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我认为你不需要这种孱弱的四肢。”
“什么叫不需要？”
“交○不是只需要○○就行了吗？”
“……”
芙卡洛斯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唇边勾勒出玩味地微笑：“哎呀呀……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展开呢。”
一会之后，雅致的茶室，三人围坐。
芙卡洛斯穿着星辉闪烁的现代仙女裙。
丝柯克一身熟悉的“星晶旅装”，只是四肢不再是蓝色，而是白皙纤细的血肉之躯。
余哀则随意穿着常服。
茶香袅袅。
芙卡洛斯优雅地端起茶杯，温和地看向余哀：“余哀先生，再次感谢你的款待。这个新宇宙的气息很独特，规则也与我们那里大相径庭。”
“虽然我确实需要返回提瓦特处理一些善后事宜，也想要和芙宁娜好好地谈谈。”
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在杯沿划过。
“不过，倒也不必急于一时，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想稍微散散心，看看你这里的风景。毕竟，报酬还没支付呢。”
余哀闻言咧嘴一笑：“芙卡洛斯小姐想怎么散心，我乐意奉陪，至于报酬，不急，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保证让你付得心甘情愿又回味无穷。”
丝柯克罗兰紫色的竖瞳专注地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黛眉微蹙：“这具身体…感官的反馈过于强烈。指尖触碰杯壁的温度、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甚至是空气的流动…都成了干扰，感觉动作稍微有些不适应。”
“不过，你说需要手和脚，我也就勉强同意保留了。”
她抬眼，无光的竖瞳看向余哀：“另外，我也对这个宇宙感到好奇，规则不同，力量的本质或许有新的映照，观察风景，也算是一种认知训练。”
余哀嘴角微抽，只得说道：“对对对，体验！好好体验，脆弱和敏感也是生命体验的一部分，丝柯克大师。说不定对你的剑道也有启发？”
“至于你说的力量，其实我也有些好奇，之前在提瓦特，有着实力的强者，都在说‘命运’这个词。”
“现在【覆灯火】给予你的灵力之源，竟然可以模拟出虚界力……”
“稍微有些奇怪，我也有些好奇。”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说到这事，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了。”
芙卡洛斯好奇道：“谁？”
余哀续道：“是我在这个宇宙结拜的义姐，罗濠。也算是我的同族，她的风景，可是独一份的。”
“说起来，她上次似乎对没有抓住素裳，好好打磨一番而感到遗憾。”
“正好，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也让她见见我从异世界捡回来的两位大美人。”
丝柯克罗兰紫的竖瞳瞬间亮起一丝锐利的光，霎时间来了兴趣：“既然是你认可的人物，想来别有一番趣味，我很愿意见见她。”
芙卡洛斯轻轻抚平裙摆，柔声道：“能与余哀先生结拜的人物，想必是位奇女子。”
“能见识不同的强者风采，也是难得的阅历，我没有异议。”
“看来，我们的散心之旅，第一站就有着落了？”
余哀站起身，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正是！那么，两位美丽的女士，准备好开启一段可能有点刺激的访亲之旅了吗？”
芙卡洛斯含笑点头，优雅起身：“荣幸之至。”
丝柯克也站起身。
“目标是观察强者。出发吧。”
余哀点头，周身泛起青光
“——结架万寻通幽明，踏枝履虚升遐——”
天阶！
只是一瞬间，三人来到了庐山之下一棵树旁。
巍峨的高山上，还是海拔相当高的地方。
那个场所是一块类似看台的隆起岩层，可以俯瞰周围的群山和山下的世界。
能清楚地看到远方的群峰山峦和绿意，以及覆盖于山顶的白雪。
抬头一看，天上的满天星斗还闪闪发光。
芙卡洛斯和丝柯克抬头欣赏这风景。
她们不约而同地被这满天星斗所吸引。
不同于提瓦特的虚假的天空，也不同于丝柯克在旅途所见的，随时会遭遇灾厄的残酷的宇宙。
这里的星辰竟然是如此的温柔。
像是一只只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地上的芸芸众生，等到神之子去拥抱着满天星辰。
丝柯克觉得眼眶变得湿润，她也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莫名的感动。
芙卡洛斯望着天穹，久久没有回声。
此时，自远处忽然响起了宛如天籁的女声。
“弟弟，我正在操练鹰儿，没想到你会过来，倒是我这当姐姐的懈怠了，你就顺着山路下来，姐姐已经久候多时了。”
余哀颔首，带着丝柯克和芙卡洛斯向前走去，不多时就看到了一座凉亭，以及稍微有些狼狈的少年。
那是一个看似十四岁的少年，穿着传统的练功服，似乎经历了一番折腾。
见到余哀，那少年立刻俯身下拜。
“侄儿陆鹰化拜见师叔，师叔煌煌威武，明德堪比苍穹昊日，敬祝智勇双全的师叔千秋万岁万万岁。”
余哀：“……”
这人就是传闻中的麒麟儿，罗濠唯一的亲传弟子……
不，不对。
其实罗濠还是有不少弟子的。
据说飞凤门就是罗濠传承下的宗门，前辈有不少都是罗濠的弟子，甚至还曾经下山在武林中闯出过一番威名，不过……
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总之这位陆鹰化是香港陆家的大少爷，被罗濠自幼收入门下，学会了一身武艺。
