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107章

作者:✿墨桐✿

“备用发电机组宕机!舰内照明闪烁……正在切换至应急电源……”

“通讯失灵!我们与友舰和指挥部的联系中断了! ”

一时间,多艘依赖精密电力系统的维多利亚战舰,纷纷失去了动力,或在原地打转,或速度锐减,舰体内部灯火明灭不定,浓烟从通风口冒出。

这种前所未见的打击方式,带来了比直接爆炸更深的心理震撼。

士兵们看着自己脚下这艘看似完好无损却已然死去的巨舰,以及周围同样陷入寂静的友舰,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恐惧感迅速蔓延。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 ” 一名舰长在几乎完全失灵的舰桥内绝望地咆哮,他的手拍在布满黑色纤维的控制台上,溅起一片细小的电火花。

这种“看不见敌人,只能被动挨打”并且手段层出不穷、远超理解的战争形式,彻底颠覆了联军官兵的认知。

巨大的震撼和恐惧迅速取代了最初的战斗热情。

他们习惯了巨舰大炮的对轰,习惯了源石技艺的碰撞,却无法理解这种超视距的精准猎杀。

“撤退!全体撤退!脱离接触! ”开斯特公爵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战舰像靶子一样被摧毁,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继续前进已无异于自杀。

幸存的联军战舰慌忙转向,将引擎功率推到最大,狼狈不堪地向后逃窜,试图逃离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无人区”。

首次试探性进攻,连伦蒂尼姆的城墙都没看到,就以一场惨败告终。

联军临时指挥频道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开斯特的声音率先响起,强压着怒火和耻辱:“我们必须集结更强的力量!这种新式武器绝非无敌,它一定有射程、数量或者补给上的限制! ”

威灵顿的声音适时出现:“开斯特公爵,我理解您的愤怒。但敌情不明,盲目投入更多兵力,很可能只是重复今天的悲剧。”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暂停大规模进攻,优先进行情报搜集,我们必须找到应对这种超视距打击的方法。”

他巧妙地扮演着谨慎理智的角色,提出的建议合乎逻辑,却有效地拖延了联军立刻发动全面进攻的步伐。

高多汀公爵则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他的损失,强调舰队需要修整和补充,暗中支持威灵顿的拖延策略。

最终,在开斯特的强势主导和“若不击败萨卡兹所有人都将失去一切”的警告下,联军表面达成共识。

向伦蒂尼姆方向增派大量兵力,准备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长期围城战,企图以绝对优势兵力抵消萨卡兹的技术优势。

同时,紧急联络诺曼底、阿什沃思、亚伯科恩、法夫公爵,要求他们派兵支援。

但短期内,大规模的主动进攻计划被暂时搁置。

与此同时,伦蒂尼姆,碎片大厦战略指挥中心。

夏楠、特雷西斯和曼弗雷德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远程传回的战场数据正在沙盘上清晰呈现。

“超视距打击效果符合预期,甚至略超。”夏楠平静地评估道,“联军的技术侦察能力果然无法有效捕捉和定位高空高速目标。”

特雷西斯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看来我们的‘玩具’,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足以让那些傲慢的公爵们好好清醒一下了。”

曼弗雷德补充道:“技术优势明显,但暴露出的问题也存在。弹药消耗速度很快,对侦查和指引的要求极高,且无法应对真正大规模、全方向的饱和冲击。”

夏楠点头:“这只是一次威慑。他们缓过神来,总会找到办法应对,或者用数量来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特雷西斯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保留什么了。是时候让卡兹戴尔的力量,真正降临伦蒂尼姆了。”

他转向曼弗雷德,命令道:“立刻传令卡兹戴尔!让舰队结束待命状态,全速驶向伦蒂尼姆!它们将作为我们的机动拳头。”

接着,他下达了另一项更令人震撼的命令:“同时,启动‘生命脊椎’!是时候让维多利亚人,重新回忆起被萨卡兹支配的恐惧了! ”

最后,特雷西斯抬头望向指挥室上方:“飞空艇的进度如何?我需要它在最终决战前,能够升空。”

