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10章

“强如霸迩萨与奎隆，最终也湮灭于历史。更何况如今核心圈诸国，其高速战舰与毁灭性军械绝非玩笑。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哦？ ”杜卡雷拖长了语调，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依你之见，难道就让那些窃居故土、沾满萨卡兹鲜血的侵略者后裔，安然享用本属于提卡兹的荣光吗？”

“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打不过。”

夏楠耸了耸肩：“即使在两百年前，若非成功斩首了联军首领，卡兹戴尔早已被三国联军彻底踏平。实力的差距，是必须正视的现实。”

杜卡雷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特雷西斯适时地投去一道警告的目光，低沉道：“杜卡雷。”

血魔大君冷哼一声，暂压下了怒意。

“然而，一味温和退让、祈望和平也同样不可取。”

夏楠话锋一转：“戈渎的结局已然证明了，退让只会让萨卡兹分裂，只会被外族视为软弱可欺，萨卡兹现在必须要有一场战争发泄怒火。”

“同样的，萨卡兹必须拥有足以令其他国家忌惮的力量。我们不需要能毁灭谁，我们只需要拥有能对任何一个核心圈国家造成重创的能力就足够了。”

他突然转向那黑色的身影。

“奎萨图什塔阁下，赦罪师深耕维多利亚多年，对伦蒂尼姆的‘碎片大厦’以及尚在沉睡的‘原初源石’，想必志在必得。为何在此刻沉默不语？”

奎萨图什塔狰狞的面具微微转动，即便看不到表情，也能感受到其后一闪而过的惊诧。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平缓无波的声音回应：“有关键技术屏障尚未突破。两样事物，赦罪师目前均难以安全掌控。听你的意思，莫非你有解决之道？”

“核心技术我并没有”夏楠摇了摇头，坦然道。

“但我或许能提供一些，特殊的战略性打击手段。只是代价高昂，且其基础威力，或许未必能达到诸位的预期。”

“威力并非最关键的问题。”特雷西斯沉声道。

“萨卡兹最不缺的就是将各种力量以巫术进行增幅的手段。只要你提供的‘载体‘足够稳定，威力可以交由我们来解决。”

“具体的细节，可以会后详谈。”夏楠将话题拉回战略层面。

“我的想法是，伦蒂尼姆，它混乱的政局、空虚的内部，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历史性的机遇。同样，莱塔尼亚、乌萨斯也对维多利亚的土地垂涎已久。”

“高卢复国者、塔拉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对象。”

他再次环视众人：“只有在获取了能守护自身的力量之后，萨卡兹才能真正拥有和平发展的资本。”

“否则，一切繁荣都不过是建立在沙砾之上的城堡。”

“即便如此，难道就要让萨卡兹忘记血仇，与仇敌的后裔把酒言欢吗？”杜卡雷激动地站了起来。

“萨卡兹已经失去了太多先机，能够奋力追上时代的脚步，已是目前所能期望的最好结果。”

“更何况，我们的对手从未停止前进。沉湎于过去的仇恨而忽视未来的生存，才是最大的危险。”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条道路，能够避免战争，最终实现和平共存吗？”特蕾西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夏楠望向她，目光坦然：“殿下，我的家乡有一句古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唯有掌握能令人生畏的武力，才能赢得真正的发展空间与和平谈判的资格。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特蕾西娅缓缓地地闭上了双眼，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虽仍有哀伤，却已有了决断。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巴别塔……将于明年开春之后，暂时离开卡兹戴尔。此后，萨卡兹的一切军政要务，将暂由我兄长特雷西斯率领的军事委员会全权统筹。”

“赦罪师将继续为渗透和掌控伦蒂尼姆提供必要的协助，”奎萨图什塔平静地接话，“但全面行动，仍需等待最关键的时机与技术突破。”

“血魔王庭暂时同意这个方案。”杜卡雷压下心中的不满。

“食腐者，将开始进行相应的战争准备。”孽茨雷表态。

“我们听从军事委员会的安排。”变形者集群表态。

莅玛莲轻轻叹息一声：“女妖只会在萨卡兹存续的关键时刻出手。但是，特蕾西娅……”

她看向魔王，目光柔和，“我将让哀法尼尔跟随你离去。他将是女妖王庭在你身边的耳目与声音，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埃芒加德表情有些尴尬，道：“我们依旧恪守中立，巫妖仅在卡兹戴尔存亡之际出手。此次决议，巫妖王庭知晓，但不参与。”

