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余哀冷喝一声,黄金剑化作一道金线,以【剑锋金】斩断万物的特性,趁着东尼【钢之加护】过度强化导致灵活性降至最低的瞬间,悍然斩落。
东尼无力阻止,手臂肌肉猛地蠕动,无数卢恩符文霎时集中,形成一面盾牌。
锵!
在无物不断的金光面前,竟如热刀切黄油般,被从手肘处切入,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剑刃瞬间切断了大半的手臂筋肉,只剩下些许皮肉和碎裂的骨头勉强相连!
噗嗤——!
滚烫的鲜血从东尼右臂狰狞的断口处狂喷而出。
但这位剑之王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兴奋。
“哈哈!漂亮的一剑!开门撞大运!”
就在余哀的黄金剑刚刚斩落,力道尚未完全收回的瞬间,东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凶狠的光芒。
“不过,我的血可不是白流的!”
【撕裂的银之手】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嗡——!
权能发动,喷涌而出的滚烫鲜血在脱离他身体的刹那,瞬间被银色的咒力浸染,转化为魔剑,变成了银白之色。
一片由弑神者之血构成的银色碎刃风暴,劈头盖脸地砸向近在咫尺的余哀面门。
这反击太过诡异迅捷,完全超出了常理!
余哀燃烧的金色眼瞳中映满了急速放大的魔剑风暴,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噗噗噗噗噗——!
避无可避!
无数细小的银色血珠狠狠撞在余哀下意识抬起格挡的左臂和面颊上,虽然细小,却蕴含着【撕裂的银之手】赋予的“斩断一切”的特性,即使是弑神者的神秘抗性削弱大量威力,也无法毫发无损。
瞬间,余哀的左臂衣袖被撕得粉碎,皮肤上炸开密密麻麻的细小血口,而他的脸颊更是被撕裂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俊秀的脸庞。
“呃!”
剧痛让余哀闷哼一声,但他反应亦是神速,在血霰及体的瞬间,脚下青光一闪。
天阶!
余哀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几十米开外,拉开了与东尼的距离。
轰!
忽然,余哀被“血液魔剑”划伤的脸庞,陡然爆炸,将他半边脸炸得皮开肉绽,整个人都炸飞出去三米。
【撕裂的银之手】是制造魔剑的权能,剑的本质是构成金属之臂的银色物质,能构造成各种不同的魔剑,赋予不同的能力。
这就是其中一种能力————令伤口燃烧起来甚至是产生爆炸。
这忽然其来的变化,让克洛琳德惊讶,其猛地上前一步,化为一道电光,霎时拦在了余哀身前。
东尼完全无视了右臂触目惊心的伤口和仍在喷涌的鲜血带来的虚弱感,银臂上的光芒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炽盛,宛如燃烧的液态白银!
“——努阿达之剑啊,把力量赐予我——”
此时夕阳早已沉入海平面之下,深邃的夜幕笼罩了撒丁岛。
东尼咧开嘴,露出一个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森白的笑容。
“还没完呢,兄弟!夜晚,也是我的剑!”
【撕裂的银之手】的权能再次汹涌爆发。
这一次,他转化的目标不再是物质——
他转化了“黑暗”本身!
在远处山坡上,正通过水晶球施展“魔女之眼”观战的露库拉齐亚猛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天哪!这…这不可能!剑之王…他不仅仅是将物质赋予斩断之能…他…他竟然能将‘无形之物’也转化为魔剑?”
她清晰无比地“看”到。
以东尼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黑暗”,缺乏光线的空间本身,被【撕裂的银之手】强行赋予了“剑”的属性。
无数道无形的“刃”凭空诞生,没有形态,没有光芒,甚至没有破风声,它们就是“黑暗”本身。
这些无形的魔剑如风暴般,向着四面八方,狂暴地激射而去!
嗤!嗤!嗤!嗤!
地面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切痕,仿佛是大地被无形的剃刀瞬间划过。
这来自“黑暗”本身的魔剑,无形无质,与夜幕完美融为一体!
克洛琳德挡在半边脸血肉模糊,才刚刚站稳的余哀面前,手中的金色细剑紧握,紫罗兰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翻涌的黑暗。
“做好的反击的准备。”
她立刻挡在余哀身前,要用自己的身体和剑,为身后的余哀筑起一道屏障。
这是克洛琳德作为决斗代理人和水神护卫的自觉。
必要时,以自己的身躯为盾牌,为雇主争取一线生机。
况且,她已经经历了一次复活,知道自己可以复活,那么……
没什么需要犹豫的。
“没事的。”余哀不顾脸上的剧痛,猛地向前一扑,从侧面狠狠抱住了克洛琳德前冲的身体,同时身躯一转,将其护在身后。
嗡——
青光爆闪,余哀身前空间仿佛水面般波动,数十只巨大木手,悍然迎向那片无形的黑暗。
“千臂化城·合围打!”
无形的黑暗之刃狠狠斩在木手上,坚韧的木臂表面瞬间爆开一道道深痕,坚硬的木屑像是被无形剃刀刮削般,大片大片地激射而出,簌簌落下!
嗤嗤嗤嗤——!
部分位于刃锋集中路径的木手,在密集斩击下发出刺耳的“咔嚓”声,被硬生生斩断,巨大的断臂砸落在地。
在斩断了外围十数只木手,并在更内层的木手上留下无数深刻斩痕后,刃之风暴终于力竭,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千臂凶猿·崩山捶!”
