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一周后,车间不仅完成了生产指标,效率还有所提升。
马库斯来检查时,难掩惊讶之色。他仔细查看了生产记录和库存表格,最后对维娜点了点头:“还不错。”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但来自严格的马库斯,这已是难得的认可。
下班后,维娜和格拉斯哥帮成员们回到住处,围坐在一起复盘这一周的经历。
“今天我差点又搞砸了,”维娜坦诚地说,“要不是摩根及时发现物料计算错误,我们可能又要停产。”
因陀罗拍拍她的肩:“但你后来不是成功协调了替代方案吗?那个老工人居然主动帮你说话,我真没想到!”
贝尔德微笑:“工人开始接受你了。今天下午我看到有人主动教你识别材料质量。”
维娜点点头,眼中有了新的光芒:“我开始明白了,管理不是发号施令,而是协调和服务。”
“每个工人都有自己的困难和需求,生产线每个环节都相互关联……”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深沉:“我也开始理解凯瑟琳的话了。‘维多利亚'不只是宫殿和旗帜,更是由无数个这样的车间、无数个这样的工人组成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承担责任,这些经验比任何战术都重要。”
窗外,伦蒂尼姆的夜幕降临,工厂区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地上的星辰。
维娜站在窗前,望着这片陌生的风景,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街头反抗的格拉斯哥帮老大,也不再是那个被困在皇室头衔中的阿斯兰后裔。
在这嘈杂的车间里,在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中,她找到了新的战场。
“下周,”她转身对同伴们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会做得更好。”
格拉斯哥帮的成员相视而笑,他们熟悉的维娜终于回来了。
第161章我的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泰拉历1094年7月,伦蒂尼姆,奥利弗伯爵纺织厂。
昔日轰鸣不绝的纺机大多沉寂,仅有几台机器还在苟延残喘般运转。
“废物! 一群废物!”奥利弗伯爵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他肥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面前管家惨白的脸上。
“人呢?我的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生产线全都停了? ! ”
管家瑟缩着,声音发颤:“老爷…工坊区那边…那边…夏华的人设立了新的招工点,承诺日结工钱。”
“还有…还有八小时工作制…包一顿午餐…我们的人,几乎…几乎都跑过去了…”
“八小时?日结? ! ”奥利弗伯爵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动,抓起桌上的镀金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那些该死的魔族佬!还有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夏楠!他们是在破坏规矩!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收买那些贱民!”
他猛地转向房间里另外几位同样面色阴沉的访客——都是与他利益捆绑、同样深受其害的工厂主和商会头目。
“你们看看!看看! ”伯爵挥舞着手臂,脸红脖子粗,“这伦蒂尼姆还有没有王法了? ! ”
“那些魔族佬用刀剑占了我们的城,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掏空我们的产业!”
“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得破产!维多利亚几百年的传统就要毁在这些野蛮人手里了!”
一位瘦高的工厂主阴沉地接口: “何止是产业,他们还在给那些感染者分发抑制剂,让那些瘟疫携带者到处乱跑,甚至允许他们进入工厂做工!”
“这简直是在动摇我们的根基!健康人都要活不下去了! ”
“卡文迪许公爵引狼入室…现在他和斯塔福德都死了,留下这个烂摊子! ”另一个商会代表咬牙切齿。
“特雷西斯那个雇佣兵头子,还有那个夏楠,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维多利亚人好过!”
而在伦蒂尼姆的街头巷尾,变化确实在悄然发生。
对于许多普通市民和小商人而言,严格的八小时工作制、准时发放的工钱、以及开始流入市场的平价粮食和日用品,带来了久违的喘息之机。
“总算能准时回家吃上热饭了…”物流区,一个搬运工喝着廉价的麦酒,对同伴嘟嚷,“每天八小时,不用累到吐血了。”
“萨卡兹管得是严,但说不让乱收保护费就真没人收了…” 一个小摊贩一边整理货物一边低声道,“就是心里不踏实,谁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但也有人忧心忡忡。
“听说他们在清洗不听话的贵族…这世道…” 一个老学者模样的市民摇摇头,快步走开。
恐惧与希望,怀疑与接受,各种情绪在这座被占领的城市里发酵。
然而,对于奥利弗伯爵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旧秩序既得利益者而言,所有的变化都只意味着背叛和掠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奥利弗伯爵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为了维多利亚!为了我们自己的产业和家族!”
