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余哀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就是那个谁谁说过的‘无拍’吧。”
“姿态、停顿、存在感和节奏，所有能被对手用以预判下一步的要素，都被你抹除到了极致。”
“以最小的动作引发最大的力量，唯有臻至化境的大师方能掌握。”
“整个中华武林，能做到这一步的据我所知只有两人，其中一个还因心存敬畏，不敢僭越，故意留下了破绽。”
东尼歪了歪头，一脸纯粹的不解：“这些复杂的东西我可不懂。我只是……顺着感觉挥剑而已。”
余哀不再多言，右手虚握，一道璀璨金光自掌心迸发，迅速凝实成一柄长剑，剑身流淌着锐利的光泽。
“真是凑巧，我在这里拿到了很有趣的剑，正好和你比试一下。”
“来得好！”
东尼碧色的眼眸中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下一刻，余哀双眸骤然转化为燃烧般的黄金之色，周身气息变得缥缈不定。
“——吾目所视，轨迹自成，剑招如流，驾驭万物为剑。此眼乃真理之窗，映照出必胜的路径，令吾挥剑如神——”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射出，手中金剑直刺东尼咽喉，这一剑同样无声无息，轨迹难测，赫然也进入了“无拍”之境！
东尼银色金属臂手腕一翻，骑士剑由下垂骤然变为上挑，“叮”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架开了余哀的直刺。
火星在双剑交击处一闪而逝。
余哀一击不中，金剑不仅未被弹开，反而顺势贴着骑士剑的剑身向下滑斩，剑锋锐利地削向东尼握剑的手指。
东尼不退反进，手腕灵巧地一旋，骑士剑瞬间由格挡转为牵引，剑锷巧妙地拨开金剑下滑的轨迹，同时剑尖锐利地反刺余哀持剑的手腕。
铛！
余哀手腕同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翻转，金剑在间不容发之际竖起，坚硬的剑镡精准无误地挡住了对方刺向手腕的剑尖，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余哀眼神一凝，挡住刺击的金剑并未停顿，借势猛然向外一绞，试图利用金剑的锐利与力量绞飞东尼的骑士剑。
东尼手腕瞬间绷紧，骑士剑像是焊死在手中，不仅未被绞脱，反而借助余哀绞剑的力量，剑身划出一道迅疾的小圆弧，剑刃由下至上反撩余哀的腋下空门。
余哀身体如游鱼般一侧，金剑闪电般回拉，“锵”地一声格开这阴险的上撩。
两人身影交错，剑光纵横，快得只剩一片模糊的金银流光。
这就是余哀击败不从之韦勒斯拉纳篡夺的权能————剑锋金！
和【平地木】【覆灯火】一般，余哀也将其粗糙地分为了四个小技能。
也就是制造出黄金剑的“剑咏”。
得到神域级别剑术的“金瞳”。
增强剑刃斩断一切威力的“断钢”，
及最后以言灵之剑斩断神力的“言光”。
锵！
东尼一声清喝，骑士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芒，以开山裂石之势竖劈而下。
余哀却不硬撼，身体轻灵地一侧，金剑并非直接格挡，而是精准地贴上劈落的骑士剑剑脊，剑身微斜，手腕巧妙一引，将这股沛然巨力卸向自己身侧的空处。
同时，他脚下步伐如行云流水，借着偏转之力瞬间绕至东尼侧面，手腕一抖，金剑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弧，横斩其腰腹。
东尼劈空的剑势非但没有停顿，反而借着重心前倾的趋势，整个身体以握剑的手腕为轴心疾速旋转。
骑士剑随着旋转划出一道更大也更完美的银色圆弧，剑锋不仅荡开了余哀斩向腰肋的横切，更借着旋转离心力，剑尖毒辣地回削向余哀因前斩而露出的脖颈。
余哀瞳孔中的金芒炽盛，看也不看这削颈一剑，瞬间沉肩缩颈，上身如折柳般猛地向后下方俯仰。
冰冷的剑锋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带起几缕断发。
就在俯仰避让的刹那，他持剑的右臂由弯曲骤然弹直，手中金剑像是蛰伏已久的毒蛇，自下而上，以一个极其阴狠的角度，剑尖直刺东尼因仰身挥剑而暴露的下颚！
