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大新闻!
这可是大新闻。
琳妮特则是怀疑听到这些秘密之后,自己还能活着走出歌剧院吗?
芙宁娜也回过神来,直接道:“哀,这种事怎么能在这里说,这里还有……而且,神之心可是天理给的。”
余哀轻描淡写地挥挥手:“无所谓,天理已经沉睡,即使粉碎神座她也不会醒来,粉碎神之心的话,倒是有可能。”
嗡————!
忽然,没有任何前兆,谕示裁定枢机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原本稳定的律偿混能瞬间狂暴,如被惊醒的深海巨兽,能量乱流在歌剧院内肆虐,吹得众人衣袂狂舞。
“终于不装死了,愿意亲自出来瞧瞧了吗,不过可惜了,我的神秘抗性,让你无法将我拉进去。”
余哀自嘲一句,旋即眸光微敛。
“——结架万寻通幽明,踏枝履虚升遐——”
他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一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青色神木凭空显现,粗壮如支撑天地的梁柱,纹理古朴苍劲,散发着浩瀚的生命与空间波动,树干向上无限延伸,仿佛直抵宇宙的尽头。
平地木·天阶!
青色的波纹以巨木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舞台。
光芒一闪,空间置换!
当众人视线恢复,他们已不在欧庇克莱歌剧院!
这里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却又无比相似的剧场空间。
抬头望去,没有穹顶。
一个个观众席向着天空坠落而去。
而在舞台的正中央——
一柄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湛蓝色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剑身乃是由水元素构成。
水之剑下,一个少女安静地站立,似是等待许久。
她身姿纤细而优雅,宛如月光凝结成的精灵。
一袭蓝白渐变的长袍包裹着她,上半身的深蓝如海渊,点缀着流转着微光的金色纹饰,宽大的衣袂无风自动,飘逸出尘。
长袍开衩处,露出线条优美流畅的白皙双腿,肌肤仿佛最上等的东方瓷器,在巨剑幽蓝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赤着双足,纤尘不染。
唯有右足踝上缠绕着一条造型简约足链,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成为这静谧神性画面中唯一灵动的点缀。
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尾带着渐变的冰蓝,几缕发丝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和脸颊。
她缓缓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她,正是枫丹水神真正的本体——芙卡洛斯。
图片:"芙卡洛斯",位置:"Images/1762509634-100453696-114064082.jpg"
“芙宁娜……”
芙卡洛斯微微一顿,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化作一句简短的感叹:“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芙宁娜听到这声呼唤,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五百年的孤独、委屈、恐惧和强撑的坚强似乎在这一刻决堤,她小嘴一瘪,哼了一句:“哼!扮演你的事情也就罢了,但是我好不容易弄过来的神力,你居然全都抽走,一滴都不给我留,这实在太过分了!”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这才是最气不过的。
知道自己扮演的目的是什么,芙宁娜反而觉得轻松。
真正让她受不了的,还是好不容易可以拿着【覆灯火】给予的神力,好好地炫耀一番,结果就被芙卡洛斯全部吸走了。
过分了……
这个真的过分了。
芙卡洛斯看着芙宁娜鲜活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如冰雪初融。
她轻轻摇头,没有解释,目光随即转向了余哀。
“你好,第五位降临者,芙宁娜麻烦你照顾了。”
“第五位?”余哀眉头一挑,问道:“据我所知,从天外来到提瓦特的人可不少,降临者似乎只有四位。”
芙卡洛斯解释道:“提瓦特众生的命运,早已镌刻在星辰的命座之上。”
“唯有降临者……你们的命运之线独立于此界之外,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你们的存在本身,便是打破既定轨迹的‘变数’之格。”
“拥有这位格的才是降临者,否则只是被命运洪流裹挟的芸芸众生之一。”
“命运啊……”余哀忍不住感叹道:“还真是虚无缥缈的说法啊。”
芙卡洛斯反而露出一丝惊讶:“虚无缥缈?可你所驾驭的能量,不就是自身命运重量的具现吗?还有你给予芙宁娜的火光,不也是在增加她的命运的重量吗?这些,你竟全然不知其理?”
“命运的重量?”余哀有些懵。
什么命运的重量。
没有听过啊。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说过。
藤丸立香使用的黑枪似乎就需要消耗命运力。
难道……我所使用的咒力,其实是命运力?