瘦高工厂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光抱怨没用。得让那些人知道,伦蒂尼姆还不是他们萨卡兹和异邦商人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一番充满怨毒和恐惧的密议后,一个计划初步形成。
奥利弗伯爵决定以一场私密的“品酒会”为名,邀请一批志同道合的贵族和富商,到他一座相对偏僻、但足够奢华隐蔽的私宅,共商“大计”。
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阴影之中,早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伦蒂尼姆的一切。
宴会宾客名单和地点,几乎在确定的同时,就被一个化身为主人贴身侍从的“存在”,无声无息地传递了出去。
夏楠仔细阅读着变形者传回的情报,眉头微蹙。
泥岩和刚刚汇报完医疗进展的萨卢斯站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果然还是来了。”夏楠放下情报纸页,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旧的既得利益者不会甘心退出舞台。”
“奥利弗…还有这份名单上的人,他们看到的不是工人生存状态的改善,不是城市秩序初步恢复的曙光,只是他们自身特权和财富受到的威胁。”
“需要通知特雷西斯将军吗?”泥岩问道,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锤柄,“让军事委员会出面警告,或者…控制起来?”
她经历过太多斗争,深知这种来自背后的阴谋往往比正面的敌人更危险。
夏楠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必。特雷西斯目前的主要精力在于应对可能的大公爵反应和维持整体秩序。”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名单上:“谈判和警告对这些人已经无效。他们的思维停留在上一个时代,只认得以强权和恐惧。”
“我们需要一种更彻底且具有足够威慑力的处理方式。既要清除眼前的威胁,也要让其他心怀鬼胎的人看清楚,阻碍新秩序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他抬起头,望向了碎片大厦某个弥漫着血腥气息的方向:“看来,需要请一位专业的‘清道夫‘,一位真正擅长且‘乐于‘处理这种‘垃圾’的专家了。”
碎片大厦深处,一处远离主要办公区、光线晦暗的回廊。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更加凝滞,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芬芳。
夏楠独自一人走在地毯上,停在一扇对开的大门前。
他刚抬起手,门却无声地向内滑开,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血魔大君杜卡雷,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长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中之物殷红粘稠,绝非寻常酒液。
他俊美妖异的脸上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神情,猩红的眼眸微抬,落在夏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稀客。”杜卡雷的声音低沉丝滑,如同陈年佳酿,“我们的小朋友,终于遇到些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清扫的‘尘埃’了?”
夏楠对周遭诡异的环境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榻前,将变形者提供的情报简要说明,并将那份名单递了过去。
杜卡雷漫不经心地接过名单,猩红的眼眸快速扫过,嘴角那抹弧度愈发明显,那是一种看到有趣玩具般的残忍兴味。
“啊…奥利弗…还有这几个老面孔…”他轻笑着,指尖弹了弹名单。
“总是能在各种令人作呕的场合见到这些苍蝇,嗡嗡作响,自以为能左右风向,实则不过是依附在腐肉上的蛆虫。”
他抬眼看向夏楠,眼神中带着一种玩味:“你来找我,而非曼弗雷德那些无趣的刽子手,倒是让我有些惊喜。”
“看来你很清楚,有些污渍,需要用最炽热的火焰才能烧得干净,并且,让所有潜在的老鼠记住烧焦的味道。”
夏楠平静地回应:“我认为这是最高效,且最能传递清晰信息的方式。”
“他们的密谋威胁到了伦蒂尼姆刚刚起步的稳定,也损害了萨卡兹整体的利益。清除他们,符合我们的共同目标。”
杜卡雷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殷红的酒渍在他苍白的唇边留下一道妖异的痕迹。
“共同目标?呵…说得不错。”他站起身,华贵的黑袍如水般滑落,勾勒出挺拔而充满危险气息的身形,“我很乐意代为‘处理‘这些垃圾。”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一场足以警示所有旁观者的盛大‘谢幕‘?你觉得呢,我亲爱的小朋友?”
