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后聊天群才来 第80章

作者:方形圆帽

  唰!唰!

  两道冷光毫无征兆地闪过,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余哀眼疾手快,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丝柯克即将落下的利刃,“你等一下,不要这么轻率地舍弃四肢啊!”

  听到这话,陆鹰化方才回神,嘴巴微微张开……这位大姐是个狠人!

  见到丝柯克随意斩出的两剑,罗濠也投下视线,真正审视起丝柯克,眼中的冷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激赏:“好!好一个‘万物万象皆为吾刃’的境界!”

  “不再拘泥于有形之兵,举手投足便是杀伐。”

  “这份心性与觉悟,已窥得上乘武道之径。”

  “嗯?方才你斩臂时动作有刹那凝滞,血肉之躯反而拖累。”

  “真是奇怪……”

  丝柯克坦然面对罗濠的审视,回答道:“是。血肉会疼痛、会磨损、会传导迟钝。跟随师父苏尔特洛奇训练时,每日挥剑直至筋骨寸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最终肢体被深渊幻体替代,痛觉消失,效率提升。”

  “那才是最适合战斗的状态。”

  “这具新生的血肉之躯,脆弱、敏感、低效,是阻碍。”

  罗濠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连连点头:“原来如此!以伤痛磨砺,以毁灭重生!好!好极了!”

  她猛地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陆鹰化,语气瞬间转为极度的嫌弃与不满。

  “看看!鹰儿!这才叫真正的武者之道,再看看你,整日里惫懒懈怠,连人家一个小指头的觉悟都没有,简直辱没师门!”

  陆鹰化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发抖:“师尊息怒!弟子知错了,一定加倍努力,求师尊开恩!”

  罗濠完全无视了陆鹰化的告饶,灼热的目光重新锁定丝柯克:“很好,你有此根基与觉悟,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这命运力的运用,尚显粗糙,跟着我,我亲自教你,如何以武道意志掌控这命运之力,打破你自身的命运枷锁。”

  “让你以武道踏入‘超越者’之境!”

  “我年轻之时,武道走到尽头,被自身的命格所束缚,本要推开那扇门,抵达超越命运束缚的地仙之境。”

  “可惜,先遇到了佛教仁王尊密迹金刚和那罗延坚固王,引动两人相争,又将两人击败,成为了弑神者。”

  “后来义母曾说,一旦我推开那扇门,成为地仙,就会失去人的命格,不被允许转生为弑神者。”

  “我一直引以为憾,现在可以亲眼见证有人以武入道,倒也是一桩美谈。”

  罗濠感叹一声,尔后对着丝柯克直接道:“既知阻碍,当弃则弃!将这双累赘的四肢斩了,换成幻肢,立刻开始!”

  “你说的太对了,我也觉得这孱弱的身躯不行!”丝柯克深以为然地点头。

  余哀:“……”

  不是,你们两个还对上电波了。

  罗濠又对陆鹰化谆谆教诲:“鹰儿,过去我和你情同母子,还是对你太过溺爱。”

  “今日见到丝柯克女侠,她和她是师父情同父女,也没有耽搁她的武道修行。”

  “玉不琢不成器!”

  “我看你也要好好学习,就先试试断筋重现,碎骨重塑的修行之法吧!”

  陆鹰化:“……”

  救命啊!!!

  余哀听的头皮发麻,对着罗濠急声道:“打住!姐姐!这个教学太超前了!我们下次再来叨扰!告辞!”

  话音未落,周身青光暴涨!

  天阶!

  青光裹挟着余哀、丝柯克和芙卡洛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罗濠有些不开心了。

  先是素裳,后是丝柯克,连续两个璞玉,她想要打磨,都被余哀所阻止,这个弟弟是不是故意的?

弑神后,只想多同几个女孩 : 第七十七章 你好像随口说了不得了的战绩

  现代风格的豪华别墅内一间房间。

  余哀看着丝柯克活动手臂,眉头微蹙:“丝柯克……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就这么看不上这原装的四肢?它们虽然会痛,会累,但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啊。血肉之躯带来的感知,未必全是阻碍吧?”

  丝柯克停下动作,罗兰紫的竖瞳看向余哀,淡淡道:“痛,是生物本能的避险机制。它在提醒我,这具身体是脆弱的,存在弱点。这种感觉本身,就是软弱的证明。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曾经的无力。”

  余哀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我听着……怎么感觉你是在逃避那个最初的自己?那个或许会憧憬美好、会感到喜悦、会因为疼痛而退缩的自己?”

  丝柯克立刻反驳:“你错了。我没有逃避,只是将她‘封存’了。”

  “她的存在,那些流露出的憧憬与喜悦,恰恰是这具身体最脆弱时的证明。”

  “余哀,美好的事物往往伴随着毁灭,别忘了,正是因为我曾相信善良与美好,我的母星才会化为宇宙中的尘埃。”

  “个体的情感在广袤冰冷的宇宙面前,微不足道。”

  童年时期的丝柯克生活在家乡,对世界充满好奇,经常逃学四处游玩。

  商船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某天,一艘外星飞船降落于此,访客自称来自邻近星球,希望开展友好贸易。

  族人热情接待了这些客人,并允许他们在星球自由活动,双方相处融洽。

  然而数月后,不明军队突然降临,冷酷地毁灭了整个星球文明。

  当时逃学在外的丝柯克未被立即发现,却在返家途中目睹了这场屠杀。

  无数同胞向她求救,生命如草芥般被烈火吞噬。

  无力救援的她只能拼命奔逃,直到遇见偶然路过的苏尔特洛奇。

  若非这次偶遇,她也将葬身火海。

  后来丝柯克才知道真相。

  原来那些商人考察时发现,这颗星球曾经经历过极端恶劣的环境变化,但她的族人却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深入研究后,他们确认当地人类进化出了适应各种环境和能量的特殊天赋。

