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年迈的摊主,一个头发花白的维多利亚人,面露难色。
“两位军爷,这…这钱不够啊。刚才那桶麦酒已经是按最低价算了……”
沃克一把揪住老人的衣领,腥臭的酒气喷在他脸上,“老东西,你说什么?我们兄弟在前线卖命,喝你点酒是给你面子! ”
“不是…军爷,小本生意……”老人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争执引来了周围零星几个市民的注意,但他们只是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格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酒桶:“妈的,你们这些维多利亚佬,一个个富得流油,就知道抠搜我们卖命的! ”
他的吼声引来了更多目光。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孩子搂得更紧。这个小动作却彻底激怒了格纳。
“看什么看? ! ”他咆哮着,手中隐约泛起源石技艺的光芒,“是不是觉得我们萨卡兹就该死?啊?我哥哥就是死在你们维多利亚人的炮火下的! ”
失控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
沃克也受到同伴感染,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给这帮瞧不起人的杂种点颜色看看! ”
悲剧在瞬间发生。
一道扭曲的法术从格纳手中迸发,猛地击中了旁边一个卖陶器的摊位。碎裂的陶片像弹片一样四溅!
,,啊一? ”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踉跄着倒地,一片尖锐的陶片深深嵌入了她的脖颈,鲜血汨汨涌出,怀中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这声惨叫和飞溅的鲜血像是一道开关,彻底引爆了格纳和沃克心中被酒精和往日仇恨点燃的疯狂。
“杀了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或者那只是他们脑中的轰鸣。
接下来的几十秒,变成了彻底的噩梦。
沃克挥刀砍向试图过来帮忙的摊主老人,格纳则疯狂地向四周胡乱发射着威力不大的源石技艺。
恐慌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推操中更多人倒地。
当一切骤然停止时——或许是酒精带来的狂暴短暂消退,或许是意识到闯下大祸——集市一角已是一片狼藉。
老摊主倒在血泊中,身中数刀,已然气绝。
那位无辜的妇女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身下是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还有三个躲避不及的市民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倒在哀嚎。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现场,只剩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格纳和沃克站在原地,粗重地喘息着,脸上的疯狂逐渐被惨白和冷汗取代。
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消息像野火一样,通过无数张恐惧的嘴,通过街头巷尾的低语,以远超任何官方渠道的速度蔓延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同的信息汇聚向碎片大厦。
正在写计划书的夏楠,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泥岩走进来,一向沉稳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意:“夏楠,出事了!军事委员会两个喝醉的士兵,和当地人冲突,死了两个平民! ”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通讯器响起,里面传来曼弗雷德冷静的声音:“夏楠先生,特雷西斯将军已获悉。”
“我们的人正在控制现场,两名涉事士兵已被我方巡逻队扣押。将军请您即刻前往议事厅。”
夏楠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泥岩,立刻加派人手,把那两个混账东西给我牢牢看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
“明白!”泥岩转身快步离去。
当夏楠赶到军事委员会的核心议事厅时,特雷西斯和特蕾西娅已经到了。
特雷西斯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庞大的城市,紧绷的肩膀透露出他内心的震怒。
特蕾西娅则坐在一旁,双手紧握放在膝上,脸色苍白,眼眸中同样盛满了悲痛。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夏楠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特雷西斯缓缓转过身,脸上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
“两个败类。”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们不仅玷污了战士的荣誉,更将我们所有人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当,那些虎视眈眈的贵族们,就拿到了最完美的借口! ”
特雷西斯走到地图前:“我们必须稳住城内,绝不能自乱阵脚。这件事,必须用最严厉、最迅速的方式解决。”
特蕾西娅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看到了现场的报告,无辜的生命就这样逝去,死于我们同胞的暴行,这令我感到…”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羞愧和心痛。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被情绪左右,公正,必须得到伸张。”
她的目光看向夏楠和特雷西斯,“我支持严惩。并且,必须公开。”
夏楠点头:“必须处死。这不是简单的违纪冲突,这是当街谋杀平民,性质极其恶劣。”
“不杀,不足以平息民愤;不杀,不足以震慑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不杀,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
他看向特雷西斯:“光处决他们不够。必须借此机会整肃军纪。告诉所有人,把力气和仇恨留给即将到来的公爵联军。”
“伤害这些无力反抗的平民,是懦夫的行为,毫无意义! ”
特雷西斯眼中寒光一闪,重重颔首:“曼弗雷德会亲自监刑,以示重视。我会即刻下达最严厉的军令,任何类似行为,无论缘由,一律格杀勿论! ”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秩序恢复。