他的语气仿佛在讨论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充满了艺术性。
“过程并不重要,大君。”夏楠的目光漠然,“重要的是结果必须彻底,且信息必须明确。”
“如你所愿。”杜卡雷微笑起来,“这将是一场…他们永生难忘的‘盛宴‘。我会亲自担任主厨。”
第162章杜卡雷的血色盛宴
夜晚,奥利弗伯爵的私宅灯火通明。
与外部刻意保持的低调不同,宅邸内部觥筹交错,压抑的兴奋与危险的密谋在酒精和贪婪的催化下持续发酵。
受邀而来的贵族和富商们,起初还保持着矜持与谨慎,交谈多用隐语和暗示。
但随着美酒下肚,奥利弗伯爵不断煽动性地描述着“美好旧日”与“可悲现状”,气氛逐渐变得狂热而失智。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让那些魔族佬知道,伦蒂尼姆的主人是谁!” 一个胖子挥舞着酒杯叫嚷。
“还有那个夏楠!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断了他的货源,烧了他的仓库!”另一人面目狰狞。
更极端的言论开始出现:“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请‘特雷西斯将军换一个更听话的合作者?比如,让他那位’亲爱的妹妹‘出点‘意外'? "
就在这场疯狂的密宴达到最高点,有人甚至开始蹩脚地模仿萨卡兹的祝酒词以表蔑视时。
宅邸内的光线不知何时变得诡异,烛火拉长出扭曲的影子,仿佛活物般蠕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悄然取代了美酒和食物的味道,无声地弥漫开来。
“诸位,看来晚宴并未邀请真正的主人?”
一个优雅的声音突兀地在宴会厅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所有宾客骇然转头,只见杜卡雷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阴影之中。
他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黑袍,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猩红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空间的重心仿佛都向他倾斜,无尽的恐惧与威压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奥利弗伯爵手中的金杯“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泼洒在他昂贵的靴子上。
而他却浑然不觉,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血…血魔…大君?!你…你怎么会…”
“看来,伯爵的待客之道有些疏漏。”杜卡雷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如此精彩的'反叛者集会’,怎能缺少一位合适的观众呢?”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简陋的、试图模仿萨卡兹风格的布置,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尤其是,你们还如此热情地讨论着如何给我的同胞和我们的客人,制造‘惊喜‘。”
“不…这是个误会!大君阁下! "瘦高厂主试图辩解,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误会? ”杜卡雷轻轻笑了,“不,我很清楚你们每一句愚蠢的咆哮,每一个恶毒的念头。而我,恰好不喜欢误会。”
他没有给他们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并非战斗,甚至算不上屠杀。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近乎艺术化的抹除。
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缠绕上惊恐欲绝的宾客,将他们无声地拖入黑暗,连惨叫都被扼杀在喉咙里。
华丽的礼服被无形之力撕碎,肥硕或干瘦的身躯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扭曲,仿佛被看不见的巨口吞噬,只在地毯和墙壁上留下干涸的暗红污迹。
杜卡雷本人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他只是漫步于这血腥的炼狱中,偶尔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如同点选艺术品般指向某个目标。
那个目标便会以更富“创意”的方式崩解——或许化作一簇簇破碎的结晶,或许内部爆燃起无声的红色火焰瞬间化为飞灰。
奥利弗伯爵是最后一个。
他瘫倒在地,裤裆湿透,涕泪横流,徒劳地试图向后爬行,嘴里发出嘀嘀的漏气声。
杜卡雷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恐惧,轻声道:“知道吗?你们的愚蠢,唯一的价值,便是为我提供片刻的消遣,以及成为警示后来者最醒目的路标。”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伯爵油腻的额头上。
奥利弗伯爵的瞳孔瞬间放大、失去焦距,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血肉,迅速干瘪,最终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华丽服饰堆在地上。
杜卡雷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的袖口,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演出。
他环视一片死寂的宴会厅,满意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浓郁的血腥与恐惧气息让他愉悦。
杜卡雷悄无声息地离去,如同来时一样诡秘。
翌日,一则简短而模糊的官方通告出现在伦蒂尼姆的公告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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