芙卡洛斯看着他困惑的表情,了然地点点头,宽容地笑道:“不知道原理,却依然掌握着强大力量的存在,在提瓦特亦非孤例,这……倒也不必意外。”
她看向芙宁娜,芙宁娜也正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说起来,这些事情,还没有亲口对你说。”
芙卡洛斯轻轻叹息,空灵的声音开始讲述尘封的预言与沉重的抉择。
纯水精灵的起源、厄歌莉娅的托付与死亡、预言的诅咒、分离神格与人性的痛苦决定、对芙宁娜五百年的孤独诅咒、制造谕示裁定枢机积蓄力量只为最终的自我毁灭、聘请那维莱特以期最终的赦免……
所有的一切,在她平静的叙述中缓缓展开。
讲述完毕,空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听完这些,夏洛蒂的嘴巴张大,感觉这些已经突破了新闻和真相的维度。
她甚至对自己的记者信念产生了怀疑。
这种真相……
或许不知道,才是一种幸福。
琳妮特则是另一种想法。
“自己知道了这种事情,还可以活下去吗?”
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
好想回到三十分钟前,选择在沫芒宫吃着蛋糕,四处闲逛啊!
说完这一些,芙卡洛斯的目光重新回到余哀身上:“我的正义,是枫丹的‘存续’。为此,牺牲自我,撼动天理格局,在所不惜。”
“以你的【覆灯火】之力强化这神座。”
“然后,我将以此强化后的力量,对整个枫丹进行最终的审判,宣判他们无罪,并清除他们体内‘原始胎海之水’的隐患!”
余哀立刻打断:“不需要审判,【剑锋金】可以斩断神力,就用它斩断天理降下的‘窃取原始胎海之力’的原罪就是了。”
芙卡洛斯闻言,稍微沉思,随即却化作一个了然的微笑。
“呵…你说得对,余哀。”
“作为背负‘原罪’的创造者,我没有资格去审判他们无罪……而作为带来变数的‘降临者’,你与枫丹并无根本的因果羁绊,同样没有理由代替他们去承受或赦免这份罪业。”
“你我皆无资格审判,所以才要用剑去斩。”
余哀微微颔首,说道:“胜者即是正义,我这把胜利之剑就是我的正义。”
芙卡洛斯摇了摇头,她不接受这种说法,原因有很多,但其中一个就是————
天理不可与之为敌。
或许余哀有着与一个世界匹敌的力量,甚至可能是多个世界,乃至上百个世界,但是面对天理……
斩去天理降下的原罪,实在太过冒险,万一她真的苏醒,降下寒天之钉怎么办?
所以——
芙卡洛斯的目光,落在了芙宁娜身上。
“芙宁娜。”
“就由你来进行这场审判吧。”
芙宁娜猛地回神,指着自己:“我…我来审判?审判整个枫丹的原罪?”
余哀看着芙宁娜茫然的样子,轻叹一声:“如果你觉得无法承担,或者不愿,那就还是由我来使用【剑锋金】。”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连忙说道:“审…审判是可以审判…但是!”
“我五百年!整整五百年!我都是坐在观众席上看别人的戏码。”
“我熟悉每一句台词,知道每一个转折,可我从来没真正坐上过审判官的位置啊。”
“这关乎所有枫丹人……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想一想,让我去调查一下情况,至少让我知道该怎么做?”
芙卡洛斯看着芙宁娜慌乱的模样,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芙宁娜。按你所想的去做吧。”
“时间你尽管用。”余哀无所谓地耸耸肩,话锋一转,看向芙卡洛斯:“但芙卡洛斯,必须在今天‘死’。”
芙卡洛斯闻言,抬头望向头顶准备了五百年的审判之剑。
“呵…虽然为此准备了五百年,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坦白说,我依然会恐惧。”
“人之常情,对吧?”
“或许这就是人与神的共同点吧。”
“不过现在,知道还能复活……这份恐惧,倒是消散了不少,反而感到久违的轻松呢。”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像是走向舞台中央的舞者,缓缓上前。
“在终幕的乐章响起之前…”
她的身体开始旋转,蓝白的长袍如绽放的冰莲,银发在星光与水光中飞扬,右足的足链划出细碎的银光。
她向着那柄悬顶的巨剑,向着既定的终局,缓缓起舞。
罪人,在悬剑之下起舞。
……
空间的光影再度流转,众人的视野重新清晰,脚下已然是欧庇克莱歌剧院熟悉的舞台。
谕示裁定枢机依旧静立在原地。
舞台上凝滞的气氛却骗不了人,每个人心中翻涌的复杂心绪。
芙宁娜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神力与神座权柄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让她有几分恍惚。
这份力量既陌生又熟悉,是她曾无数次在梦境中想象过,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不远处的夏洛蒂和琳妮特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方才亲眼目睹神明陨落与新生的画面,此刻她们脸色苍白。
夏洛蒂手中的“温亨廷先生”甚至微微发颤。
琳妮特低垂的眼帘下,紫色的眸子满是未平的惊悸。
唯有克洛琳德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锐利的目光在夏洛蒂和琳妮特身上来回扫视。
打破沉默的是余哀,对着芙宁娜说道:“感觉如何,那份力量。”
芙宁娜抬起头,语气有些飘忽:“嗯,感觉到了,很强大,也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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