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就没一个真的日常世界 : 第九十一章 芙宁娜：什么叫芙卡洛斯是水神的女儿啊？
沫芒宫顶层套房，中式青铜门浮现，木、火、金三行标志亮起。
门扉无声滑开，余哀带着芙卡洛斯步入奢华房间。
芙宁娜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斜倚在单人宝座上，跷着腿，单手撑着下巴，宛如舞台上的女主角。
看到两人出现，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喜悦，随即优雅起身，像是进行茶会表演般行礼。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弑神者余哀先生，以及……我亲爱的芙卡洛斯阁下吗？欢迎光临寒舍，旅途辛苦了。”
她眨眨眼，笑颜如花：“或者说，欢迎回家。”
芙卡洛斯赤足轻点地面，姿态空灵，双手交叠身前，微微屈膝回以无可挑剔的优雅礼节，冰蓝色的眼眸满是温柔的笑意：“芙宁娜，许久未见，你如我所想的一般，依旧光彩照人，是枫丹廷最闪耀的星辰。能再次回到这里，感受水的律动，我心甚慰。”
“好啦好啦，礼数都到位了。两位久别重逢，想必有很多悄悄话要说，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了。”余哀朝门口随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澄露庭那边看看情况，那帮家伙的效率总是让人提心吊胆。”
芙宁娜闻言，刚才还优雅的姿态瞬间收敛了些，眉头微蹙：“等等！余哀！”
“你还好意思提澄露庭，在你溜走之前，我必须问清楚，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个‘仆人’，全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一看就强的可怕，感觉要吓死人了。你怎么会挑中她，你是觉得我的沫芒宫不够刺激，需要加点惊悚元素吗？”
有一说一，芙宁娜觉得阿蕾奇诺真的气场很强。
不仅仅身高比她高一个头，就连那种阴暗狠辣，似是无情赤月的气质，都稳稳压了她一头。
是那种出现在舞台上，整个剧场都会噤声的狠角色。
尤其是阿蕾奇诺当上澄露庭的庭长之后，被形容为小孩子听到她的名头，都吓得不敢哭。
已经成为枫丹的恐怖传说了。
余哀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纠正一下，芙芙。是前愚人众执行官。”
“现在是你的得力下属，澄露庭的庭长，专门负责枫丹不能见光的情报工作。她的能力，毋庸置疑。”
芙宁娜轻哼一声，有些小情绪：“哼！澄露庭本来就是为了应对预言危机临时成立的救火队。”
“危机过去了就该解散才对，要不是你自作主张，要我用水神之心跟冰之女皇换来了她和她那个‘壁炉之家’的孩子们过来。”
“我早就把她安排去去挖矿了！”
“现在好了，只能让澄露庭继续存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把她往哪塞。”
“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余哀走近芙宁娜两步，微微俯身，直视着她的异色瞳，压低声音：“好啦，我的水神大人。佩佩是我的女人，你也知道她的本事。枫丹的暗面，交给她最稳妥。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受累照顾一下吧。”
芙宁娜噎了一下，脸上的不满稍微褪去，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她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厉害。这点我承认，反正我把枫丹科学院的事情全部交给她了。”
余哀满意地直起身，笑容灿烂了几分：“我就知道芙宁娜大人深明大义。那么，你们聊。”
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芙卡洛斯和芙宁娜。
芙宁娜走到窗边，假装欣赏风景以掩饰刚才对话带来的微妙情绪。
芙卡洛斯缓步走到她身边，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洞察的笑意，轻轻开口：“芙宁娜……”
芙宁娜回头：“嗯？”
芙卡洛斯唇角弯起温柔弧度：“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余哀…他真的很喜欢你。”