余哀的眼眸忽然泛起金色，在黑夜之中，宛若燃烧的黄金。
罗濠见状，大喜过望：“弟弟看来得到了一双慧眼，听闻你在意大利击败了一种神祇，怕是得到了就是这权能吧。”
余哀收回视线，说道：“让姐姐见笑了，这是我击败不从之韦勒斯拉纳篡夺的权能，名为【剑锋金】，可以给我神域级别的剑术。”
罗濠笑道：“好！弟弟何须妄自菲薄，技与力，本就是武道登峰之两极！”
“姐姐我以‘技’称雄，搏杀神明，得到了‘力’。”
“弟弟杀死安禄山尊崇之战神，得到了‘技’，此乃天作之合，相得益彰。”
“技力相济，方为大道！这正是一段传世佳话！”
她看向余哀的眼神，是百分的喜悦与万分的骄傲。
余哀面对罗濠毫不吝啬地夸赞，坦然一笑：“姐姐过誉了，能得此权能，也是侥幸。”
罗濠满意地点头，玉手轻抬，指向凉亭内仅有的两张椅子，理所当然地邀请：“来，亭中坐下详谈。”
余哀心知罗濠脾性，对她目中无人的态度习以为常，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姐姐，坐就不必了。弟弟此来，只是有个疑惑在心中盘桓，正想向您请教，怎么多做打扰。”
罗濠见余哀未坐，也不在意，她本就不拘小节。
“哦？能让弟弟困惑之事，想必有趣。说来听听。”
余哀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前，我在名为‘提瓦特’的异世界游历，发现那里存在多种人类可驾驭的能量体系。”
“虚界力、光界力、元素力，似乎没有我们这个世界常用的咒力。”
“还有那个世界的人，多次对我说出了命运这个词，还说我的咒力是命运的具现，我实在费解，姐姐武艺和方术冠绝古今，这才过来解惑。”
罗濠闻言，微微颔首，说道：“咒力不过是西方的说法，在我东方，自古便谓之‘气’。”
“此乃一切术法、权能之源头活水！”
“修习至高深境界者，气贯周身，返老还童亦非难事，尤以女子为甚。”
“至于‘气’为何物？”
她微微抬起眼帘，露出俯瞰万物的超然：“气，便是气运！是一个人‘命运’之重量的显化！”
余哀眼神微动，若有所思，似乎印证了某些猜想，追问道：“命运的重量，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存在重量？”
罗濠微微颔首，继续深入道：“不错。姐姐不久前从弟弟处知晓了多元宇宙的存在，便找到了幽界的三尊妖精王，殴打他们，直到他们愿意帮忙。”
“这才将天眼通发射到了宇宙之外，窥见了弟弟所说的多元宇宙的景象。”
“除了无数无限广大，大地所在的世界之外，还有无数没有大地的世界。”
“这些世界多如繁星，似有恒河沙数，绝大部分都和我们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甚至连自然法则都存在差异。”
“有的则结构奇异，如北欧神话所载的世界树体系，枝干撑起九大国度；有的遵循印度古经所述，分四大部洲，环绕须弥神山；更有如佛家所言，三千大千世界层层叠叠……”
“其规模大小，不过是比较之下的说法，客观而言，皆是无垠宇宙之一种形态。”
“这些神话世界，皆有其独属的‘道’，法则迥异，时空密度不同，连构成万物的基本粒子都千差万别。”
“其能量形式，自然亦是千奇百怪。”
“如你所述之虚界力、光界力、元素力，皆不过是其特定法则下的能量显化。”
她话锋一转，指向核心：“然，万变不离其宗，纵使法则不同，能量相异，但‘生命’本身，却都背负着‘命运’。”
“这‘气’，便是其命运在能量层面的具象。”
“一个人能承载多少‘气’，能驾驭何种伟力，根本在于其‘命运’的重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命格’！”
余哀瞬间明悟，眼中金光微闪：“难怪姐姐曾言‘世人皆命定’。这命格，便是那先天之舟，而气运便是驱动此舟的风帆，舟之大小，限定了帆的极限。”
罗濠微微颔首：“正是此理，我弟一点即通！”
“当然，世间亦有‘超越者’，就是那些在幽界隐居的人，他们或能挣脱自身命格枷锁，不受既定命运束缚，其力量确也远超凡俗魔术师。”
“但他们终究非神非魔，更非弑神者，纵使挣脱了命格，其所达之境，亦远逊于我辈弑神者！”
“不如我，亦不如我的同类！”
丝柯克若有所思，也理解了为什么【覆灯火】给予的灵力可以模拟出虚界力：“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气’，本质是命运力的显化。”
“余哀【覆灯火】赋予的灵力之源，亦是命运力的载体。”
“在它的作用下，我的命运轨迹承载的重量，确实增加了。”
罗濠眉头瞬间拧起，绝世容颜上似是覆上一层寒霜。
“放肆！本王与同格的王弟论道，岂容你这等随从妄言插嘴？蝼蚁妄议天命，已是死罪！按规矩，你该当场自裁谢罪！”
她终于侧过一点视线，冰冷地扫向丝柯克，宛如看着尘埃。
“念在你是弟弟带来的人，本教主格外开恩。自断双臂，以儆效尤，现在。”
余哀：“……”
等一下，她刚才是不是说了斩断双臂这话。
不要啊。
自己还没有好好地赏玩丝柯克小姐的双腿和小手啊！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人嫌弃自己天生的四肢啊，要是斩去四肢的话，那不就是人棍吗？
这可是能吓死西汉皇帝的。
虽然自己只求露水情缘，也没有负责的想法，但是自己真的没有变态到这个地步。
丝柯克微微颔首，像是接受定理：“合理，弱者无资格浪费强者的时间。你拥有这份力量与地位，自然有权制定规则。”
嗯？
她在说什么？
丝柯克右手五指并拢，【覆灯火】的灵力在她意志下瞬间凝结成一柄散发着寒气的纯白光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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