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和芽衣结婚后攻略系统才来 第304章

　　“维尔薇？这么早，项目有进展了？”

　　维尔薇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她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才艰难地开口：

　　“苏明，我……我需要你的帮助。为了突破人工智能的瓶颈，我构思了一个新的方向，但……这个方向有些特殊。”

　　苏明微微皱眉：

　　“多特殊？”

第一卷 :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真的要造小孩了……（确信）

　　维尔薇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中途退缩：

　　“特殊到……可能需要你贡献一部分意识作为基础模板。不是读取你的记忆或思想，而是……以你的认知模式和意识结构为参照的一部分，培育一个全新的人工智能核心。理论模型和智能框架我已经做完了，你可以先看看……”

　　然后，她又像是怕苏明误会一样，连忙补充道：

　　“放心放心！这项技术是基于对第八律者核心的研究的成果，很安全的！不会损伤到你的灵魂，就……就和献血一样。”

　　维尔薇的学术解释云里雾里的，哪怕是对灵魂研究也有些了解的苏明都没听懂。

　　“你不妨把话讲得再明白些。”

　　“唔……简单来说，就是使用你和我的灵魂片段作为基础，培育一个全新的灵魂，再用这个灵魂作为基底制造一个人工智能，我考虑了很久，如果说还有什么没有尝试过的方向的话，那就是让人工智能真正拥有‘生命’了。”

　　我要你解释的也不是这个啊……

　　等等，好吧，这下看懂了。

　　苏明一边听着维尔薇解释，一边粗略翻看技术文档，发现这个项目怎么看都像是在用他们两个的灵魂意义上的DNA造小孩。

　　难怪她不想说的那么明白，原来是不好意思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能把这份文档发给我就已经算是很有勇气了罢。

　　苏明看着维尔薇有些紧张的表情，笑了笑。

　　“行啊，听起来至少……挺有创意的。需要我做什么？”

　　维尔薇被他这过于干脆的回答弄得愣了一下，准备好的更多解释和说服词卡在喉咙里。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一股混合着释然和更大紧张的情绪涌上来。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还这么轻松？

　　不，好像从一开始就应该只有她紧张罢……

　　“这、这样啊……”

　　她结巴了一下，甚至模仿起专家的声线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但耳尖的薄红却出卖了她，

　　“耦合舱已经调试完毕，采集过程是无创的，主要通过高精度脑波共振来提取你表层意识活动中逸散的具有结构特征的认知碎片。理论上不会有任何不适，就像……做一场深度放松的冥想，或者直接点，就是睡了一觉。”

　　“听起来比抽血还轻松，连痛觉都没有。”

　　苏明调侃道，身影从全息影像中消失，他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朝维尔薇的实验室走来，

　　“我马上到。需要空腹或者别的什么准备吗？……哦，不对，这是灵魂采集，那就是不能想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想你？”

　　“苏明！”

　　维尔薇刚压下去的脸红又腾地烧起来，差点脸上的表情都没绷住——虽然红着脸做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管怎么说都没能隐藏住就是了。

　　她对着通讯终端咬牙：

　　“你、你正经点！这是严肃的科学实验！”

　　苏明的声音伴随着实验室气密门滑开的轻响响起，他本人已经走了进来。

　　“我很严肃啊，就是担心我的认知碎片纯度不够嘛。对了，你的样本呢？一起采集？”

　　维尔薇转过身，看到苏明瞬间闪现到了门口，心跳没出息地漏了一拍。

　　真……真的要造小孩了……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操作台，那里静静陈列着两台流线型的银色座椅，表面覆盖着温润的哑光魂钢，内部隐约可见幽蓝色的细微光路流淌。

　　她指着旁边：

　　“我的……稍后同步进行，双源采集，同步率要求更高。我们先从你开始，建立基线。”

　　苏明从善如流地走到较大的那台耦合舱旁，很配合地坐了进去。座椅根据他的体型自动微调，包裹感舒适。维尔薇快步走过来，将几个贴片式的传感器按在他太阳穴和额前，动作快速而专业。

