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他不是你的男人吗?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克洛琳德立刻会意,不着痕迹地在芙宁娜耳边说:“放心吧,芙宁娜大人,他从来不会隐瞒自己的混乱关系,娜维娅不会下手的。”
芙宁娜:“……”
什么叫娜维娅不会下手?
她担心的是这个吗?
她担心的是余哀会下手……
等一下,感觉这话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难道,其实不是哀那个色东西主动的,是你主动的?
你都在用这副性冷淡的脸说着什么肉食性的发言啊!
芙宁娜像是第一次认识到克洛琳德一般,想要说些什么,但立刻又被热情的民众唤回,重新投入到她“水神”的角色之中。
……
话分两头,另一边。
咖啡馆的私人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淡淡的百合花香。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两个随从站在门外,开始扮演门神。
娜维娅大方地坐在主位,湛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余哀,双手捧着精致的咖啡杯,指节微微收紧,开门见山:“余哀先生,冒昧一问。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会找到我,谈那样的话题?”
余哀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娜维娅会长何必明知故问?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以刺玫会的情报网,怕是对我这个水神亲信的底细,多少有点了解吧?”
娜维娅坦然地点点头,脸上恢复了招牌式的明媚笑容,但眼底依然保持着警惕:“没错。你突然出现在芙宁娜大人身边,被赋予‘暗影之刃’的头衔,还说是被派出去调查预言……这些信息,刺玫会自然有所耳闻。但这与你找上我,似乎并没有直接关联?”
余哀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方才说道:“这份坦然不错。看在你这么直接的份上,我也直说了……是克洛琳德让我来找你的。”
这个答案似乎并没有让娜维娅太意外。
“原来如此。我就感觉她今天的述职有点过于平静了,我特意来沫芒宫,也正是想确认一下她的状况。”她顿住,没有说下去,转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困惑低声嘀咕:“不过,事到如今,让你来找我又能怎样了呢……”
余哀淡淡道:“听起来…你和克洛琳德小姐之间,似乎有一段挺有意思的过往,方便说说吗?毕竟,我可是她推荐的人。”
娜维娅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似乎透过咖啡的热气,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我们…算是童年玩伴吧。在野餐会上认识的,那时候她还跟着她师父佩特洛妮拉…很单纯的一段时光。”她的笑容里染上苦涩:“直到三年前,那场该死的宴会。两声枪响,我的父亲卡雷斯成了杀害雅克的‘凶手’。”
“他不辩护,不辩解,甚至…在决斗场上,明明可以输了投降保全性命,他却选择了死在克洛琳德的剑下。”
“我想不通!那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名誉根本无从洗刷!”
“他当时在查少女失踪案,我总感觉他是在保护什么,或者被什么威胁着。”
“这三年来,我查遍了所有卷宗,翻烂了所有记录,可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什么线索都没有。”
娜维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看向余哀:“至于和克洛琳德……从那场决斗之后,我们之间就隔着什么了。”
“她留下了一把佩剑,说是巩固友谊,但再也没来过。”
“每次看到那把剑……”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好了,我的故事说完了。那么,余哀先生,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了——”
“你和克洛琳德又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让你来找我?”
娜维娅看向余哀。
“关系?很简单啊。”余哀迎着娜维娅探究的目光,淡淡道:“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
娜维娅脸上的明媚笑容彻底僵硬凝固,湛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什么?!”
余哀仿佛没看到娜维娅的震惊,一本正经地继续解释:“真的!你别看她整天板着一张禁欲系的脸,说话做事都跟机器人一样精准刻板,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其实啊……”
“她内心藏着一只狂野的小野兽呢!特别喜欢那种……怎么说呢,被彻底掌控的感觉。”
娜维娅感觉大脑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余哀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毁灭性的冲击力,疯狂地重塑着她对童年玩伴,对那位冷冽决斗代理人的认知!
不要,不要说啊!
这太离谱了!这绝对是在污蔑克洛琳德!快捂住耳朵!
可是,可是……
余哀无视了娜维娅逐渐涨红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下去:“尤其是项圈这种东西,简直是她的开关!”
“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那种,是精神上的归属标记。”
“那种在无形枷锁下感到安全,在绝对支配中获得满足的心理状态……你懂吗?”
不!我不懂!
娜维娅的内心正在尖叫。
克洛琳德会这样?她冰冷外表下的真实?
她选择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因为这种……这种难以启齿的需求?
天啊!
余哀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娜维娅愈发滚烫的脸颊和震惊的眼神,然后继续说道:“就是那种‘虽然我表面上很强大很独立,但内心深处渴望一个能完全压倒我、让我心甘情愿臣服的人’……”
“你可能觉得难以置信,但这就是她找到的锚点。”
“想想看,一个时刻需要保持冷静、精准、不容差错的决斗代理人,她的神经绷得有多紧?”
“她需要一个地方,或者一个人,能让她彻底放下所有防备,卸下所有伪装,甚至…放弃思考。”
“在这里,她不需要做那个‘完美无缺的执行者’,只需要做一只被豢养,被宠爱,只需要感受和服从的宠物。”
娜维娅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按照余哀的话想下去。
那张永远平静禁欲的脸庞,在某种特殊情境下染上羞耻的红晕和迷离。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失去焦距,流露出彻底的臣服和茫然。
那柄代表律法与公正的长剑被随意丢在一旁,而她本人则……则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只专注于主人的指令。
娜维娅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余哀的描述是如此细致入微,如此洞察人心,满是令人信服的真实感。
尽管这“真实”是如此惊世骇俗且充满禁忌!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杯中的咖啡泛起剧烈的涟漪,就像她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
余哀挺起胸膛,说出了对克洛琳德风评造成毁灭性打击的话语:“而我,恰好就是那个能让她感到绝对安全,能提供这种绝对掌控的人。”
“我能看穿她冰冷外壳下的渴望,我能给予她最需要的束缚,并在这种束缚中赋予她前所未有的自由——”
“一种无需自我怀疑,只需全然交付的轻松。”
他摊摊手,做了个总结:“所以,克洛琳德呢,本质上是个外冷内热、极度闷骚的抖○。而我,恰好就是她自我放逐后选择的主人。怎么样,这个关系足够清晰了吧?”
