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下一步？这两个字像巨石一样压在她心头。反抗，战斗，保护身边的人，这是她一直在做的。
但之后呢？夺回伦蒂尼姆？推翻所有公爵？她甚至不知道一座城市该如何运转。
那些她三岁离开皇宫后就再未接触过的、令人头疼的政务，对她来说比面对一整队宪兵还要陌生。
她只是凭着本能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带领着大家在这混乱的世道里挣扎求存。
“嘿，看我找到了什么！ ”达格达的声音从一扇半掩的厚重铁门后传来，带着一丝惊讶，“这后面不像是个普通仓库！ ”
【图：达格达】
贝尔德率先走过去，用力推开了铁门。
【图：贝尔德】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短通道，连接着一个看起来异常坚固的房间。
里面并非预想中的废弃零件，而是一排排整齐的武器箱，以及一些看起来十分重要的文件。
“这是什么？”维娜皱起眉，走了进去。
摩根拿起一份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很快，她的脸色变得凝重，甚至有些苍白：“……不可能……这……”
“怎么了，摩根？上面写的什么？”因陀罗凑过来，但她认识的字有限。
摩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抓起另一份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她快速翻阅着，呼吸变得急促。“……是交易记录……通信副本……还有……命令……”
维娜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文件。
卡文迪许、特雷西斯，以及诸如“协助进驻”、“清除障碍”、“利益交换”、“资金流向”等刺眼的词汇，像一把把冰冷的锥子，刺入她的眼中。
“……卡文迪许公爵……是他……是他主动邀请萨卡兹进来的？”维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提供了武器？资金？甚至……默许他们清除斯塔福德公爵和蒸汽骑士？”
一份带有公爵徽记印鉴的命令副本清晰地写着，要求其麾下部分城防军在“特定时刻”保持“战略沉默”。
另一份通信则详细记录了向军事委员会支付的、数额惊人的“劳务佣金”。
真相如同冰冷的污水，泼洒在维娜心头，让她感到异常的恶心和彻骨的寒意。
她一直以为萨卡兹是纯粹的、残暴的入侵者，伦蒂尼姆的陷落是外敌的强大与内部的不备。
她从未想过，这场灾难的序幕，竟是由维多利亚最高层的贵族亲手拉开的！
为了权力，为了铲除政敌，卡文迪许竟然引狼入室，将整座城市的命运作为交易的筹码！
所谓的“维多利亚的荣耀”，在这些冷冰冰的文件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虚伪！
她体内属于阿斯兰的血脉在愤怒地咆哮，但那传承中关于责任与荣耀的部分，却在此刻碎裂，化为痛苦的尘埃。
她该为什么而战？对抗萨卡兹？但引他们进来的，正是本该守护这座城市的公爵！
“哈……哈哈……”因陀罗发出干涩而愤怒的笑声，“这就是‘维多利亚粗口’的大贵族！真’维多利亚粗口’的光彩！ ”
达格达紧握双拳，脸色铁青，作为前塔楼骑士，这种背叛更让她感到屈辱。
维娜的目光扫过这些堆积如山的罪证，巨大的失望和暴怒冲刷着她的理智。
揭露？将这些公之于众？拿什么揭露？谁会相信一群街头混混手中的文件？
其他大公爵只会趁机攻讦卡文迪许派系，甚至可能以此为借口掀起更大的混乱，或者干脆将这些证据销毁，反过来指责她们伪造文件、扰乱秩序。
一种无力感攫住了她。
既然无法用它来拯救什么，那就毁灭它！不能让这些肮脏交易的存在玷污这片土地。
“烧了它。”维娜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什么？”摩根一愣，“维娜，这些是证据……”
“证据有什么用？ ！给谁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吗？”维娜猛地打断他，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
“他们是一丘之貉！烧了！把这些脏东西全都烧掉！ 一把火烧干净！ ”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绝望，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
因陀罗看了维娜一眼，没有犹豫，立刻寻找可燃物。
贝尔德叹了口气，但也开始帮忙。
摩根嘴唇动了动，最终沉默地退开。
达格达也沉重地点了点头。
火苗很快点燃了散落的纸张，继而引燃了边上的武器箱。
浓烟开始弥漫，火势在干燥的环境中迅速蔓延，吞噬着那些记录着阴谋与背叛的纸张，火光映照着维娜冰冷而坚毅的侧脸，仿佛一场献祭。
“走！ ”眼看火势失控，维娜下令撤离。
格拉斯哥帮成员迅速穿过浓烟，从工厂的另一个出口逃离。
她们以为行动迅速而隐蔽，却不知自她们踏入这片区域起，就已落入一双无形之眼的注视。
变形者的一个分体，静静“流淌”在横梁之上，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格拉斯哥帮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快速穿行，试图远离起火点。
“得快点儿离开诺伯特区，”摩根喘息着说，“火势肯定会引来萨卡兹和城防军……”
话音未落，前方巷口阴影处，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形——穿着萨卡兹制式服装，正是变形者的一个分体。
几乎同时，她们身后的巷尾，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悄然浮现，堵住了退路。
“格拉斯哥帮，”前方的变形者分体开口，声音带着非人的质感，“你们需要配合调查。”
“‘维多利亚粗口' ！被发现了！ ”因陀罗怒骂一声，二话不说，拳头上泛起源石技艺的光晕，猛地向前方的分体冲去。
战斗一触即发。
第157章亚历山德莉娜o维娜?维多利亚
诺伯特区小巷内。
因陀罗的猛击穿透了分体的胸膛，却如同打中一团粘稠的液体，对方身形一晃，伤口迅速弥合，反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向她的脖颈。
达格达怒吼着挥舞着拳头砸向另一个分体，却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闪开。
摩根试图施展源石技艺，但法术波动刚刚泛起，就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更强大的精神干扰强行打断，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贝尔德护在维娜身前，用弩箭射击，但箭矢要么被轻易躲开，要么射中了却效果甚微。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周围的墙壁、地面的阴影中，开始“浮”出更多变形者，数量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沉默地围拢过来，动作协调得如同一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逐渐压缩着格拉斯哥帮的活动空间。