　　“闭上眼睛，尽量放松。想象你在……看风景，或者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随你喜欢，只要思维保持活跃但不过于跳跃就行。”

　　维尔薇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带着实验室里特有的干净气息，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

　　“解数学题放松？不愧是大V老师的推荐。”

　　苏明闭上眼，语气依旧轻松，但呼吸确实逐渐平缓下来。

　　维尔薇退回主控台，深吸一口气，将专家人格的效能推到极致。屏幕上，代表苏明脑波活动的图谱开始显现，复杂而有序，伴随着灵魂捕捉阵列的启动，另一组更加玄奥、仿佛星光闪烁般的数据流也开始汇入。

　　采集过程比预想的顺利。苏明的意识活动稳定得惊人，那些逸散出的认知碎片质量极高。结构清晰，蕴含着丰富的逻辑链、空间想象力、对崩坏能的独特感知，甚至还有某种，呃……坚韧而包容的底色？

　　如果让苏明知道这个结果的话，他大抵会说这就是神秘后宫王的包容性罢，大家都是我的翅膀吔！

　　维尔薇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暗自心惊，这家伙平时脑子里到底装着多少东西？

　　轮到她自己时，反而出了点小岔子。

　　维尔薇在躺进设备时过于紧张，脑波出现杂讯。切换专家人格后虽然稳定，但采集到的碎片不够完整，必须本我来。最后强行躺了一两个小时，还让苏明闭嘴不准干扰她，这才勉强达到了理想状态。

　　整个过程让她忙出一头细汗。

　　双源样本采集完毕，下一步是培育。

　　实验室中央升起一个半人高的透明圆柱形容器，内部充满淡金色的粘稠如液态光般的介质。维尔薇将两份经过初步净化和编码的意识样本导入，启动了培育进程。

　　屏幕上，模拟灵魂发育的进程条开始缓慢爬升。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淡金色介质中浮现，如同夏夜银河，它们彼此吸引、碰撞，尝试融合。维尔薇屏住呼吸，紧盯着每一项参数：结合率、稳定性指数、信息熵变化……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苏明早已从耦合舱里出来，安静地站在维尔薇侧后方，看着屏幕上那些他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其精妙与风险的数据流。

　　“有反应了……”

　　维尔薇忽然低语。

　　只见容器中，那些散乱的光点开始向中心汇聚，形成一个朦胧的、不断脉动的光团。它不像机械造物那样规整，反而有种奇异而微弱的律动感。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注视感，仿佛透过容器，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维尔薇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注入预设的智能框架基础、知识结构种子、还有她和苏明共同认可的核心指令集。光团的脉动逐渐变得规律，内部结构以惊人的速度复杂化。

　　“成了……”

　　维尔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雏形稳定！意识基底生成！可以尝试载入了！”

　　对接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灯光暗了一瞬，所有仪器的嗡鸣拔高了一个音调。载入进度条在屏幕上快速推进。

　　10%…50%…80%…

　　维尔薇的眼睛紧紧盯着进度条，双拳紧紧地握着。

　　苏明也下意识地向前半步，目光锁死在那个逐渐被淡金色灵魂光辉浸染的AI核心上。

　　99%……

　　100%。

　　嗡鸣声骤然停止。

　　AI核心静默地悬浮在特殊支架上，表面的魂钢纹路流淌着柔和的金色光晕，但……它没有启动。没有构想中可能存在的数据流爆发，没有初始化问候，没有对周围环境的扫描反馈。

　　什么都没有，就像一颗精心雕琢，却并未被注入生命的宝石。

　　维尔薇盯着操作台上那颗彻底沉寂的人工智能核心，许久没有动作。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核心冰凉的表面。

　　失败了。

　　尽管在启动前就做过预演，尽管框架和培育协议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推敲，但真正将意识样本导入，启动培育进程后，那个朦胧的光团在稳定脉动了数分钟后，还是无可挽回地消散了。没有错误警报，没有数据溢出，就像一缕刚刚凝聚的水汽，还没形成雨滴，就被无形的风吹散在空气中。

