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能在得知残酷真相后，强忍悲伤和愤怒，立刻抓住关键试图破局……”
“你的坚韧、重情义，还有这份敏锐的直觉和行动力，都让我觉得，你确实是个值得相交、闪闪发光的人。”
每说一句，娜维娅的脸就更红一分，被这一连串真诚到肉麻的夸奖砸得晕头转向！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羞耻感淹没了，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情急之下，娜维娅一把抓起面前的咖啡杯，也不管里面是冷是热，仰头“咕咚咕咚”地将杯子里剩余的液体一口气全部灌了下去。
“咳！咳咳…”
喝得太急，差点呛到。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总算带来一丝清醒。
娜维娅放下空杯，用手背胡乱抹了下嘴角，“好…好了！别…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还是赶快说正事吧！”
余哀微微颔首，直接说道：“凶手是枫丹卡布里埃商会会长——玛塞勒。”
娜维娅：“啊？”
娜维娅回过神来，立刻反驳。
这指控过于惊悚，完全颠覆了她对那个看起来精明但还算体面的商人的认知。
“真的是他，他还是看着我长大的！”
余哀自顾自地开始讲述他作为穿越者所知的剧情：“他的真名是瓦谢，来自至冬的冒险家。”
“很多年前，他和他的恋人维妮尔在水下探险时，维妮尔意外接触到了原始胎海之水，溶解身亡。”
“瓦谢，也就是现在的玛塞勒，为了复活恋人，开始疯狂研究胎海水的特性。”
“他发现稀释后的胎海水可以制成强效兴奋剂‘乐斯’，更关键的是，它确实能溶解枫丹人。”
“枫丹‘溶解于海中’的预言给了他完美的掩护。”
“他以研究预言、科学实验为名，绑架了那些少女，观察她们被胎海水溶解的过程，美其名曰是为了寻找复活维妮尔的线索。”
“卡布里埃商会是他敛财和渗透的工具，‘乐斯’是获取资金和腐蚀枫丹警备队和刺玫会的毒药。”
“他用金钱和力量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随着余哀冰冷而详细的讲述，娜维娅脸上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寒意和彻骨的愤怒取代。
她紧咬着下唇，黛眉紧蹙，脑海中飞速地将过去的碎片拼凑起来。
父亲卡雷斯调查失踪案时的反常、案件毫无头绪的挫败感、某些异常的资金流动、卡布里埃商会看似无懈可击的背景……
一一串联起来。
余哀描述的逻辑链条，竟然严丝合缝！
“这一切听起来令人发指，也确实能解释很多东西。但是，余哀先生，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娜维娅猛地抬起头，眸光微敛：“那就是原始胎海之水真的能溶解枫丹人！你这个指控太过骇人听闻，而且证据呢？仅凭你的猜测和一席话，不足以定罪，更不足以撼动卡布里埃商会！”
余哀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为什么要证明？”
娜维娅立刻反驳：“不行！必须证明！否则就是空口无凭的污蔑，我们需要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胎海水的溶解性，证明它与少女失踪案和‘乐斯’的联系，证明玛塞勒就是幕后黑手。”
“这需要庞大的调查工作——追踪‘乐斯’的来源、渗透兄弟商会、挖掘玛塞勒的过往、找到他与失踪案的直接关联……”
她语速很快，思维清晰地规划着路径。
“然后，我们还要准备好与卡布里埃商会这个庞然大物对抗。”
“最后，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在万众瞩目之下，通过公正的审判，揭露他的罪行，将他绳之以法！只有那样，才能彻底洗刷我父亲的污名！”
余哀听着娜维娅这一长串复杂、耗时、繁琐险的标准流程，眉头越皱越紧，有些不耐烦说道：“你费那么多劲干什么，抓起来，杀了不就完事了，干净利落，一劳永逸，要是觉得不过瘾，还可以直接诛九族！”
娜维娅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大声说道：“绝对不行！”