特雷西斯站起身，走到特蕾西娅身边，用力握了握妹妹微微冰凉的手。那是一个属于兄妹之间的承诺与理解。

他转向圆桌，目光扫过每一位王庭之主，声音雄厚而有力，为这场决定命运的会议落下定音之锤。

“那么，就此决议。萨卡兹的未来，将由军事委员会领导，优先谋划夺取伦蒂尼姆，掌握决定性的力量，为族群争取宝贵的发展时间与空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特蕾西娅，“待时机成熟，根基稳固之后，再由特蕾西娅，引领萨卡兹，去实现那条与世界共存的、更为光辉漫长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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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会后

会议室内，与会者陆续离场。

夏楠没有立刻离开，他看到了特蕾西娅独自站在巨大的窗前，凝望着窗外的卡兹戴尔。他缓步走了过去。

“特蕾西娅。”他轻声开口。

特蕾西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夏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迷茫。

“会议的决定，是当下最务实的选择。”夏楠平静地说道，“但若要真正走向那个你所期望的未来，有一个根本的问题必须解决——萨卡兹的‘众魂‘。”

特蕾西娅微微一怔，终于转过身来，红色的眼眸中带着困惑：“众魂？那些萦绕在血脉与土地中的古老怨念？它们是萨卡兹仇恨的源头之一，但我并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它们不仅是仇恨的源头，更是束缚萨卡兹的枷锁。”夏楠目光灼灼。

“只要众魂依旧被无尽的痛苦与愤怒所囚禁，萨卡兹就难以真正摆脱仇恨的枷锁。必须解放它们，让萨卡兹获得灵魂层面真正的自由。”

“我……该怎么做？ ”特蕾西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

“利用‘阿喃那‘。”夏楠压低了声音，“使用提卡兹之血，打开阿喃那，去往源石内部的索拉里斯之海。你需要借助王冠的力量，解放被源石束缚的，萨卡兹的众魂。”

特蕾西娅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楠。这不仅关乎萨卡兹最深的秘密，更触及了这片大地的核心。然而，夏楠接下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窟。

“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必须格外小心一个人——奎萨图什塔。”夏楠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奎萨图什塔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萨卡兹的强盛。他渴望利用原初源石与无法安息的众魂，结合某种禁忌技术，囚禁魔王黑冠，成为永恒的魔王。”

“你……你怎么会知道……”特蕾西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这些信息，有些甚至连她都只是模糊地感知，而对方却了如指掌，甚至超过了凯尔希。

夏楠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忽然笑了笑，试图缓和过于紧张的气氛，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或许我比独眼巨人还要厉害一点，偶尔能瞥见一些未来的碎片呢？ ”

特蕾西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玩笑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紧绷的气氛稍稍缓解。

她眼神异常认真：“好吧，我相信你。那么……在我‘原本‘能瞥见的未来里，结局是怎样的？”

夏楠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选择坦诚相告：“在那条时间线上，巴别塔和军事委员会分裂，卡兹戴尔内战，你和特雷西斯最终都会死去。”

“萨卡兹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夏楠继续说道，语气沉重中带着一丝敬意。

“但最终，确实在血与火中，理出了一条生路，获得了宝贵的发展空间。并且，会有真正理解你愿景的人，接过火炬，继续前行。”

特蕾西娅缓缓地低下头，良久，才重新抬起。她的眼中没有悲伤，反而带着平静和一丝欣慰。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着，仿佛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知道努力并非徒劳，知道最终仍有人铭记并坚持，这便足够了。”

她看向夏楠，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夏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为萨卡兹所做的一切。”

“这是我自愿的选择。”夏楠温和地回应，“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将我的来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甚至……”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期待，“如果有机会，我想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看，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特蕾西娅微微睁大了眼睛，红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好奇与期待：“一个不同的世界吗？我很期待。”

短暂的交流结束后，夏楠正准备离开，却被特雷西斯拦了下来。将军显然更关心会议上提及的、更实际的问题。

“你提到的远程打击武器，具体指的是什么？ ”特雷西斯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夏楠收敛心神，回答道：“我可以提供一种不依赖源石科技的火箭炮。它的原理不同于现有的任何铳械或法术单元，射程预计能达到数十公里，足以进行超视距打击。”

“但缺点是，其爆炸威力相对有限，主要破片杀伤，对于无防护或轻防护的步兵集群有良好效果，但难以威胁重型装甲目标或高速战舰。”

“射程是优势，威力可以弥补。”特雷西斯思考片刻，立刻抓住了关键。

“萨卡兹的巫术体系中，有大量用于附魔、强化冲击和爆破的术式。若你的火炮本身性能足够，其威力可以得到质的提升。我们需要实际样品进行测试。”

