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95章

作者:✿墨桐✿

雪怪小队成员发挥他们的特长——大熊用源石技艺制造冰块为药品保鲜;杨格带领一队人修复了破损的供水管道;其他成员则每日准时分发物资,从无延误。

更重要的是,他们倾听。

在一个简陋的社区中心,霜星组织起了小型的“倾诉会”。

起初只有寥寥数人,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分享他们的故事。

一位中年女工讲述了她如何在工厂工作了二十年,却因感染矿石病被无情辞退;一个年轻男子哭诉他的父亲因为买不起抑制剂而在痛苦中死去……

霜星静静地听着,偶尔提问,但从不轻易承诺。

她只是确保每一个故事都被认真记录,每一个困难都被纳入考虑范围。

“在整合运动,塔露拉正在带领我们建设自己的城市。”在一次倾诉会后,霜星平静地告诉在场的人们。

“在那里,感染者不是被抛弃的负担,而是建设新家园的力量。”

她并没有过多渲染,只是陈述事实:“我们也有困难,也有不足,但至少我们正在尝试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这些话语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社区居民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与此同时,霜星开始了她的学习。

夏楠为她提供了大量资料——政治学、社会学、经济学、社区管理……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让她眼界大开。

常常在一天工作结束后,霜星的住处还亮着灯。

她如饥似渴地阅读着,经常与夏楠进行讨论。

“我不明白,”有一次她困惑地问夏楠,“为什么明知道剥削和压迫会导致反抗,那些贵族还要坚持这种制度? ”

夏楠笑了笑:“因为短期利益和个人欲望常常蒙蔽了长远眼光。而且,特权阶级总是相信自己能够永远维持统治。”

霜星若有所思:“那么在塔露拉领导的新秩序中,我们该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

“没有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夏楠诚实地说,“只能依靠制度制衡、民众监督和持续的教育。”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现在在伦蒂尼姆的工作如此重要——它不仅是在帮助当地人,也是在为未来积累经验。”

霜星的工作引起了多方关注。

泥岩在一次物资调配会议上与霜星有了深入交流,两人发现彼此在管理理念上有很多共识;萨卢斯则对霜星高效协调医疗资源分配的能力表示赞赏。

甚至连处于“监管”状态的维娜也注意到了这个来自乌萨斯的感染者团队,从她的窗口,经常能看到霜星在社区中忙碌的身影。

“那些乌萨斯人来这里做什么?”有一天维娜忍不住问看守她的萨卡兹战士。

战士犹豫了一下,回答:“他们在帮助管理社区,据说是一个叫塔露拉的感染者领袖派来的。”

维娜看到社区居民看霜星团队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为尊重,甚至带有某种期待,这让她不禁思考:什么样的人能够赢得这样的信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霜星团队的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

感染者社区的秩序明显改善,物资分配更加公平高效,居民们开始自发地维护社区环境。

更重要的是,一种新的意识正在悄然萌芽——感染者并非只能被动接受命运,他们可以团结起来,互帮互助,甚至参与管理自己的社区。

霜星在每周的报告中写道:“伦蒂尼姆的感染者已经开始意识到,除了贵族的虚伪承诺外,还可能存在另一条道路。”

“这条道路也许艰难,但至少是由感染者自己参与开拓的。”

某个傍晚,当霜星结束一天工作返回住处时,那位最初对她表示怀疑的老工人等在路边。

“霜星小姐,”老人有些窘迫地递上一小袋苹果,“这是我女儿从乡下带来的,很新鲜,想送给您和您的团队尝尝。”

霜星微微惊讶,随后温和地笑了: “谢谢您,但我们不能接受礼物。”

老人坚持道:“这不是礼物,只是感谢。我女儿上周来看我,说我现在气色好多了……”

他声音哽咽:“自从感染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像个人了。”

霜星沉默片刻,接过那袋苹果:“那我代表团队谢谢您。明天我们会把它们切好,和大家一起分享。”

老人连连点头,眼中闪着泪光,蹒跚着离开了。

霜星站在暮色中,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这只是漫长道路上的一个小小进步,前方还有无数挑战等待着整合运动和塔露拉的理想。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座陌生而复杂的城市里,他们已经播下了第一颗种子。

第160章正在沉淀的维娜

清晨,维娜在萨卡兹工头马库斯的带领下,穿过错综复杂的厂区通道,走向她即将负责的车间。

马库斯是个身材高大的萨卡兹,脸上带着一道疤痕,步伐迈得极大,似乎有意考验维娜能否跟上。

“就是这里了。”马库斯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瞬间扑面而来。

维娜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发蒙。

这个车间远比她想象的要大,数十台机器正在运转,传送带载着各种零件穿梭其间,工人们在机器间忙碌地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与她熟悉的街头巷战完全是两个世界。

马库斯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讽:“怎么了,维娜小姐?这可是伦蒂尼姆最基础的零件加工车间,要是连这里都管不好……”

维娜挺直脊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倔强的光芒:“告诉我该做什么。”

马库斯简单交代了生产指标、工时纪律和物料流转等基本要求,语速快得几乎不给维娜消化的时间。

“每天的生产指标贴在那边布告栏上,七点准时开工,下午四点收工,中间有一小时午餐休息,物料申领需要提前一天报备,库存记录每晚必须更新……”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盯着维娜:“都记下了?”

维娜抿着唇,大脑飞速运转:“大致明白了。”

马库斯嗤笑一声:“最好是真的明白了,我会随时来检查。”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将维娜独自留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

车间的工人们早在维娜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她,此刻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维娜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怀疑和审视—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年轻女子,凭什么来管理这个车间?

