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后聊天群才来 第6章

作者:方形圆帽

  贞德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不,御主。这个咖啡馆的位置……非常关键。它扼守着这个十字路口的两条主干道。如果在此处部署一支精锐小队,依托咖啡馆的坚固外墙作为据点,控制两侧街道的制高点,再配合巷战火力点……足以封锁这两条街,迟滞甚至歼灭数倍于己的敌军进攻……”

  她一边说,手指还在下意识地比画着战术部署。

  但说到一半,贞德猛然意识到场合不对,看到余哀略带戏谑的眼神,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咳……那个,非常抱歉,御主!我……我是说…这里的咖啡,看起来……嗯,挺香的?”

  贞德有些慌乱地放下手中的可丽饼,试图转移话题,眼神飘忽。

  余哀轻笑出声:“职业病犯了?理解理解。”

  “不过现在是和平时期,暂时用不上封锁街道。”

  “对了,贞德,摆脱你个事。”

  “我不是本地人,算是流落过来的。”

  “下午得去大使馆办点手续,弄个身份证明什么的。”

  “现在还有点时间,我想先去办点个人私事。你能替我去大使馆那边帮我排个队吗?就是领个号,等我过去。”

  贞德立刻挺直身体,恢复了认真严谨的态度,刚才的尴尬被压下:“当然可以,御主!这是我的职责!请问大使馆的位置在哪里?”

  余哀拿出手机,调出地图给贞德看了一眼,并简单描述了一下路线。

  “喏,大概在这个区域。具体位置……嗯,你到了周围,应该能感觉到吧?”

  贞德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御主。启示会指引我方向,请您放心去做您的事情,我会在大使馆等候您的到来。”

  说罢,将最后一口可丽饼吃掉,准备出发。

  “嗯,谢了。”

  余哀看着贞德转身,汇入人流,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眼神沉静下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靠着启示的指引,贞德顺利地找到了那座庄严肃穆的建筑。

  她步入大厅,环顾四周。

  工作人员对于这样一位气质独特,明显是外国人的金发美女独自来访感到有些诧异。

  工作人员礼貌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贞德礼貌回应:“你好。我是为我的朋友余哀先生来排队的,他需要办理一些证件手续,他本人稍后会到。”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脸困惑:“排队?办理证件手续?”

  又一个工作人员道:“这位小姐,办理证件是需要本人携带相关材料到场的,而且……我们这里通常不需要长时间排队取号啊?”

  他指了指空旷有序的等候区。

  贞德眨了眨清澈的蓝眸:“不需要排队?可是御主……余哀先生让我来帮忙排队……”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一位身着笔挺中山装,气场沉稳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岁,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步伐稳健无声,太阳穴微微鼓起,对着工作人员微微颔首,示意他们退下,然后对贞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贞德敏锐地感知到此人的不同寻常。

  他身上涌动着不弱的魔力,气血运行如汞,显然是华夏顶级的武学高手。

  但同时,她感觉到对方的心脏正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剧烈搏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她耳中清晰可闻。

  那不是因为运动,而是源于……

  恐惧!

  贞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身体微微下沉,几乎进入了临战状态,圣洁的气息中透出一丝凛冽。

  “你是谁?你在害怕什么?为何对我抱有如此深的恐惧?”

  中年男子被贞德瞬间爆发的气势和精准的点破所慑,脸色微变,随即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容。

  他示意贞德跟他走进旁边一间僻静的会客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在下陈正阳,使馆参赞,兼管一些……特殊事务协调。”

  他深吸一口气,方才说道:“小姐感知敏锐,陈某佩服。恐惧……确实存在。小姐,您可知道,这片看似繁华的东京土地之下,潜藏着何等可怕的伤痕?”

  贞德眉头紧锁,并未放松警惕:“伤痕?请明言。”

  陈正阳解释道:“大约一个世纪以前,这片土地,经历过一场由‘王’引发的浩劫。”

  “当时,我华夏的武林至尊,五狱圣教的罗濠教主,为追寻一尊不从之神——‘太岁星君’,降临东京。”

  “神战惊天动地,甚至引发了富士山的躁动!”

  “教主虽以无上伟力强行镇压了火山喷发,却也在东京的地下深处,惊醒了沉睡的地脉之龙!”

  陈正阳眼神中带着后怕,继续道:“地龙翻身,大地震一触即发!”

  “当时的日本阴阳道,惊恐之下,试图放出他们所封印的‘猿猴神君’来镇压地龙……”

  “结果却适得其反,彻底激怒了教主。”

  “教主与猿猴神君在东京爆发激战,惊天动地的冲击让那头本就受惊的地龙彻底失控逃脱,引发了史称‘关东大地震’的8.1级巨灾!”

  “超过十万人罹难,繁华化为焦土。”

  陈正阳语气愈发沉重:“而这还不是结束!暴怒的教主追杀猿猴神君,一路打到日光东照宫,整个东照宫的建筑群,连同当时在上面聚集的日本顶级阴阳师和华族权贵……被教主一击之威,尽数打上了太空!”

  “尸骨无存,化为宇宙尘埃!”

  陈正阳直视着贞德,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敬畏、恐惧、无奈……

  “在那次之前的百余年间,教主除了解决出现在华夏本土的神祇,几乎常年隐居,先是南海,之后是庐山,出手也力求干净利落,最多不过移平一座山头……”

  “直到那次东京之战,我们才刻骨铭心地认识到,当行走于人间的‘王’放开手脚战斗时,对一个城市、对一个国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行走的天灾,是文明无法承受之重!”