  这些商人视此为一种潜在威胁,于是暗中调来军队,在他们发展壮大前彻底消除隐患

  余哀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宇宙广袤?是啊,我以前也这么觉得。直到不久前,我的某个同族为了击败我,随手从天上摘了一颗恒星当弹珠砸过来,然后我一剑,把那颗恒星劈成了齑粉。”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作为可以击败丝柯克的强者,他都感情丰富。

  一天天地乱发癫。

  丝柯克完全没有必要觉得感情会让她变弱,

  但是。

  丝柯克不这样想,她说:“那是因为你是强者。而我,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和道路。我所背负的东西,远比麻木与虚无沉重得多。是理性支撑我走到今天,它定义了我作为‘我’的存在,是我成为强者的基石。”

  余哀叹息一声,不再争辩,而是缓缓抬起双手。

  “——散落的火种,此刻重聚一堂,铸造这不灭的神殿。原初火脉相连,照我门庭永恒之光——”

  一簇纯净洁白的火焰【覆灯火】在他掌心升腾而起。

  “那好吧,让我们看看你的‘内心’吧。”

  洁白的火焰摇曳着,中心仿佛映照出一片浑浊翻涌的河流。

  余哀指向火焰中的景象:“抽掉了梦想与好奇,你就失去了最初的驱动力;否定并裁断了过去的自己,你就无法从往日的岁月中汲取力量。”

  “现在支撑你向前的,只剩下恐惧和内疚——对那些逝去之人的内疚。”

  “这些东西……就像河底的淤泥,只会让这条河越来越浑浊、沉重,最终停滞不前。”

  “它们无法帮你走到最后。”

  丝柯克看着火焰中浑浊的河流影像,嘴唇抿紧了片刻:“……那我也没有向‘弱者’寻求帮助的道理。”

  她指的是那些被自己封存的“软弱”情感。

  余哀目光灼灼:“这份被你封存的感情,它本身并不弱小!”

  丝柯克沉默不语。

  火焰中的影像开始变化,一缕微弱却纯净的光芒在浑浊中艰难透出。

  “看,它能跨越漫长的时间长河,挣脱你为自己设下的枷锁……此刻出现在你的面前。这就是它存在的证明,它的韧性远超你的想象。”余哀抬起头,看向了丝柯克的双眼。

  丝柯克有些动摇:“如果不用理性隔绝它们,我根本熬不过那段最黑暗的时光。”

  余哀却道:“但人不能永远只走在一条路上,对吗?我知道你从未忘却那场灾难。作为唯一的活下来的人,痛苦如影随形,逝者的声音在你耳边回响……因为在你的潜意识深处,你清楚地知道,你并没有成为他们期待中的模样。那些未曾实现的期待,就像尖刺,一直扎在你的心上。”

  丝柯克长久地沉默,目光紧紧锁定火焰中那缕挣扎的光。

  凉亭外,庐山星空下的感动莫名地再次涌上心头。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开口:“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和爸爸妈妈去打水。他们……哼唱过一首歌谣。”

  丝柯克轻轻哼起一段古老而简单的旋律,眼神变得悠远。

  “舞动的流水啊,途中的泥沙在请求你的歌声与流动。你肯携跛足的泥沙一同远行吗?”

  “现在的我,并非轻快无忧的流水。过去的我……也不是沉寂无用的泥沙。”

  丝柯克哼唱停止,目光重新回到余哀手中的圣火,仿佛在透过火焰看着那个被封存的小女孩。

  “但是……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我会带着你,一起走到最后。”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余哀掌心的白色火焰光芒大盛!

  火焰中心,那个代表“过去自我”的光点骤然明亮纯粹,并轻轻摇曳。

  一个稚嫩的童声,清晰地从中传出:“谢谢你。”

  丝柯克对着那团火焰,极其郑重地,用只有自己和火焰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是我该向你道谢。”

  话音落下,她对着余哀手中的圣火缓缓伸出手。

  手臂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深邃如渊的光芒,不再是之前舍弃血肉后,以能量凝聚成的幻肢,而是在血肉之躯上,覆盖上了一层虚界力,似是要用现在强大的自己,去包裹过去的软弱。

  她接纳了过去的自己,并将其力量融入自身。

  丝柯克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流转,旋即站起身,对着余哀微微颔首:“余哀。多谢。我需要一些时间冥想,梳理这份新的平衡。”

  余哀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也站起身。

  “当然。晚安,丝柯克。”

  芙卡洛斯一直安静旁观的芙卡洛斯,此刻也优雅起身,对丝柯克露出一个温和理解的微笑:“晚安,丝柯克小姐。”

  余哀和芙卡洛斯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余哀夸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呼……总算是说服这个倔丫头了!比跟神明打一架还累!”

  芙卡洛斯掩唇轻笑,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芒:“呵呵……余哀先生辛苦了。不过,看到她终于愿意接纳自己的一部分,我也为她感到高兴。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呢?夜似乎有些深了。”

  余哀伸了个懒腰:“做什么?当然是去睡觉啊!累死了!”

  芙卡洛斯轻轻歪头,银发流泻,唇角的笑意加深,似是看透了余哀心思,尔后主动邀请:“嗯……正好,我也想睡觉了呢。”

  余哀眼睛瞬间一亮,低笑一声,一把将娇小的水神抱了起来。

  “正合我意!走咯!”

  芙卡洛斯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随即化作一串银铃般的轻笑,任由余哀抱着,两人迅速消失在通往主卧的走廊尽头。

  ……

  一日之后。

  明亮现代的别墅餐厅。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余哀只穿着一条围裙,正将煎得恰到好处的法式吐司、煎蛋和煎培根装盘,动作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