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后聊天群才来 第61章

作者:方形圆帽

  大新闻!

  这可是大新闻。

  琳妮特则是怀疑听到这些秘密之后,自己还能活着走出歌剧院吗?

  芙宁娜也回过神来,直接道:“哀,这种事怎么能在这里说,这里还有……而且,神之心可是天理给的。”

  余哀轻描淡写地挥挥手:“无所谓,天理已经沉睡,即使粉碎神座她也不会醒来,粉碎神之心的话,倒是有可能。”

  嗡————!

  忽然,没有任何前兆,谕示裁定枢机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原本稳定的律偿混能瞬间狂暴,如被惊醒的深海巨兽,能量乱流在歌剧院内肆虐,吹得众人衣袂狂舞。

  “终于不装死了,愿意亲自出来瞧瞧了吗,不过可惜了,我的神秘抗性,让你无法将我拉进去。”

  余哀自嘲一句,旋即眸光微敛。

  “——结架万寻通幽明,踏枝履虚升遐——”

  他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一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青色神木凭空显现,粗壮如支撑天地的梁柱,纹理古朴苍劲,散发着浩瀚的生命与空间波动,树干向上无限延伸,仿佛直抵宇宙的尽头。

  平地木·天阶!

  青色的波纹以巨木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舞台。

  光芒一闪,空间置换!

  当众人视线恢复,他们已不在欧庇克莱歌剧院!

  这里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却又无比相似的剧场空间。

  抬头望去,没有穹顶。

  一个个观众席向着天空坠落而去。

  而在舞台的正中央——

  一柄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湛蓝色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剑身乃是由水元素构成。

  水之剑下,一个少女安静地站立,似是等待许久。

  她身姿纤细而优雅,宛如月光凝结成的精灵。

  一袭蓝白渐变的长袍包裹着她,上半身的深蓝如海渊,点缀着流转着微光的金色纹饰,宽大的衣袂无风自动,飘逸出尘。

  长袍开衩处,露出线条优美流畅的白皙双腿,肌肤仿佛最上等的东方瓷器,在巨剑幽蓝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赤着双足,纤尘不染。

  唯有右足踝上缠绕着一条造型简约足链,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成为这静谧神性画面中唯一灵动的点缀。

  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光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尾带着渐变的冰蓝,几缕发丝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和脸颊。

  她缓缓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她,正是枫丹水神真正的本体——芙卡洛斯。

  图片:"芙卡洛斯",位置:"Images/1762509634-100453696-114064082.jpg"

  “芙宁娜……”

  芙卡洛斯微微一顿,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化作一句简短的感叹:“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芙宁娜听到这声呼唤,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五百年的孤独、委屈、恐惧和强撑的坚强似乎在这一刻决堤,她小嘴一瘪,哼了一句:“哼!扮演你的事情也就罢了,但是我好不容易弄过来的神力,你居然全都抽走,一滴都不给我留,这实在太过分了!”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这才是最气不过的。

  知道自己扮演的目的是什么,芙宁娜反而觉得轻松。

  真正让她受不了的,还是好不容易可以拿着【覆灯火】给予的神力,好好地炫耀一番,结果就被芙卡洛斯全部吸走了。

  过分了……

  这个真的过分了。

  芙卡洛斯看着芙宁娜鲜活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如冰雪初融。

  她轻轻摇头,没有解释,目光随即转向了余哀。

  “你好,第五位降临者,芙宁娜麻烦你照顾了。”

  “第五位?”余哀眉头一挑,问道:“据我所知,从天外来到提瓦特的人可不少,降临者似乎只有四位。”

  芙卡洛斯解释道:“提瓦特众生的命运,早已镌刻在星辰的命座之上。”

  “唯有降临者……你们的命运之线独立于此界之外,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你们的存在本身,便是打破既定轨迹的‘变数’之格。”

  “拥有这位格的才是降临者,否则只是被命运洪流裹挟的芸芸众生之一。”

  “命运啊……”余哀忍不住感叹道:“还真是虚无缥缈的说法啊。”

  芙卡洛斯反而露出一丝惊讶:“虚无缥缈?可你所驾驭的能量,不就是自身命运重量的具现吗?还有你给予芙宁娜的火光,不也是在增加她的命运的重量吗?这些,你竟全然不知其理?”

  “命运的重量?”余哀有些懵。

  什么命运的重量。

  没有听过啊。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说过。

  藤丸立香使用的黑枪似乎就需要消耗命运力。

  难道……我所使用的咒力,其实是命运力?