  陈正阳苦涩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都有些颤抖地点开一条短信,展示给贞德看。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发送人是“余哀”,内容只有极其嚣张霸道的五个字:

  【我,弑神者,打钱】

  陈正阳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后怕和现实的焦虑:“而现在……又是一个汉人面孔的弑神者出现在东京,又是在电视上直言弑神,又是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土地上。”

  “这位小姐,你的朋友,他突然出现在东京,又发出这样的信息。”

  “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实在是……”

  贞德看着那条极其简短的短信,结合陈正阳讲述的由另一位弑神者造成的恐怖历史,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余哀让她来大使馆排队的用意!

  “原来如此……御主让我来大使馆,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排队办理证件,他是故意把我支开的!”贞德内心豁然开朗,但又升起更大的疑惑:“大使馆是华夏官方机构,代表国家的意志和力量。他特意让我来这里,展示身份,并让我这个明显是他身边人的存在出现在官方视野中,这本身就是一种宣告和信息的传递。”

  “但是……为什么?”

  “宣告他的存在和身份,我们完全可以一起行动。他把我单独支开,让我来接触大使馆,自己却去做所谓的‘个人私事’……”

  “他到底在做什么不想让我知道,或者不想让我参与的事情?”

  就在贞德思索之际,陈正阳的手机忽然响起,他对着贞德道了一声,就退出接听。

  贞德隐约之间可以听到“木龙”“皇居”“神社”“大树长了出来”“死伤难以估计”这些字眼。

  那是御主的【平地木】。

  贞德心中一动,想要仔细听清楚,却见陈正阳的嘴角正在上扬,而后他的表情猛地下压,似是想要压制这股笑意,整张脸都变得十分扭曲,五官不受控制地乱飞。

  贞德:“?”

  都发生了什么?

弑神后,只想多同几个女孩 : 第九章 这个人材很不错,我要了

  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北,某神社旧址。

  这里曾是庄严肃穆的神社领地,占地广阔,鸟居、神乐殿、社务所等建筑错落其间。

  但是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由青木构成的恐怖树海。

  无数根深青色的巨大木柱,宛如从地狱探出的獠牙,粗暴地自地面穿刺而出。

  没有枝叶,只有嶙峋交错的枯槁枝干。

  这些枯枝的尖端,轻而易举地洞穿了神社内所有曾经精美的建筑。

  鸟居被贯穿撕裂,神乐殿的屋顶被整个挑起,社务所的木墙如同纸糊般被捅破……

  一些未能及时逃离身穿神职人员服饰或正装装束的参拜客,被这些锐利的枯枝贯穿,好似被钉在标本架上的昆虫,猩红的血迹在青灰色的木杆上蜿蜒流淌,凝固成一幅幅残酷的静物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尘土味,以及木头断裂的苦涩气息。

  原本神圣的所在,瞬间化作了枯木与死亡交织的炼狱。

  在这一切的中心,那座巨大鸟居残骸的基座旁,余哀静静地站立着。

  他看起来不过是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

  身高约一米七七,面容年轻却带着一种被时光反复揉搓又小心抚平般的旧纸质感。

  一双眼眸似是藏着未落笔的故事。

  余哀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一根离他最进的青木枯枝,低声自语:“【平地木】可以穿透空间无视防御,即使是木手的拍打,也像是抓起一片空间砸人,对付凡俗够了。但这木头对付不从之神或者弑神者,或许还是差点意思,火力还是差了一些,不过……”

  他兀自沉浸在对自己权能效果的评估和优化思考中。

  就在这时,神社外围的废墟阴影中,万理谷佑理在委员会人员的“护送”下,终于鼓起毕生的勇气,颤抖着走了出来。

  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精致的脸蛋苍白如纸,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生理性的不适,看着那些被穿刺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甘粕冬马告诉她需要确认时,她以为最多是与那位疑似的王进行危险的试探性对话。

  她从未想过会看到如此地狱般的景象。

  不需要任何确认了!

  眼前这片瞬间抹杀生命摧毁建筑的青木树海,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明!

  佑理恨不得转身就逃,但身为媛巫女,守护这片土地和生命的职责,却拖住了她的双脚。

  她看着那个站在鸟居残骸旁,似是在欣赏自己杰作的少年,看着他破碎感十足却又异常平静的侧脸,一股责任感涌了上来。

  自己不能让这样的恐怖继续。

  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要尝试阻止。

  不是为了委员会的任务,而是为了可能再被波及的无辜者!

  佑理用尽全身力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步,踉跄却坚定地穿过狼藉的碎石和断裂的青木,走向那个毁灭的源头。

  她的心跳声在死寂的环境中如同擂鼓。

  佑理停在距离余哀几米处,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带着故事感,却又与周遭毁灭格格不入的面容。

  有一说一,长得挺好看的。

  少年的面庞很是醉人,像是带着很多故事。

  只是,落在佑理眼里,只觉得对方是食人的猛兽。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恐惧死死压下,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巫女礼节,姿态谦卑至极,发自肺腑的哀伤与恳求。

  “尊……尊贵的王,万理谷佑理…冒死…冒死觐见…求您,求您停手吧……”

  “这里…这里的人们…这些建筑…他们都是…都是无辜的啊!”

  “他们…他们只是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力量去触怒像您这样伟大的存在……怎么可能承受得起神魔之怒的余波……”

  佑理直起身,清澈的眼眸勇敢地迎向余哀平静的目光,泪水终于滑落:“我不知道…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惹得您降下如此可怕的神罚,但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不该承受这些!如果您心中真的充满了无法平息的怒火,如果您一定要降下惩罚……”

  她挺直了纤细却异常坚韧的身躯,“那么……请您!将您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吧!”

  “我,万理谷佑理,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巫女!守护他们,承受灾难,这就是我的宿命!”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来平息您的愤怒!只求您放过这些……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