挣扎的理智彻底败给了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和这颠覆性的信息冲击!
娜维娅没有捂住耳朵,也没有打断余哀这番冗长的心理分析。
她像个被施了定身术的精致玩偶,僵坐在那里,一字不差地听完了余哀这番对克洛琳德风评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坦白。
等到余哀说完,娜维娅整张精致的脸蛋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甚至连白皙的脖颈和精巧的耳朵都染上了诱人的深红。
她头顶仿佛真的能看到“噗噗”冒出的白色蒸汽。
总是充满活力和狡黠光彩的湛蓝色大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难以言喻的羞耻,以及对童年好友认知崩塌后的茫然无措!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这位总是能用乐观笑容面对一切困难的刺玫会会长、领导者、总指挥、话事人、老板,此刻彻底宕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羞耻风暴中心,大脑一片空白!
余哀看着娜维娅这副头顶冒蒸汽,羞耻到快要融化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旋即,开始喝着咖啡,吃着蛋糕,等待娜维娅的大脑重启。
半晌之后,娜维娅终于回神。
“呼…每个人…嗯…择偶标准不同嘛!只要双方心甘情愿、相处愉快,那…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对吧?”
娜维娅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像是在说服余哀,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些。
“不过!”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认真,身体微微前倾:“余哀先生,克洛琳德她哀先生,克洛琳德她…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说话也硬邦邦的不讨喜,但她内心其实很柔软,也很重承诺。”
“她…她只是不太会表达,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不要辜负她的…呃…信任!”
“她工作起来一丝不苟,对职责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答应过的事情,哪怕再困难也一定会做到!她虽然表达方式有点问题,但关键时刻绝对是最可靠的伙伴!她……”
余哀看着娜维娅从羞耻风暴中挣扎出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如此急切地替克洛琳德说好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份认真的意味,轻轻打断了娜维娅有些语无伦次的推销:“难怪克洛琳德会让我来,暂时代她保护你。”
娜维娅突然听到“保护”二字,瞬间愣住,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保护?保…保护我,什么意思,克洛琳德让你保护我?为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余哀身体坐直了一些,说道:“因为承诺。对你父亲卡雷斯的承诺。”
“克洛琳德说过,在那场决斗开始前,你父亲知道自己无法活着走下擂台。”
“但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他恳请克洛琳德,在他死后,无论如何,请她看在昔日情分上,照看好你的安全。” “克洛琳德答应了。即使她知道,这场决斗的结果会让你恨她,她也无法拒绝一个父亲临终的嘱托。”
“所以这三年来,即使你对她冷眼相待,即使你们的关系降至冰点,她也一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履行着对卡雷斯的承诺,保护着你的安全。”
“她只是…不善言辞,更不会邀功。”
娜维娅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眸剧烈地颤动着,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浮现出克洛琳德决斗后沉默离开的背影,浮现出这三年来自己刻意的疏远和克洛琳德偶尔在远处投来的目光……
一股强烈的酸楚和迟来的理解猛地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翻涌的情绪。
几秒钟后,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哼!老!爹!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笨胡子老爹!”
“你那些选择,说是为了保护我才做的吗?你…你在相信我的同时,是不是又太小看了我处理情绪的能力呢?!”
她不明白,父亲为何要用如此决绝、让她背负巨大痛苦和误解的方式离开,为何不信任她能承受真相的重量?
但仅仅片刻,娜维娅就抬起手,用力抹了一下眼角,将那份汹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她再次深呼吸,胸脯起伏了几下,重新看向余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作为刺玫会首领的坚韧和一丝明悟。
娜维娅语速稍快,推断道:“我明白了,所以,你既是克洛琳德找来顶班保护我的,同时也是在履行芙宁娜大人赋予的使命,调查预言,而预言的关键,很可能就和在当年的少女连环失踪案的手法有关,也就是你说的溶于水!你因为和克洛琳德的关系,知道我在追查这个案子,也知道我和案子和我父亲的关联,所以特意来找我合作,是这样吗?”
余哀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克洛琳德。”
“她让我来找你,仅仅是因为她感知到这几天枫丹暗流涌动,她必须专注处理芙宁娜那边的事务,担心你这边会有危险,所以让我暂时顶替她履行对你父亲的承诺,确保没人能伤害你。”
“至于帮你调查真相……那是我个人的决定。”
“因为我觉得……”
他顿了顿,看向娜维娅的双眼,方才说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娜维娅。”
娜维娅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原本笃定的推理被推翻,正有些发愣,紧接着就听到了余哀那句直白而真挚的“你是个很好的人”。
这句突如其来的赞美,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湖,瞬间又激起了涟漪。
她感觉刚刚降温的脸颊“腾”一下又烧了起来,比之前更甚。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娜维娅完全没准备好接受这样直球的夸奖,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之后。
余哀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反而更加认真地补充道:“我说真的。能在经历那样的打击后,独自撑起摇摇欲坠的刺玫会,将它打造成如今枫丹不可或缺的力量。”
“能在误解与隔阂中,依然第一时间为朋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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