这些残存的木手霎时在空中同步蓄力,对着下方的东尼——轰然砸落!
面对这足以将山峦砸成铁饼的恐怖锤击,东尼不闪不避。
“——邪龙法夫纳之血啊,授予吾不死之命运吧——”
周身的卢恩符文霎时间增加到了四百枚。
砰砰砰砰砰——!
沉重的木拳狠狠砸在东尼的身体,像是数百柄巨锤同时轰击在万吨精钢锭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东尼脚下的地面好似脆弱的饼干,在狂暴力量的轰击和反震下,寸寸龟裂塌陷,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坑。
烟尘碎石被冲击波狠狠掀起!
但是,处于轰击中心的东尼本人,除了身上沾染了灰尘,身体竟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余哀转过头去,看向了东尼,直接说道:“没想到你的银之臂比我想的还要多变,怕是不只是黑暗,阳光、流水、大地……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你都可以将其转化为魔剑吧!”
东尼笑了笑,说道:“差不多吧,不过我不是很擅长咒术这种东西,这个活对我来说,稍微有些精细了。”
“那还真是可惜,我明明目标就是朝着你的手去的。”余哀看向了东尼的手。
东尼感受到右手暂时无法握剑,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可以恢复圆满状态。
以现在半残的状态,剑术怕是不圆满。
“哈哈,老弟的剑术还真是恐怖,感觉现在要是继续比斗剑术的话,大概会被砍得很惨。”东尼这样说着,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样子。
余哀也深以为然,“虽然只是权能带给我的剑术,但是我们弑神者就是靠权能战斗的,所以我可不会因此觉得羞愧。”
东尼也笑了,说道:“那可真巧啊,我也有着不需要用手就可以挥的‘剑’,现在就打算拿它来招呼你。”
余哀也道:“就在刚才,我有了必须给你点颜色的理由,这次可不是砍断手这么简单的呢,对了,你有复活币吗?”
东尼看似漫不经心地举起了左手:“放心吧,我们弑神者偶尔也要去冥府报道一次,否则那群神明还觉得我们怠惰了呢,倒是你……有复活币吗?”
余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活动了一下脖颈,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
东尼仿佛没看到余哀眼中的火焰,反而像是和老友闲聊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说起来,兄弟,还记得一年多前咱们在网上聊交通工具吗?”
“我们刚才还重复了一遍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后来在希腊,我碰上个叫许珀里翁的麻烦家伙,那家伙是管飞天的神,他直接一把将我拽到了宇宙里!”
“一般肉骨凡胎被扔过去,保证瞬间冻成冰棍或者被撕碎。”
“所以啊,我灵机一动,干脆把自己变成了钢铁肉身。”
“齐格飞老哥的【钢之加护】还真顶用,硬是扛住了!”
“一开始,我就像颗被撞飞的撞球,在宇宙里飘啊飘,晕头转向的,你猜怎么着?运气不错,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撞见个太空站!”
“不过那家伙没打算放过我,又把我抓了,这次直接带到了月亮?还是火星来着?反正挺远的地儿。”
“打起来束手束脚的,我就瞅准机会,把他那辆拉风的飞天马车给抢了!”
“驾着那玩意儿跑路,可比你说的什么‘星穹列车’快多了!”
东尼的语气带着点得意洋洋。
“不过那家伙在天上乱窜,滑溜得很。”
“为了逮住他,我就想啊,天上不是有很多飞来飞去的小石头吗,叫小行星是吧?”
“我就驾着马车,在宇宙里找啊找……”
听到这里,余哀心中警铃大作,失声道:“等等!你难道把小行星变成了魔剑。”
东尼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对啊!都变成魔剑了,又大又好用,感觉要是角度正确的话,大概可以斩断地球吧。”
余哀:“……”
原来这个就是所谓的“宇宙剑法”。
使用【撕裂的银之手】把地球周围的小行星转变成魔剑,需要的时候就进行调用,化为剑光,对着大地进行斩击。
难怪伏尔甘会连着祂的超级机器人一起被削飞!
“可惜啊,那些大家伙都用完了。”东尼话锋一转,看向余哀,眼神变得认真了些,“不过,经过这事儿,我倒觉得兄弟你当初说得对,有个好用的交通工具,确实挺重要的。”
他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深邃夜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东尼抬起了完好的左手,伸出食指,随意地指向夜空中一颗不起眼的星星。
“还好现在天黑了,“否则白天,我还真不好找星星呢。”
余哀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燃烧着金色神光的眼眸瞬间穿透了大气层的阻隔,跨越了难以想象的光年距离。
他看到了一颗百万光年外的恒星,其体积远超太阳数倍,散发着磅礴的光与热。
但是,就在东尼手指点出的瞬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恒星的轨迹,在余哀的“金瞳”观测下,发生了违背一切物理定律的剧烈偏转,仿佛被一只无跨宇宙的巨手无形粗暴地抓住,拖拽着朝着地球的方向轰然撞来。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瞬间降临。
那是神话意志的排斥。
那是命运洪流的修正。
那是岁月长河的惯性。
这股力量宛如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那颗被强行拖拽而来的恒星。
在余哀惊骇的注视下,原本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恒星,在冲向地球的过程中,被这股修正力疯狂地压缩,体积以指数级缩小,光芒被强行内敛,恐怖的能量被束缚……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毁天灭地的恒星,竟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颗直径大约百米熊熊燃烧的陨星!
陨星裹挟着焚尽万物的高温与冲击波,向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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