东尼反应也是快到极致，猛地仰头后撤，同时骑士剑闪电般回收，剑尖“嗤”地一声点地，并非支撑，而是瞬间借力，手腕发力带动整个身体向后上方弹起，骑士剑借弹起之势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笼罩余哀刚刚恢复站姿的全身要害。
余哀眼中燃烧的金色火焰仿佛要喷薄而出，金剑在他手中舞动如轮。
剑尖或轻点，拨开刺目的锋芒；或斜拨，改变剑路的轨迹；或上挑，化解沉重的劈砍；或横格，架住诡异的刺击。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骤雨打芭蕉，连绵不绝，将狂暴的银色光幕瞬间瓦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高速攻防中，一次激烈的格挡过后，东尼的右肩在骑士剑回收的瞬间，似乎因发力过猛，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滞，回收的轨迹比平时慢了那么瞬间，导致胸前空门比预想中多暴露了一线。
这是一个在凡人眼中根本不存在，但在顶尖剑士感应里却如同黑夜明灯般明显的破绽！
但是——
余哀非但没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抢攻，反而足下发力，猛地向后飘退数丈之远，稳稳落地，金剑横于身前，眼神锐利而警惕地锁定东尼。
东尼脸上畅快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更加灿烂耀眼，他若无其事地收回骑士剑垂于身侧，那丝“迟滞”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来如此，很是敏锐啊，开门撞大运，已经识破了我的【钢之加护】了吗？”
那是东尼击败北欧的英雄“齐格飞”篡夺的权能，使用时近百个卢恩字母在身边浮现。
是赋予肉体以钢铁的硬度和重量、守护己身的力量，一般的崩塌对于他来说连雨都比不上。
其防御力有多强呢？
即使是作为最大弱点的高温，也可以硬接韦勒斯拉纳的“白马”而不死，只是皮肤被烧红。
【钢之加护】叠加“神秘抗性”，其防御力在所有弑神者中一骑绝尘。
不过……
这个权能不是用来对付弑神者的，甚至不是用来对付一些神明的……
【钢之加护】是专门用来对付钢之神的。
钢之神以自身隐喻剑，同时以“剑”进行战斗，他们的“剑”上附着在可以称之为“一击必杀”的权能，足以打穿弑神者的神秘抗性。
换言之，东尼的【钢之加护】其实是用来对付钢之神的。
对付技能花里胡哨的法师，东尼就要直接变成红色莽子，用剑砍死对方。
但是面对同样的红色莽子，那就要用上【钢之加护】了。
这样对面就破不了防，直接从红色莽子，变成了红色厨师。
余哀直接说道：“武林高手，即使剑术再高，面对披甲的将士，也只能绕着走，否则剑被砍烂了，都破不了防。”
“兄弟你很懂嘛。”东尼哈哈一笑。
余哀抬起剑一指，直指东尼远处的克洛琳德！
“——灶火熊熊，血脉同燃！我灶之辉，即尔等之甲胄与锋刃——”
一束温暖而强大的橙红色光芒自余哀体内升腾，灶火瞬间跨越空间，笼罩在克洛琳德身上。
克洛琳德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此同时，两团耀眼的金色光球在克洛琳德身前凝聚。
“在武力层面，我并不认为你会需要我的帮助。但你既然希望借助我的力量，我会尽我所能，一如既往。”
她语声淡然，双手探出，稳稳握住光球。
光芒散去，右手是一柄造型修长华丽的西洋细剑，左手则是一支闪烁着寒芒的铳枪。
滋啦——！
金色的电光自克洛琳德体内爆发，原本就迅捷无比的速度再次飙升，足下发力，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蓝交织的残影，以远超以往的速度直扑东尼。
金色细剑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向东尼持剑的手腕，意在打断他的攻势节奏。
东尼眉头一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高速突击略感意外，但他银色的手腕仅是微微一颤，骑士剑便已改变轨迹，由劈砍转为上撩，剑尖直指克洛琳德细剑的薄弱处，企图以巧破力。
“火焰啊！火焰啊！火焰啊！吾乃命定之芯，静待此神圣触碰！此刻，贞洁之焰吻上虔诚之木，绽放吧！千蕊流金华盖，万象涅槃辉光！”
余哀身前，数朵火焰之花骤然绽放，三朵化作高速旋转的赤红炎轮，呈“品”字形切割向东尼的上半身。
