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标志性的金色螺旋钻头双马尾随风轻微晃动。
余哀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法阵,开口道:“原本召唤不从之神的仪式,过程繁琐,限制苛刻,不仅仅需要星象,还要合适的地脉,此外就是杰出的巫女。”
“即使是沃班,在得到这个法术后,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召唤不从之神。”
“但现在,借由【英雄降临】的机制,反而倒是简化了不少。”
蕾维儿微微欠身,回应道:“哥哥大人已经校准了星辰的方位,此刻所需,仅是让那‘伪神’于此界显现即可。”
什么是伪神?
其实就是自然精灵。
虽然不知道【神话】中的神祇到底起源为何,但是自然精灵很有可能是一个可能的起源。
至少地球上诞生的精灵,要是不断地成长,和地上的神话同化,确实最后会变成神祇的身躯,最后导致不从之神降临。
这个类似于,载体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神格】进入就行了。
这种情况下,总会有那么几个闲着没事干的神祇跑下来,作为不从之神在地上大闹一番。
所以,一些魔术师这样称呼那些和神话同化的自然精灵——未能成为神的存在。
余哀不再多言,右手抬起,朝向法阵中心虚空一点。
噗——
一团温暖的橙红色火焰凭空点燃,悬浮在离地约一米的高度静静燃烧。
这火焰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被照耀之人都可以感受到家的温暖。
“——离散之魂魄,应吾灶火召唤,聚残烬重铸形骸,引圣焰再燃精魂——”
在【覆灯火】稳定的光核之中,空间的质感开始变得扭曲,一个娇小的轮廓逐渐从虚幻变为实体。
首先显现的是赤足,轻轻点在微凉的土地上,然后是纤细的腿部、躯干……
奥菲斯娇小美好的身躯,重新立于世间。
她站在原地,眼神初时带着一丝茫然,似乎对自身的存在状态感到困惑。
紧接着,一团洁白的云气凭空涌现,迅速缠绕上她不着寸缕的躯体。
【龙梦云】将梦幻化为现实,一袭典雅的黑裙妥帖地覆盖了她的全身。
奥菲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双手和衣裙,然后又抬起眼,望向不远处的余哀。
“汝……前番已将吾斩杀。此刻令吾复苏,所求为何?”
余哀的回答直接明了:“你我之间的战斗,起因在于你看穿了我身上承载的烙印——【篡夺之圆环】。”
“那是持钢的男神战胜太古地母神,将世界秩序由‘以天配地’扭转至‘以地配天’的时代印记,也是弑神者起源的烙印。”
奥菲斯再次点头,表示理解,并迅速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吾明白了。汝欲效仿远古传说中之英雄,将吾自‘神王’之位格贬谪,纳为‘妻妾’。”
余哀直接问道:“你可愿意?”
奥菲斯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或情绪波动:“吾并无异议。”
“败北者依循胜者之意旨,此为定理,无可奈何。”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感知着环境中迥异的底层规则与能量流动。
“此处……并非吾所熟知之世界,周围有奇怪的力量,因果?不,这是……命运。”
整个世界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既有一种令一切在既定轨道运行的力量,也有一种像是神力的力量。
前者是修正力。
后者则是地上流传的神话。
【不死领域】的诸神为神话注入了力量,地上流传的神话不是单纯的信息……它带着力量。
余哀证实了奥菲斯的感知:“没错。这里是另一个宇宙。对你而言,这便是异世界。”
奥菲斯将视线投向远方的地平线,霎时间,她的视野超越了物理距离的限制,一百公里外的城镇、道路、行人……悉数映照在她的眼中。
“所见景物,与吾所知之地球类同。”
这里是异世界?
感觉和地球完全一样啊。
余哀简短回应:“的确如此。”
说起来,他的这个世界也就算了,不仅仅是235号世界,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平行世界,全部都有着地球,地球上也有着人类,还有类似的神话在地上发展。
这个还可以说是【不死领域】的影响。
但是。
【聊天群】中的不同世界,也有地球……
感觉这其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
突然,奥菲斯娇小的身躯剧烈一震,每一根发丝仿佛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逐渐被暮色浸染的天空,十分警惕:“吾感知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恶意正在凝聚。”
余哀的语气依旧平稳:“那是【命运】的注视。是为了消灭彷徨在地上,本应成为神祇,却没有成为神祇的存在,而降下的机制。”
奥菲斯追问:“于此界,神祇也是一族群?”