“哈？喜欢我？芙卡洛斯你在说什么梦话！”芙宁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颊微红，声音都拔高了：“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明明就是…就是馋、馋枫丹的美少女！什么决斗代理人、什么知名的裁缝啊、什么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明星魔术师助手……他的眼睛根本离不开漂亮姑娘，他帮我纯粹是因为……”
她卡壳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词。
“因为他闲得慌！对，就是这样！”
芙卡洛斯轻轻摇了摇头，似是看透了一切：“不，芙宁娜。或许他确实是光明正大的好色。”
“但你想想，他处理其他事情，手段是何等简洁甚至冷酷，而且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为人处世越发简单粗暴。”
“可唯独对你的事情……他愿意迂回，愿意用政治智慧去交换资源，这不是偏爱，是什么呢？”
芙宁娜怔住了，嘴唇微张，似乎想反驳，但又说不出有力的词句。
被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
余哀在自己世界，处理他自己事情的时候，好像都是一个思路——
战！
尤其是解锁“灯花拂剑”之后，都是采取“先杀了，复不复活之后再说”的准则。
不过在处理群友的事情时，才会有一点迂回的感觉。
像是处理立香的事情，就不是直接杀向罗马城，而是先去确定人理烧却出了什么问题。
处理加藤惠的事情，也不是粗暴的开杀，而是帮助加藤惠寻找合适的力量，让她可以在到处都是天使、恶魔的世界自立。
处理铃的事情，不仅仅承担了“法厄同”的罪名，还同时展示了石化空洞的力量，让铃之后即使被发现才是真的“法厄同”，新艾利都的人也会当作不知道。
这么一想，余哀确实对她们挺不错的。
芙卡洛斯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话锋陡然一转：“那么，芙宁娜……你和哀，睡过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芙宁娜瞬间从怔忪状态被点燃，猛地跳开一步，脸彻底红透，像是煮熟的虾米，声音都气得有点变调。
“你想什么呢！那个整天玩些奇怪异世界梗、满嘴跑火车、只会调戏人的家伙！我才不会！”
她跺了跺脚，没好气地指着窗外。
“都怪他，之前竟然，竟然……总之，现在整个枫丹都在传我这个水神的离谱绯，报纸头条我都看不下去了，托他的福，我的公众形象都变得奇怪了！”
芙卡洛斯看着芙宁娜气急败坏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轻盈愉悦的轻笑。
“噗嗤……绯闻…吗？芙宁娜…”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那些流言的。”
她停顿了一下，语不惊人死不休，“毕竟，我们原本是一人，我睡过了的话，不就等于你也睡过了吗？”
“————？”
芙宁娜整个人彻底石化，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刚刚踩在椅子上的一条腿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一个充满了震惊和荒谬感的音节。
“诶？”
芙卡洛斯依旧挂着温柔空灵、纯洁无瑕的笑容。
……
澄露庭办公室。
气氛肃穆而高效。
阿蕾奇诺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灰白色长发一丝不苟，X形瞳孔专注地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嗒嗒嗒——
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节奏沉稳。
阿蕾奇诺头也未抬。
“进。”
门被推开，余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随意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阿蕾奇诺这才放下羽毛笔，抬起独特的红X眼眸，目光沉静如深潭，落在余哀身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他的到来只是日程表上的一项安排。
“小主人。是什么风把你吹回提瓦特了？我以为你最近流连于其他世界的奇景，已经忘记了我们了。”
阿蕾奇诺姿态优雅地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向旁边小型的会客区域，示意余哀坐下，自己则选择了一张高背椅，脊背挺直如标枪，双腿交叠，高跟鞋的尖刺在地毯上留下微不可查的印记。
“佩佩，你这可是冤枉我了。”余哀自然地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欣赏着阿蕾奇诺被紧身燕尾服勾勒出的完美曲线：“其他世界的风景再新奇，也比不上回来见你。想你了，自然就回来了。”