“我父亲的名誉，必须由枫丹的律法来洗刷！”
“用私刑？用暗杀？”
“那我和那些无视规则的凶手有什么区别？”
“枫丹是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国度。”
“正义必须通过程序，在阳光下实现！这是底线！”
余哀：“……”
大姐你是黑手党啊！
是枫丹这个地区专门干黑活的。
类似的角色定位，在提瓦特七国都或多或少有一个，像是蒙德的迪卢克，璃月的夜兰，稻妻的宵宫，啊，不是，是神里兄妹……
总之，就是这种在官方的权力机构之外，对于国家秩序补充的黑帮。
你讲什么法律啊！
唉……
果然，刺玫会还是太没见识了，作为暴力组织，没有真的见过暴力。
自己就勉为其难地让枫丹的类人开开眼吧！
余哀淡淡道：“法律程序是吧，我现在就让芙芙给你写一张。”
娜维娅：“啊？”
让芙宁娜大人写律法！
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余哀可不管娜维娅的想法，直接抓起手机，在【次元聊天群】里和芙宁娜交流了起来。
【爱莉希雅单推人】：芙芙，帮个忙。以水神名义成立个临时机构，叫“枫丹国土安全临时应对委员会”。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委员会，什么委员会？我正在枫丹的“星光大剧场”参加我自己执导的新电影《水仙的咏叹调》首映礼呢。首映马上开始，和下午的计划，这有关系吗？
【惠惠】：这是那个我们半年前说的电影吗？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没错，还要感谢立香和惠那边提供的大量电影技法，这次的电影开始采用了很多新的技术呢~
【爱莉希雅单推人】：别打岔，我继续说正事，我需要一个权限够高的临时机构，绕开逐影庭的条条框框，直接从枫丹各个角落——警备队、刺玫会、灰河，甚至蒸汽鸟报，破格征召能用的人。
【爱莉希雅单推人】：既然是临时的，也就不要给正式的编制，就当时兼职，他们原有的工作保留。
【爱莉希雅单推人】：这个机构只对你负责，专门处理预言危机和连带威胁，比如追查根源、清理隐患、保护关键目标。权限要能调资源、查案子、必要时候让其他部门靠边站。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哇哦，听起来好厉害！但是有这个必要吗，逐影庭和特巡队不够用，而且下午歌剧院计划顺利进行的话……
【爱莉希雅单推人】：非常有必要。枫丹是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国度，程序正义很重要，我不能在没有官方授权的情况下，去非法地去拯救世界，我需要合法地拯救世界。
【雷之律者】：……
【雷之律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拯救世界还需要担心非法。
【惠惠】：唔，确实呢，按照枫丹的规则，没有授权的话，哀学长这样行动可能会被定义为“非法英雄主义”吧？
【新艾利都在燃烧】：哇哦，哀老板！你这流程比协调新艾利都帮派冲突还麻烦，拯救世界还得先拍个官方宣传片？
【裳裳唯一账号】：余少侠！就像云骑军遇到丰饶民入侵时的紧急动员令对吧？不过“非法拯救”这个词好新鲜。
【魔王】：芙宁娜女士，请在闪光灯下仔细聆听，哀战士的提议是极具智慧的政治操作。
【魔王】：“临时”二字可安抚疑虑，但“国土安全危机”与“仅对您负责”赋予其在存续期内超越现有法律与行政体系的最高行动权限。
【魔王】：“从预言中拯救枫丹”是无可争议的至高目标。此机构将独占此名义，任何阻碍其行动的力量，在舆论上都将天然处于道德劣势。
【魔王】：从各个部门破格征召，意味着可无视资历、出身和部门墙，直接起用您或余哀认可的真正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而且没有正式的身份，全部都是兼职，这些“位卑权重”者只能效忠于该机构，即效忠于你，成为你意志穿透官僚泥沼的利剑。
【魔王】：枫丹的司法与行政程序在危机前可能过于迟缓。此机构成立后，哀战士的行动将获得最高背书，能以最小阻力、最快速度消除威胁。简而言之，它是你将神明权威高效转化为现实力量的完美载体。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特蕾西娅小姐，你说得对，听起来确实很厉害。但是会不会太复杂了？我们下午在歌剧院按计划不是就能解决预言了吗？这样子忽然建立一个机构，似乎会对枫丹运行了五百年的政府机关造成影响吧？