与此同时，两柄由苍白冰冷火焰凝结而成的标枪，后发先至，封死了东尼向左后方和右侧闪避的空间。
东尼瞬间陷入了两难。
若执意格挡克洛琳德的刺击，就必然会被炎轮斩中。
若想避开炎轮，就必然要撞上苍白火枪或者硬吃克洛琳德的后续变招。
“不错的连环计！”东尼大笑，眼中却毫无惧色，将咒力注入银色的手臂和骑士剑中，“就用这个来回应。”
他并未做出复杂的劈砍动作，只是将骑士剑由下而上，划出一道简练而完美的弧线。
嗤——！
一道宽达数米的半月形银色剑气应势而出。
剑气与最先抵达的赤圆灼斩花猛烈碰撞，旋转的炎轮被剑气瞬间切开，紧接着，剑气去势不减，又与两柄苍白火枪轰然对撞！
轰！嗞——！
剧烈的爆炸声中，赤红与苍白的火焰被银色剑气强行撕裂，化作漫天流火纷飞。
“猎影！”
克洛琳德目光一凝，周身金色电光再度暴涨，彻底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笔直雷光，以超越之前的速度瞬间二次突进，欺近东尼身前！
金色细剑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东尼心口。
这一剑太快，东尼银眸收缩，骑士剑不及回防，只得将左臂横亘于胸前。
锵！
细剑被东尼左臂上的卢恩符文挡住，右手的骑士剑本能地就要向克洛琳德横扫而去。
“你的对手是我！”余哀的低喝已至耳边，他手持金色长剑，身随剑走，连续刺出数剑，剑尖震颤，笼罩东尼上半身数处大穴。
东尼瞬间陷入被动，只得放弃追击克洛琳德，骑士剑划出一道圆弧，堪堪架住余哀的金剑。
双剑交击，发出刺耳的铮鸣。
就在东尼格挡余哀的瞬间，克洛琳德已然后撤半步，左手铳枪毫不犹豫地抬起，指向东尼因挥剑而露出的右侧腋下空当。
“英杰焰蔷薇！”
克洛琳德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枪口陌生的火焰蔷薇，眼中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这奇异的弹药本就该如此使用，立刻扣动扳机——
砰！
一枚宛如种子，又像是子弹的火焰发射而出，霎时贴向了东尼的右肋，就像是粘在身上，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东尼察觉到了这股灼热的靠近，但余哀的金剑正如毒龙出洞般刺向他的咽喉，他必须优先应对。
锵！
一剑拦住余哀金剑，东尼猛地偏头，同时左手屈指成爪，抓向那朵蔷薇，试图在其生效前捏碎它！
轰！
“英杰焰蔷薇”骤然绽放！
层层叠叠的炽热花瓣炸开，紧紧吸附在东尼的衣物和皮肤上，持续不断地灼烧！
【钢之加护】的卢恩符文在皮肤下急速闪烁，试图抵消这跗骨之疽般的火焰。
可这仅仅是开始！
余哀的攻势如潮水，绝不给予东尼喘息之机。
他一边以精妙剑术与东尼正面交锋，剑刃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另一边，不断使用“王冠焰花”和【平地木】的天阶，一朵又一朵“英杰焰蔷薇”在克洛琳德的铳枪枪口自然生成。
她心领神会，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地打在余哀剑势逼迫出的东尼破绽上。
肩胛、膝弯、背心……
一朵、两朵、三朵……
越来越多的赤红蔷薇在东尼身上绽放，像活物一样，不断吞噬着【钢之加护】的力量，东尼体表的卢恩符文越来越密集，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铠甲。
防御力确实在急剧提升，火焰灼烧带来的红痕渐渐变浅。
但代价是，东尼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重迟缓，挥剑之时卢恩符文相互挤压，突然发出嘎嘎的声音。
近千枚卢恩字母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沉重铠甲，压得他“无拍”的动作出现些许泄漏。
这细微的变化，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无关紧要，但在余哀的“金瞳”眼中，这无疑是胜利的天平在倾斜！
“吃我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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