在奥菲斯的认知中,也就是《恶魔高校》的世界中,神灵都是掌管各种现象的精灵,是星球诞生的精灵。
神灵是一个种族。
自然也会有类似的追问。
余哀否定道:“并非如此。在我的这个世界,唯有被【神话】体系所承认,才是神祇,祂们有着‘神祇之所以为神祇’的力量,也就是【神话权能】。”
奥菲斯理解了,这意味着她的存在本身,在这个宇宙的规则下就是一种“错误”,故而引来了【命运】的敌意。
余哀旋即说道:“显出你的本体,以此姿态,引动【命运】,使其降下对应的神祇。”
奥菲斯微微颔首,表示遵从。
下一刻,平原上空的风骤然停止流动,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固体。
庞大到超出想象的质量感凭空出现,挤压着现实空间。
一条无法估量其长度与体积的黑色巨蟒,无声地盘踞在天穹之上。
那是一条衔尾蛇。
……
祂曾是一切的起点与终点。
在一个早已湮灭于无穷可能性之外的时间点上,祂自“无”中苏醒。
那一刻,便是祂所在的那个数学宇宙泡最具决定性意义的瞬间。
所谓的宇宙大爆炸,不过是祂意志舒展时荡开的一圈涟漪。
后续百十亿年的星辰生灭,规则衍化,也只是祂心念偏好的侧写,是祂觉得“宇宙理当如此运行”的驯服体现。
逻辑是祂的奴仆。
时间为祂的玩具。
祂是终极的时间旅者,是无限的历史修改者。
定义祂“古老”或“新生”毫无意义,因为祂存在于哪一个刹那,哪一个刹那便成为了无可无可撼动的基点。
“占据过去”或“掌控未来”这类概念,对祂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却又因其过于轻易而显得乏味。
祂甚至不止满足于这一个宇宙。
兴之所至,祂又随手开辟了两方全新的天地,看着其中规则自行演化,生命萌芽繁衍,如同孩童观察沙盘中的蚁穴。
理论上,祂应是绝对自在的,超脱于任何束缚之上,直至……
那一日,或许是永恒中的某一刻,“人性”像是一枚最细微却最顽固的楔子,被强行钉入了祂纯粹的本质。
真灵被脆弱的魂魄所拘束,魂魄又被更显粗糙的物质所禁锢。
一个名为“神话”的巨大集合体,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罗网,将祂纳入其中。
从此,祂的力量不再是随心所欲的涂抹,而是必须在“神话”定义的框架内行使。
祂的选择,不再能轻易改写宇宙的状态,而是要遵循那套强加于身的“神设”。
当然,祂可以选择离开。
离开这个被称为【不死领域】的奇异宇宙,前往下方浩渺无垠的多元宇宙,无论是神祇遍布的神域,还是光怪陆离的其他世界……
选择众多。
祂也曾出去游历过历过,曾在那些舞台上扮演过不同的角色,沉迷于在地上肆虐的游戏。
但这一次,地上传来了不同的吸引力。
被施加于身的“神话”枷锁,竟然罕见地松动了一角。
祂被允许使用【全能领域】。
那是一张暂时暂时解除所有束缚的许可证,是允许祂再度肆意挥洒“一念动寰宇”伟力的短暂假期。
尽管,使用这份力量的同时,祂需要顺手完成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清除地上某个被标记的“先知”,以及将“先知”带来的“人王”。
于是,祂欣然应允。
祂以【神格】脱离了【不死领域】,来到【生与不死的境界】,无数关于“祂是谁”的【虚空记忆】汇聚,勉强编织成一个用于承载【神格】的灵魂。
这颗携带着【全能领域】许可的灵魂,坠向大地,疯狂汲取着地上流传的和祂【神格】相关的神话、传说、史诗,用以构筑祂在此世显现的不从之身。
然后……
祂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人用无形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纷乱的意象、矛盾的身份、强加的使命与被赋予的力量权限,霎时间冲垮了初生的意识壁垒。
所以——
“我是谁?”
新生的不从之神,立足于大地之上,发出了充满迷茫的疑问。
草木疯长又长又瞬间枯萎。
这不奇怪。
即便是不从之神,也无法知晓自身诞生的奥秘。
神之高傲意志强行灌注人智所能理解的范畴,地上的“狂气”便会如毒药般侵蚀神智,使祂们陷入不同程度的混乱与偏执。
简单点说,不从之神的脑子都是坏掉的。
这种“坏”也不是完全无法逆转。
像是余哀认识的须佐之男、谢伊坦、玻瑞阿斯就因为离开大地,在幽界洗去了自己身上的狂气,而再次得到了理智。
既然有理智,那么祂们自然不会和弑神者拼命。
像是须佐之男就用计谋挟持余哀的群友,想要以此威胁余哀,但是被玻璃瞳公主给搅黄了。
谢伊坦和玻瑞阿斯更是为了不让弑神者得到祂们的权能,选择相互给对方最后一击。
不过除此之外,不从之神在地上,基本上就是脑子坏掉的状态。
但,问题不大。
对于曾是“一切”的存在而言,纠结于“我如何而来”这种细枝末节,实在有失格调。
短暂的迷茫在祂强大的本质下迅速消融。
祂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远方的天际。
根本无需刻意望去,盘踞于苍穹之上的存在太过庞然,其存在本身就粗暴地挤占了一切感知。
无法估量其长度的漆黑蛇身,鳞片折射着即将彻底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光,却散发不出丝毫暖意,只有吞噬一切的幽暗。
奥菲斯的首尾相连,构成一个象征着无限循环的圆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是这片天地乃至这个宇宙唯一的真理图腾。
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能感觉到时间在循环,空间在蜷曲,万事万物的终结与开端都在那环形的身躯内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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