【爱莉希雅单推人】：放轻松，芙芙。它只是个临时机构，等枫丹安然无恙了，你一个命令就能让它烟消云散，不会留下任何永久痕迹。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好吧，也有道理，我回去之后颁布文件吧，我记得流程是……
【爱莉希雅单推人】：哦，那样好像太慢了，你不是正好在星光大剧院，马上要对满场观众和记者致辞吗？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对呀！谢幕致辞，好多镜头对着呢！
【爱莉希雅单推人】：正好。那就顺便，在你的致辞里，以水神的名义，向全场、向全枫丹直播宣布，即刻成立「枫丹国土安全临时应对委员会」。赋予它刚才说的权限和目标。负责人挂我名字就行，就当是为下午歌剧院的大戏预热，加点戏剧性。
【芙卡洛斯还我神力】：倒也可以，不过“枫丹国土安全临时应对委员会”太长了，我们改成澄露庭吧。
余哀放下手机，对着娜维娅微微一笑：“搞定了，芙宁娜正在《水仙的咏叹调》首映礼红毯上，当着全枫丹媒体的面，直播宣布成立。”
“权限足够覆盖一切，流程足够公开透明正义。”
“现在，我们可以拿着尚方宝剑，合法合规地去请玛塞勒会长喝茶了。”
“满意了吗，讲究程序的娜维娅会长？”
弑神后，只想多同几个女孩 : 第六十八章 先斩后奏，水神特许
沫芒宫。
最高审判官办公室。
那维莱特正专注地批阅着一份案件的报告。
阳光透过高大的穹顶玻璃窗洒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室内只有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秘书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刚速记下来的文稿：“那维莱特大人！出…出事了！芙宁娜大人她在星光大剧院的舞台剧谢幕致辞上，突然当众宣布成立一个叫‘澄露庭’的临时机构！”
那维莱特从文件中抬起头：“什么？”
秘书语速飞快：“芙宁娜大人说，为应对枫丹面临的预言危机及潜在国土安全威胁，特成立‘澄露庭’。”
“该机构为临时性质，仅对水神本人负责，拥有最高行动权限，可破格从枫丹各界征召人手，包括情报搜集、危机处理、资源调配……甚至可临时接管其他部门职能！”
“关键是完全绕开了逐影庭和我们的常规行政流程！”
那维莱特眉头微蹙，沉思片刻，旋即说道：“那没事了。”
“水神有这个权力。”
“既然是芙宁娜女士当众以水神名义宣布，且成立临时机构处理危机确实在她的权限范围内，虽然程序突兀了些，但立意符合当下形势。”
“按流程走备案即可，不必过度反应。”
秘书表情更急了。
“问题就是…没法走流程啊，审判长大人，这个‘澄露庭’没有明确的章程！没有固定的编制！”
“成员全凭芙宁娜大人‘自由意志’指定，说是兼职，更像是一张空白的授权令！完全就是，只供芙宁娜大人传述缮撰，而不能稍有赞画于其间。”
“我们根本没有成文的制度来规范和约束它啊！”
那维莱特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芙宁娜已经当众宣布了，宣布的事情不能朝令夕改，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尊重水神的意志。”
“只要其行动不逾越枫丹法律的底线，便由它去吧，专注于我们分内的事务。”
他向秘书挥挥手，示意其可以离开，自己则重新拿起了笔。
秘书欲言又止。
作为枫丹公务员系统的一员，他也知道木已成舟，无可挽救。
事情一旦当众宣布，他们公务员就必须去做。
芙宁娜大人怎么忽然变聪明了？
一般这种决定不是提出后开始走程序，之后被他们这些公务员找各种理由延后的吗？
尽管觉得头痛欲裂，但秘书还是只能行礼退出。
办公室恢复了平静，那维莱特继续沉浸在工作中。
时间流逝，阳光在桌面上移动了一段距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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