阿蕾奇诺虹膜深处的红色似乎浓郁了一瞬，并未避开余哀的视线，反而迎了上去。
“呵，想我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过于宽泛了，小主人。”
“跨越世界壁垒的思念，总该有点更具体的缘由吧？还是说，枫丹又有什么美景，恰好吸引了你的目光？”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余哀当然懂她的意思。
上次余哀来到了提瓦特，枫丹短暂的涨水，水神的神座得到了补全，还有吞星之鲸被打倒。
都是大事。
这次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还会不会发生大事。
“佩佩，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诚意？”余哀伸出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她，却沿着两人之间茶几的边缘，缓缓滑向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方向。
“具体的缘由，非要我说是这双独一无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是这身能把危险与诱惑完美融合的装束？还是你这个人本身，就是让我跨越世界也要回来的最具体的理由？”
阿蕾奇诺没有移开手，任由那无形的暧昧在咫尺间流淌。
“小主人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她话锋微转，有些玩味的说道：“你的具体理由总是伴随着麻烦和目的。这次回来，想必也不仅仅是想我这么简单吧？”
“知我者，佩佩也。‘想见你’是真，顺便办点事也是真。”余哀坦荡地摊手：“不过都是小事，主要目的呢，是把芙卡洛斯安全送回沫芒宫，让她和芙宁娜好好聚聚。”
“次要目的，当然是来看看我在枫丹的女人们，尤其是眼前这位最让我牵挂的前执行官阁下。”
“哦，还得去千织屋一趟，看看澄露庭的制服进度如何，顺便取我定做的几件衣服。”
阿蕾奇诺微微颔首：“芙卡洛斯大人归来，是好事，她也应该和芙宁娜大人见见面，她们都辛苦了。”
余哀随口问道：“你在枫丹还待得惯吗？”
“比起至冬的工作环境，这里倒是有轻松的多。”阿蕾奇诺想起自己的前同事，心里感觉有些微妙。
那群家伙各个都心怀鬼胎，不断的掣肘她。
这里的倒是好说话不少。
唯一缺的就是可以一起开茶会的同事了。
不过工作的话，枫丹轻松了不少。
芙宁娜十分好好忽悠，唯一可以和她制衡的只有手握司法大权的那维莱特。
“你倒是提醒了我。”阿蕾奇诺随意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除了日常情报工作，那维莱特最高审判官近日委托了澄露庭一项额外任务，处理枫丹科学院的后续事宜。”
“枫丹科学院，那里又炸了？”余哀挑了挑眉头。
之前担任澄露庭庭长的时候，就顺便查了查了剧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大概来说，就是旅行者初到提瓦特的剧情。
而枫丹科学院则是在两年半之前爆炸的。
历史上曾发生“第一次涨水期”，导致白淞镇等地形剧变。
最近十几年来海平面再度上涨，预言危机被重新正视。
高阶技官艾德温·伊斯丁豪斯提出利用始基矿进行反重力实验，试图将整个枫丹城升入高空以躲避淹没危机。
始基矿被认为蕴含荒性与芒性两种对立的始基力，可通过湮灭反应产生能量。
实验目标是制造“实验性场力发生装置”，实现城市悬浮。
艾德温在中央实验室进行始基矿能量核心的调试时，因荒芒能量的不稳定性导致湮灭反应失控。
爆炸将科学院建筑炸至空中，成为枫丹新地标，艾德温本人也因爆炸失踪，遗体未被完全找回。
问题在于——
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枫丹公务员们的工作效率令人震惊。”阿蕾奇诺拿起那份文件，姿态恢复了几分执行官的冷峻：“科学院旧址损毁严重，但其承载的历史遗留问题和技术资产需要审慎评估。”
“明面上，澄露庭负责清点损失、核算功绩、发放抚恤与补偿。”
“但实质上……”
阿蕾奇诺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顿了顿，方才说道：“实质上，是完全的重建。”
“从地基清理、新址选定、人员筛选与安置、研究项目审查与立项……到最终新科学院的组织架构、权限界定和管理章程，都将由澄露庭主导，经我之手确立。”
“旧的科学院随着预言一同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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