“可以。”夏楠点头，“我会尽快设法弄来一两门样品和相应的弹药。具体的强化方案，届时再详细商议。” 一项新的、跨世界的技术合作，就在这简短的对话中初步达成。

在阿斯卡纶的引领下，夏楠沿着幽暗的走廊向外走去。就在即将离开核心区域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从转角后显现，恰好挡在了路径前方。

是奎萨图什塔。

阿斯卡纶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阴影。

奎萨图什塔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警惕，他那狰狞的白色面具径直“望”向夏楠，平缓无波的声音响起：

“夏楠先生，你的见识和手段，都令人印象深刻。赦罪师的计划，旨在重现提卡兹的辉煌，远超寻常之人的想象。你是否考虑过，加入我们？你所能获得的，将远超巴别塔所能给予的。”

夏楠停下脚步，看着这位赦罪师首领，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

“加入你们？去谋划如何囚禁一个种族的自由意志？去将一个高贵的灵魂锻造成冰冷的工具？ ”

他的声音冰冷，“奎萨图什塔，我奉劝你一句，任何妄图操控、囚禁黑冠的人，无论其初衷为何，最终都绝不会有好下场。”

奎萨图什塔静静地听着，面具下看不出任何情绪。面对夏楠直白的警告与拒绝，他并未动怒，反而发出了几声意味深长的低笑。

“呵呵，很有趣的回答，夏楠先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身影悄然融入廊柱的阴影之中，只留下那令人不安的低笑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夏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回头对阿斯卡纶道：“我们走吧。”

第20章新年宴会

泰拉历1085年12月31日。

卡兹戴尔与往常并无不同，对于绝大多数挣扎求生的萨卡兹而言，这只是又一个在警惕、饥饿与疲惫中挣扎的寻常日子。节日的概念，早已被漫长的战乱冲刷得模糊不清。

夏楠却起得很早，他将提前精心准备好的食材一一取出。

小聪明揉着惺怯的睡眼，上前帮助夏楠：“哥哥，你在做什么呀？好多吃的。”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夏楠一边清点物资，一边笑着解释，“在我的家乡，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大家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非常丰盛的饭，告别过去的一年，迎接新的开始。”

小聪明歪着脑袋，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卡兹戴尔没有这么多规矩的……活着，就已经要用尽全力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却道出了萨卡兹最残酷的真相。

夏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转过身，揉了揉小聪明的头发，语气温柔：“没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我来了，就有了。相信我，大家的生活，都会一点点变好的。”

他果断地关了店铺，和小聪明、泥岩、树枝、幸运一起，将大量的食材搬上几个板车，送往工厂。

工厂的厨子经过夏楠这段时间的“培训”，虽然对很多菜式的精髓仍是一知半解，但至少已经能像模像样地处理这些异世界食材，做出令所有萨卡兹惊叹的美味。

上午的工作时间结束时，夏楠让老卡姆集合了所有工人和尤莉叶率领的驻守士兵。他站上一处稍高的平台，看着下方一张张沾染着油污和灰尘脸庞。

“各位！ ”夏楠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勤付出，工厂能顺利运转，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他。

“所以，今天中午，食堂为大家准备了宴席！所有人都能敞开了吃！而且，吃完饭，每人都可以来这里领一份新年礼物 些粮食，还有额外一个月的薪水！ ”

台下瞬间一片寂静，仿佛没人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足足过了好几秒，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出来，几乎要掀翻厂房的屋顶。

人们脸上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一个月额外的薪水！还有粮食！这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还有！ ”夏楠笑着等欢呼声稍歇，继续宣布，“今天下午，连同明天一整天，全体带薪休假！好好休息！”

更大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工人们激动地互相捶打着肩膀，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就连一旁列队的士兵们，一张张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愕和渴望。

尤莉叶走上前，向夏楠敬了一个礼，语气带着惊讶和感激：“夏楠先生，我们也有份吗？ ”

“当然！ ”夏楠肯定地点头，“工厂的安全离不开各位的守护，你们同样是这个集体不可或缺的一员。”

尤莉叶严肃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再次郑重敬礼：“感谢您！阁下！ ”

夏楠甚至尝试着派人向巴别塔和军事委员会送去了邀请。他并未抱太大希望，毕竟那两位是卡兹戴尔真正的主人，日理万机。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特蕾西娅殿下首先给予了肯定的回复。她并非孤身前来，在路上恰好遇到了女妖之主莅玛莲，便一同邀请而至。

特蕾西娅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仿佛暂时从沉重的政务中解脱出来，她对这场宴会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