爷们的榨取‘! ”
工人们一片死寂。
有人面露怒色,似乎想反驳这亵渎的话语;有人则低下头,眼神复杂地闪烁着,显然被这番话戳中了内心深藏已久的不甘与怨愤。
变形者不再多说,重新端起酒杯,仿佛刚才只是发表了一句无关紧要的牢骚。
戴尔兵工厂,巨大的锻压车间。
机器轰鸣,但节奏比以往多了些条理,少了些催命的紧迫。
一名维多利亚老工人操作着一台冲床,对旁边的同伴大声道:“到点就响铃!说真的,还真‘维多利亚粗口‘不习惯! ”
“总觉着活没干完…不过,能准时去学校接我家那小崽子了,嘿! ”
他语气里带着点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附近一位正在记录生产数据的萨卡兹工头听到了,抬起头,随口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豪。
“这有啥?在卡兹戴尔,我们早就这么干了。老板,呃,夏楠先生定的规矩,干够八小时就休息,雷打不动。”
“感染者、非感染者都一样。活儿干得漂亮,月底还有奖金拿嘲。”
另一个维多利亚工人惊讶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卡兹戴尔?你们那边都这样?我是说八小时?还有奖金?”
在他的认知里,卡兹戴尔还是那个战乱不断、贫穷落后的魔窟。
萨卡兹工头认真地点点头:“嗯呐!那边厂子是没这儿这么大,设备也旧。”
“但气氛不一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破规矩,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想着把日子过好,把家园建起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怀念,补充道:“说实话,兄弟,要不是这次任务派过来,我更乐意待在卡兹戴尔干活。虽然累,但心里头痛快!敞亮! ”
几个围过来的维多利亚工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讶、好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凯瑟琳的家。
这是一间狭小但整洁的工人公寓。
年迈的凯瑟琳结束了一天漫长的工作和与各方的协调,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
她的孙子费斯特,一个脸上还带着少年稚气但眼神已初具工人坚毅的青年,连忙接过她的外套。
他看到奶奶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盒,那是今天新配发的矿石病抑制剂。
费斯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奶奶…”
【图:白铁/费斯特】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问了出来:“厂里…还有街坊里,有些人都在说…说您最近和那些萨卡兹…走得很近。还帮他们说话,安抚大家。”
“可是…可是大家都说,萨卡兹是…是侵略者,是残忍的魔族佬…我们这样,算不算…?”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凯瑟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伦蒂尼姆街区那片熟悉的的夜景。
良久,凯瑟琳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费斯特,别听那些空喊口号的人瞎嚷嚷。”她的声音沉稳,“你奶奶我,看的是实际行动,听的是实在声音。”
“他们来了之后,工时实实在在地降到了八小时。医院里,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抑制剂,现在真的开始排队领到了。”
凯瑟琳走到桌边,拿起那盒抑制剂,轻轻拍了拍。
“孩子,你告诉我,过去的‘维多利亚’,除了没完没了的苛捐杂税,除了把我们当牲口一样使唤到累瘫在机床旁边,还给过我们什么? ”
“是荣耀吗?那荣耀能当饭吃,能当药吃吗?”
费斯特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凯瑟琳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更加语重心长:“我配合他们,不是因为我喜欢萨卡兹,更不是忘了自己是维多利亚人。”
“是因为他们眼下做的这些事,对工友们、对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有利! ”
她指着窗外:“工人们的命,工人家庭的生计,比那些老爷们挂在嘴上、却从不会落到我们头上的虚无缥缈的‘荣耀‘和‘立场‘重要一百倍! ”
凯瑟琳重新看向窗外,伦蒂尼姆的灯火在她眼中闪烁:“我们先看着,费斯特。好好看着他们接下来怎么做。”
“如果这种日子能持续下去,那暂时合作又怎么样?我们得活下去,孩子,而且要争取活得更好,更有尊严。这才是最硬的道理。”
第156章格拉斯哥帮
泰拉历1094年4月,伦蒂尼姆,诺伯特区。
卡文迪许公爵的工厂内部,格拉斯哥帮的成员们分散在巨大的的机床之间,短暂地喘息着。
城市街道上日益频繁的萨卡兹巡逻队和紧张的气氛,迫使这群年轻的抗争者不得不更隐蔽地寻找物资。
“这地方真够呛,”因陀罗嗥了一口,“比诺伯特区最破的酒吧后台还糟。”
【图:因陀罗】
“但足够大,也足够偏。”摩根看着一张皱巴巴的城区地图,“萨卡兹一时半会儿搜不到这里。我们需要时间想想下一步。”
【图:摩根】
维娜靠在一个铁质框架上,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眉宇间带着惯常的桀鹫,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迷茫。
【图:维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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