“各位,”维娜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盖过机器轰鸣,“我是维娜,从今天起负责这个车间的管理。”

工人们交换着眼神,没有人回应。

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工人嗤笑一声,转身继续操作机器,明显不把她放在眼里。

维娜感到一阵难堪,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始巡视车间。

她试图模仿记忆中那些贵族的做派,背着手,板着脸,时不时对工人的操作指指点点。

“你,动作太慢了!”她对一个正在打磨零件的年轻工人说道,语气生硬。

年轻工人愣了一下,随即面露不快:“女士,这机器最快就只能这个速度。”

“那就换台更快的!”维娜不容置疑地说。

老工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已经是车间里最快的打磨机了,女士。如果您能申请到新设备,我们求之不得。”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维娜感到耳根发热,意识到自己出了丑。

午休时间安排更是混乱。

维娜按照自己习惯的作息,要求工人们在十二点半休息,却不知道这打乱了整个厂区的协调性。

上游车间的半成品正好在这个时间送达,因为休息而无人接收,堆积在入口处;下游车间则因为缺少这批零件而被迫停工半小时。

“您到底懂不懂生产线的运作?”物料管理员忍不住抱怨,“整个厂区的节奏都被打乱了!”

下午的物料申领更是灾难。

维娜看不懂复杂的物料编码,将B-217号零件误填为B-271,导致领来的全是无用之物。

生产线因为缺少关键零件而被迫暂停,工人们闲着无事,抱怨声越来越大。

“怕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贵族小姐,跑来体验生活了。”有人低声嘲讽。

维娜听着这些议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在街头,她可以用拳头解决问题;在这里,她面对的是一整套复杂而陌生的体系。

祸不单行,一台关键冲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噪音,然后戛然停止。

工人们围过去检查,维娜也急忙上前,但对机械一窍不通的她只能干着急。

“好像是传动轴出了问题。” 一个工人检查后说。

“那怎么办?今天任务肯定完不成了。”另一个工人叹气。

维娜咬着唇,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这时,来看望维娜的格拉斯哥帮成员们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摩根平静地说,她仔细检查了机器,然后转向老工人,“有设备图纸吗?”

老工人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的菲林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取来了图纸。

摩根展开图纸,纤细的手指迅速在复杂的机械图上移动,很快定位到了问题所在。

“不是传动轴,是连接处的缓冲器磨损过度。”摩根准确指出,“需要更换,仓库应该有备件。”

在摩根的指导下,工人们很快更换了零件,机器重新运转起来。

工人们看摩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而对维娜的轻视则更加明显。

下班后,维娜疲惫地回到临时住处,格拉斯哥帮的成员们都围了过来。

“维娜,你没事吧?”因陀罗关切地问,“我们看到你今天……”

“我很失败,不是吗?”维娜打断她,声音中带着少见的沮丧,“连一个车间都管不好。”

贝尔德轻声说:“管理一个车间和带领一个帮派确实很不同。但这不代表你失败,只是需要学习。”

达格达点头:“我们都看到了,那些工人一开始就对你有偏见。”

“但摩根就能赢得他们的尊重!”维娜忍不住提高声音,“因为她就懂这些!而我……”

她叹了口气:“我甚至连物料编码都看不懂。”

因陀罗一拍桌子:“别这么说!摩根懂机械,但你有的本事她也没有啊!明天我们一起去,让大家看看格拉斯哥帮老大的真本事!”

第二天,维娜在格拉斯哥帮成员的陪伴下再次来到车间。

工人们看到这个阵仗,都有些警惕。

维娜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策略。

她不再试图装出权威的样子,而是坦诚地说:“我知道昨天我犯了很多错误,对生产也不够了解。但我愿意学习,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机会。”

工人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承认不足。

这时因陀罗站出来,直接走向昨天最不服维娜的老工人:“嘿,老爷子,听说你是这里最资深的?给我们老大指点指点呗?”

她的话语直率中带着威胁,但又巧妙地给了对方台阶。

老工人看了看因陀罗和她身后的达格达,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管理车间不是耍威风,女士。你得先了解每个环节。”

在老工人的指导下,维娜开始认真学习。

她不再远远地站在一边指挥,而是走近每台机器,观察工人的操作,询问每个环节的作用和难点。

摩根则专注于技术问题,她不仅帮忙维护设备,还设计了一套简单的物料管理表格,让维娜能够直观地掌握库存和申领情况。

贝尔德敏锐地发现生产线上的几个效率瓶颈——工具摆放不合理,工人需要频繁走动取用;工序衔接不流畅,常有等待时间。

达格达则用她前塔楼骑士的威严,默默维护着车间纪律。当有工人故意拖延或挑衅时,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人收敛行为。

维娜也发挥了自己的特长。

她注意到几个工人身体不适但仍在坚持工作,于是主动询问:“你是不是感染了?需要调整岗位吗?”

工人惊讶地看着她:“您怎么知道……”

“我见过很多感染者。”维娜简单地说,没有透露自己在医院看到的那些情景,“去医疗点看看吧,我可以调整你的工作岗位。”

这个消息很快在车间传开,工人们开始对维娜改观——这个看似娇贵的年轻女子,居然会关心普通工人的健康。

午休时,维娜甚至和工人们坐在一起吃饭。

起初气氛尴尬,但因陀罗开始讲起街头的趣事,逐渐打破了僵局。

维娜也尝试用更直接的方式和工人交流,甚至学会了几个工人间的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