  芙卡洛斯看着他困惑的表情,了然地点点头,宽容地笑道:“不知道原理,却依然掌握着强大力量的存在,在提瓦特亦非孤例,这……倒也不必意外。”

  她看向芙宁娜,芙宁娜也正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说起来,这些事情,还没有亲口对你说。”

  芙卡洛斯轻轻叹息,空灵的声音开始讲述尘封的预言与沉重的抉择。

  纯水精灵的起源、厄歌莉娅的托付与死亡、预言的诅咒、分离神格与人性的痛苦决定、对芙宁娜五百年的孤独诅咒、制造谕示裁定枢机积蓄力量只为最终的自我毁灭、聘请那维莱特以期最终的赦免……

  所有的一切,在她平静的叙述中缓缓展开。

  讲述完毕,空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听完这些,夏洛蒂的嘴巴张大,感觉这些已经突破了新闻和真相的维度。

  她甚至对自己的记者信念产生了怀疑。

  这种真相……

  或许不知道,才是一种幸福。

  琳妮特则是另一种想法。

  “自己知道了这种事情,还可以活下去吗?”

  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

  好想回到三十分钟前,选择在沫芒宫吃着蛋糕,四处闲逛啊!

  说完这一些,芙卡洛斯的目光重新回到余哀身上:“我的正义,是枫丹的‘存续’。为此,牺牲自我,撼动天理格局,在所不惜。”

  “以你的【覆灯火】之力强化这神座。”

  “然后,我将以此强化后的力量,对整个枫丹进行最终的审判,宣判他们无罪,并清除他们体内‘原始胎海之水’的隐患!”

  余哀立刻打断:“不需要审判,【剑锋金】可以斩断神力,就用它斩断天理降下的‘窃取原始胎海之力’的原罪就是了。”

  芙卡洛斯闻言,稍微沉思,随即却化作一个了然的微笑。

  “呵…你说得对,余哀。”

  “作为背负‘原罪’的创造者,我没有资格去审判他们无罪……而作为带来变数的‘降临者’,你与枫丹并无根本的因果羁绊,同样没有理由代替他们去承受或赦免这份罪业。”

  “你我皆无资格审判,所以才要用剑去斩。”

  余哀微微颔首,说道:“胜者即是正义,我这把胜利之剑就是我的正义。”

  芙卡洛斯摇了摇头,她不接受这种说法,原因有很多,但其中一个就是————

  天理不可与之为敌。

  或许余哀有着与一个世界匹敌的力量,甚至可能是多个世界,乃至上百个世界,但是面对天理……

  斩去天理降下的原罪,实在太过冒险,万一她真的苏醒,降下寒天之钉怎么办?

  所以——

  芙卡洛斯的目光,落在了芙宁娜身上。

  “芙宁娜。”

  “就由你来进行这场审判吧。”

  芙宁娜猛地回神,指着自己:“我…我来审判?审判整个枫丹的原罪?”

  余哀看着芙宁娜茫然的样子,轻叹一声:“如果你觉得无法承担,或者不愿,那就还是由我来使用【剑锋金】。”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连忙说道:“审…审判是可以审判…但是!”

  “我五百年!整整五百年!我都是坐在观众席上看别人的戏码。”

  “我熟悉每一句台词,知道每一个转折,可我从来没真正坐上过审判官的位置啊。”

  “这关乎所有枫丹人……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想一想,让我去调查一下情况,至少让我知道该怎么做?”

  芙卡洛斯看着芙宁娜慌乱的模样,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芙宁娜。按你所想的去做吧。”

  “时间你尽管用。”余哀无所谓地耸耸肩,话锋一转,看向芙卡洛斯:“但芙卡洛斯,必须在今天‘死’。”

  芙卡洛斯闻言,抬头望向头顶准备了五百年的审判之剑。

  “呵…虽然为此准备了五百年,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坦白说,我依然会恐惧。”

  “人之常情,对吧?”

  “或许这就是人与神的共同点吧。”

  “不过现在,知道还能复活……这份恐惧,倒是消散了不少,反而感到久违的轻松呢。”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像是走向舞台中央的舞者,缓缓上前。

  “在终幕的乐章响起之前…”

  她的身体开始旋转,蓝白的长袍如绽放的冰莲,银发在星光与水光中飞扬,右足的足链划出细碎的银光。

  她向着那柄悬顶的巨剑,向着既定的终局,缓缓起舞。

  罪人,在悬剑之下起舞。

  ……

  空间的光影再度流转,众人的视野重新清晰,脚下已然是欧庇克莱歌剧院熟悉的舞台。

  谕示裁定枢机依旧静立在原地。

  舞台上凝滞的气氛却骗不了人,每个人心中翻涌的复杂心绪。

  芙宁娜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神力与神座权柄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让她有几分恍惚。

  这份力量既陌生又熟悉,是她曾无数次在梦境中想象过,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不远处的夏洛蒂和琳妮特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方才亲眼目睹神明陨落与新生的画面,此刻她们脸色苍白。

  夏洛蒂手中的“温亨廷先生”甚至微微发颤。

  琳妮特低垂的眼帘下,紫色的眸子满是未平的惊悸。

  唯有克洛琳德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锐利的目光在夏洛蒂和琳妮特身上来回扫视。

  打破沉默的是余哀,对着芙宁娜说道:“感觉如何,那份力量。”

  芙宁娜抬起头,语气有些飘忽:“嗯,感觉到了,很强大,也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