残存的贵族势力,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立刻嗅到了这可乘之机。
伦蒂尼姆市长的府邸内,几名面色阴莺的男人正在密室中低语。
“机会!天赐良机! ” 一个瘦削的贵族激动地搓着手,“那些野蛮的魔族佬果然本性难移! ”
“立刻把消息放大散出去,就说他们大规模屠杀平民,之前的温和都是骗局! ”
“没错,”另一个胖子接口道,“要让我们的人在各处酒馆、市场煽动情绪,激起民愤!最好能引发骚乱,冲击他们的驻地或者那个夏华集团的仓库! ”
“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谁才是带来灾难的凶手!维多利亚人应该团结起来,把他们赶出去! ”
几条黑影从后门悄然溜出,融入了伦蒂尼姆错综复杂的小巷,带着恶毒的使命。
很快,一些危险的流言开始在街头巷尾滋生。
“听说了吗?萨卡兹当街杀了几十个人! ”
“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 ”
“他们占了我们的城,还要杀我们的人!跟他们拼了! ”
恐慌和仇恨如同无形的瘟疫,开始悄然扩散。
然而,这一次,效果却大打折扣。
泥岩带领的基层管理团队和霜星领导的整合运动小组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回避,而是主动进入社区,公布事件真相,强调这是极端个案,并郑重宣布将进行公开、公正的严厉审判和处决。
更重要的是,夏华集团前期扎实的民生工作发挥了作用。
平价的食物、有效的抑制剂、八小时工作制……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让许多市民保持了基本的理性。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他们说了会严惩凶手……”
“唉……比起以前那些老爷们不管我们死活,现在至少……”
“看看吧……如果真杀了那两个士兵,说明他们还算讲点道理……”
大规模的骚乱并没有发生,但疑虑和恐惧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街头巡逻的萨卡兹士兵身上。
贵族们的煽动虽然未能掀起巨浪,但其心可诛。
他们的言论和行动,早已被无孔不入的变形者精准捕捉,呈报上去。
夏楠看着名单上那几个熟悉的名字,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他将名单递给身旁的特雷西斯。
特雷西斯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将名单转交给一直沉默的杜卡雷。
“看来,上次的清扫还不够彻底。总有些虫子,以为躲在暗处鸣叫,就不会被踩死。”
杜卡雷接过名单,猩红的眼眸扫过,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总有人不懂得欣赏宁静。乐于效劳,一场小小的‘清洁'活动,正合我意。”
翌日,伦蒂尼姆传出令人愕然的消息:
市长大人在家中举办私人宴会时,不幸噎死了。参加宴会的几位贵族也因误食未处理干净的食材,相继中毒身亡。
消息传开,那些蠢蠢欲动的暗流,瞬间平息了大半。
公开处决的日子,选在一个阴冷的早晨。
地点在案发集市附近的一处广场,象征意味明显。
曼弗雷德一身戎装,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台上,亲自监刑。
台下,聚集着沉默的人群,神情复杂。有愤怒,有恐惧,有麻木,也有少数人眼中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格纳和沃克被押了上来,脸色死灰,早已没了那日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曼弗雷德冷冷地宣读了军事委员会的判决书,列出了他们的罪行和处罚决定。
“基于上述罪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
刀光落下,一切归于寂静。
人群在沉默中渐渐散去。
问题似乎解决了,凶手付出了代价,秩序得到了维护,更大的危机得以避免。
但在碎片大厦,夏楠站在窗前,望着下方依旧灰暗的城市,脸上没有丝毫轻松。
特蕾西娅走到他身边,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阻止了最坏的情况。”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但我们没能阻止它的发生。”夏楠的声音有些疲惫,“裂痕已经存在了。处决可以平息众怒,却很难弥合信任。未来的路,更难走了。”
在另一处住所,通过窗户远远望着广场方向的维娜,神色凝重。
她目睹了全过程,从流言传播到官方辟谣,再到最后的处决。
她看到了萨卡兹的残忍,也看到了他们维持秩序的冷酷决心;看到了贵族的煽风点火,也看到了平民的无奈和观望。
维娜心中的某些观念受到了剧烈冲击,对“统治”和“秩序”有了更复杂也更沉重的认知。
拉芙希妮则想到了深池的大家对叛徒也是如此,心里越发迷茫。
第167章泰拉领袖培训班又开课了
1094年12月,伦蒂尼姆的午后。
办公室里,拉芙希妮正蜷缩在靠窗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书页间密密麻麻的文字描述着另一个世界的政治理念与社会结构,那些关于民主、平等与治理的概念对她来说既陌生又迷人。
她的目光不时从书页上抬起,望向窗外井然有序的街道。
来到伦蒂尼姆的这段日子,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这里没有深池营地中无休止的仇恨灌输与战斗训练,没有姐姐爱布拉娜那灼灼逼人的目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试图建立某种秩序的巨大努力——即使这种努力伴随着萨卡兹的军事管制和难以避免的压抑感。
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夏楠结束了一场会议回来时,拉芙希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站起身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张堆满文件的书桌。
“夏楠先生,”她的声音起初细若蚊蜗,但在对方投来询问的目光时,她鼓足勇气继续说道:“我有些问题,不知该向谁请教。”
夏楠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她坐下:“说吧,我听着。”
拉芙希妮组织着语言。
“在深池的时候,其他人总是告诉我们,塔拉人遭受了无数迫害,维多利亚人掠夺我们的土地,压制我们的文化,将我们视为二等公民。”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那些都是真的,我亲眼见过塔拉同胞生活的艰难,见过他们被歧视和欺压。”
夏楠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但是……”拉芙希妮的语调变得困惑,“深池的解决方式永远是更多的仇恨,更多的对抗。他们不断地强调要复仇,要战斗,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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