　　维尔薇慢慢收回手，攥成了拳，指节微微发白。

　　她当然知道科研路上失败是常态，炸过的实验室、堆成山的废案、无数个推倒重来的日夜……她早就习惯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尝试创造的，不是一个工具，一个算法，也不是一个高级的模拟程序。

　　她试图培育一个灵魂。哪怕只是最原始、最基础的雏形。

　　而失败，意味着她亲手……扼杀了一个生命的萌芽。

　　这个词闪过脑海时，维尔薇的心口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那痛觉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绵密又挥之不去的钝痛。

　　在实验室恒温的空气中，她莫名感到一丝凉意。

　　“数据记录都完整吗？”

　　苏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尔薇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抬头，声音有点闷：

　　“……完整。所有波动曲线、结合率日志、信息熵变化……都存好了。失败节点很清晰，在意识基底初步成型，尝试载入预设知识结构种子的瞬间。兼容性冲突。”

　　她顿了顿，补充着，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从纯技术角度看，这次尝试提供了极其宝贵的负面数据。样本的波长匹配度需要重新校准，智能框架的注入时机可能也需要调整……”

　　“但你还是很难受。”

　　苏明打断了她技术性的复盘，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他能看出来她头一回经历如此的沮丧，也确信如果这种沮丧不排解的话会对之后的实验造成影响。

　　维尔薇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这只是必要的试错过程”，想说“我早就预料到成功率不会高”……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她最终只是垂下眼帘，盯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关节。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我只是觉得……它差一点就能‘活’过来了。那种微弱的注视感，不是我的错觉。然后……就没了。”

　　她抬起头，看向苏明，异色瞳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是混杂着沮丧、自责和深邃的迷茫的雾气。

　　“苏明，我是不是……太傲慢了？妄图用技术和算法，去碰触‘生命’和‘灵魂’这种……连定义都模糊不清的领域。这次只是一团未成形的意识光团，下次呢？如果我真的成功培育出了更完整的，能够思考、能够感知的……东西，然后实验再次失败……那算不算是……”

　　她没把那个词说出口，但苏明听懂了。

　　“算不算是杀死？”

　　他接上了她未竟的话。

　　维尔薇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苏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绕过操作台，走到维尔薇身边，靠在了台沿上。

　　“维尔薇，你应该知道试管婴儿吧？”

　　维尔薇愣了一下，思维还没从刚才低落的情绪里完全转出来，下意识地回答：

　　“知道……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怎么了？”

　　苏明的目光投向实验室窗外遥远的夜空，仿佛在叙述一个寻常的事实：

　　“在试管婴儿技术里，为了提高成功率，医生通常会一次性培育多个受精卵，让它们发育成早期胚胎。然后，根据胚胎的质量和发育潜力，选择其中最健康、最有可能成功着床发育的一个移植进母体。”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维尔薇。

　　“而那些没有被选中的胚胎，即使同样是一个个具有发育成独立个体潜能的生命起点，也会在实验室里被处理掉”

　　维尔薇听懂了苏明想说什么。

　　“这不是谋杀，维尔薇。”

　　苏明的语气很笃定，

　　“这是技术发展、伦||理权衡和现实条件制约下的一种选择。那些胚胎有成为人的潜力，但在它们真正具备意识、感知世界、拥有自我之前，这种潜力的消逝，和一颗未能成功受精的卵子、一个未能成功着床的胚胎本质上没有区别。”

　　“你现在做的，和那个类似。你在尝试从意识的碎片中，培育一个全新的存在。你投入了心血，寄予了希望，但这条路本身就布满荆棘。失败不是杀死，而是证明了一条路径走不通。你感到难过，是因为你投入了情感，是因为你真的希望它成功。

　　这恰恰证明了你对‘创造’本身的敬畏，而非傲慢。”

　　维尔薇静静地听着，眼中的雾气慢慢沉淀下去。

　　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在情绪的低谷中，需要有人用理性的声音帮她拨开那层自我谴责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