“这‘维多利亚粗口’到底是什么怪物？ ！ ”因陀罗喘着粗气，她的攻击仿佛永远无法奏效。
维娜紧握着她的武器，锤子闪烁着微光，但她同样感到棘手，这些敌人的战斗方式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赦罪师法术光辉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别玩了，变形者！ ”萨卢斯的身影出现在附近一处矮墙之上，黑袍在风中微动。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却极大地压制了格拉斯哥帮成员的精神，让她们的动作变得更加迟滞，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精神……被干扰了……”摩根痛苦地捂住头。
变形者发动了更凌厉的攻势。
它们瞬间击溃了因陀罗和达格达的防御，缴械的缴械，制伏的制伏。贝尔德的弩被击落，摩根被一个分体从身后牢牢锁住。
“维娜！ ”因陀罗在被按倒在地前喊道。
维娜想要救援，但两个变形者分体一左一右逼近她，她只能抬手格挡。
就在此时，一声威严而愤怒的咆哮震撼小巷！
巨大的金色雄狮高文凭空显现，挡在维娜身前，一爪挥出，将逼近的两个分体瞬间拍散！
然而，变形者似乎早已料到，更多分体从四面八方涌来。
萨卢斯的法术也转向高文，那种针对灵魂的技艺让它发出痛苦的怒吼，动作明显受到了束缚。
高文奋力挣扎，狮吼连连，撕碎了一个又一个分体，但它们很快重生，仿佛永无止境。
眼看同伴们全部被制服，高文又陷入苦战，维娜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挣扎。
继续战斗下去，所有人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停下！ ”她终于大声喊道，手中的武器垂了下来，“我们投降！别伤害她们！ ”
变形者的所有分体动作瞬间停滞。
高文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萨卢斯的法术光辉也随之消散。
格拉斯哥帮成员全部被压制住，用特制的束缚器锁住了双手。
她们被变形者们从地上拉起，推操着带离了小巷。
维娜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燃烧的工厂，火光已将那片天空映红，她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沉寂。
碎片大厦，一间临时审讯室外，夏楠静静地听完了变形者的汇报。
门打开，维娜被带了进来。
她依旧昂着头，但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和不服。
夏楠挥挥手，让士兵暂时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维娜。
“维娜小姐，”夏楠平静地开口，“或者，我是否该用更符合您身份的名字——亚历山德莉娜o维娜o维多利亚殿下？”
维娜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楠。
这个秘密她守护了太久，甚至连格拉斯哥帮里也只有核心成员隐约知道她不一般，却从未被如此直接地、确切地点破！
“你……你怎么会……”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对方那笃定的眼神让她知道否认是徒劳的。
“卡文迪许公爵的愚蠢行径，确实令人不齿。”夏楠没有回答她的疑问，继续说了下去。
“但烧毁一座工厂，试图用火焰抹去证据，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也绝非一位拥有阿斯兰正统继承权的王位宣称者应有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维娜的脸色变得苍白，心跳如鼓。
对方不仅知道她的名字，更知道她的血脉和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她感到自己像被彻底剥开，无所遁形。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维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萨卡兹占领了伦蒂尼姆，现在又想对我这个‘前朝余孽’做什么？关起来？还是杀掉以绝后患？”
夏楠微微摇头：“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不会站在这里。我对你的血脉本身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人，是选择，是未来。”
他踱了一步，看向窗外：“你带领格拉斯哥帮在街头求生，讲义气，有勇气，保护同伴。这很好，但这远远不够。”
“伦蒂尼姆乃至维多利亚需要的不是一个最能打的街头领袖。”
他话锋一转：“你知道塔露拉o雅特利亚斯吗？”
维娜皱眉，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她隐约听过，似乎是个乌萨斯的感染者领袖，但细节不详。
在她的认知里，阿斯兰皇室早已扫清了一切旧敌，包括德拉克。
“她和你一样年轻，一样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和身份。”夏楠淡淡道，“但她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也更具建设性的道路。”
“她在学习，在尝试，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建立一个能让更多人，包括感染者，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新秩序。而你……”
他的目光转回维娜身上：“似乎还沉浸在破坏和对抗的惯性里，为你不甚了解的‘维多利亚荣耀’感到愤怒，却看不到真正的出路在哪里。”
维娜想反驳，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塔露拉？新秩序？这些词汇离她熟悉的街头巷战和躲避追捕实在太遥远了。
“我不认识什么塔露拉。"她最终生硬地回答，“我也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帝，我只想保护我的人。”
“保护？”夏楠轻轻挑眉，“带着她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燃烧的城市里乱撞，对抗你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这就是保护？”
“今天如果不是我的人先找到你们，而是其他更极端的萨卡兹队伍，或者那些试图灭口的公爵私兵，你觉得你们还能活着吗？”
维娜沉默了。
她知道夏楠说的是事实。今天的遭遇战，对方展现出的力量和控制力，让她深刻体会到彼此间的差距。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抬起头，直视夏楠。
上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
下一篇：综漫：享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