一名工程术士躬身回答:“将军,主体建造已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魂灵熔炉接入和校准。我们正在日夜赶工,但仍需时间。”

“不惜一切代价,加速! ”特雷西斯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

就在这片紧张的氛围中,夏楠悄然退到一旁,通过一个加密的通讯终端,将数条简短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信息的接收方,分别指向乌萨斯、哥伦比亚、莱塔尼亚、整合运动,以及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高卢复国组织。

信息内容只有一个:“舞台已清,灯光已就位。诸位,可以登场了。”

第179章雅特利亚斯和维多利亚

泰拉历1096年4月,伦蒂尼姆。

塔露拉率领着一支精干的整合运动先遣队,穿过由军事委员会士兵把守的关卡,踏入了这座命运多舛的城市。

在碎片大厦一间会议室里,夏楠和特蕾西娅迎接了她。

“塔露拉。”夏楠微微颔首,“一路辛苦。”

“伦蒂尼姆的空气,比切尔诺伯格更沉重。”塔露拉的声音略显沙哑,她目光与特蕾西娅交汇,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特蕾西娅殿下。”

“欢迎来到风暴的中心,塔露拉。”特蕾西娅温柔地微笑,“整合运动的同志们安置好了吗?”

“雪怪小队已经带他们驻扎在指定区域。”塔露拉言简意赅,她的注意力很快回到夏楠身上,“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夏楠引着她走向战略沙盘,上面标注着伦蒂尼姆的势力分布和联军动向。

“公爵们的舰队在城外虎视眈眈,城内的秩序依靠军事委员会的强压和有限的民生改善维持着脆弱的平衡。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引爆新的冲突。”

塔露拉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窗外井然有序的街道。

“我看到了变化,”她承认道,“与我记忆中乌萨斯的苦难堡垒不同,这里有人在试图建立某种东西,哪怕是建立在武力和占领之上。”

“感谢你之前的支持,夏楠,没有那些物资,整合运动无法走到今天。"她话锋一转,直接核心,“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

夏楠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片刻:“挑战无处不在,塔露拉,但或许,在谈论具体的军事部署和政治策略之前,有一个人,你需要先见一见。”

塔露拉挑眉:“哦?谁?”

“亚历山德莉娜o维娜o维多利亚。”

塔露拉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个流亡的阿斯兰?我听说过她,格拉斯哥帮的头儿,据说一直在伦蒂尼姆的街头挣扎求存。”

“远不止如此。”夏楠摇头,“她拥有最正统的阿斯兰血脉宣称,是旧维多利亚王室法理上最直接的象征之一。但这并非关键……”

他停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她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变得不同了。”

塔露拉流露出探究的神色。

夏楠继续道:“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街头好勇斗狠的落难公主。我让她去管理工厂,接触最底层的工人,亲身感受了这座城市的脉搏。”

“她开始思考‘统治'的真正含义,思考所谓‘维多利亚’究竟是谁的维多利亚。她的立场和未来的选择,或许会成为你意想不到的挑战或助力。”

塔露拉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沙盘上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了解所有参与者,是做出正确判断的基础。”

会面地点定在碎片大厦一间安静的会客室。

当塔露拉在夏楠的陪同下走进来时,维娜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身素净但合体的便装,金色的长发不像往日那般略显毛躁,而是仔细地梳理过,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夏楠简单地为双方引见后,便退到靠窗的位置,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短暂的寂静在室内蔓延。

两位年龄相仿、血脉相似的年轻女性彼此打量着。

塔露拉率先打破了沉默:“维娜o维多利亚。我知道你的名字,和你的姓氏所代表的意义。”

维娜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声音维持着稳定:“塔露拉o雅特利亚斯。你的名字,在乌萨斯和伦蒂尼姆的某些角落里,同样如雷贯耳。”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份深植于血脉中的骄傲并未完全褪去:“但我猜,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讨论彼此家族的‘荣光‘。”

“当然不是。”塔露拉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旧日的荣光早已蒙尘,沾满了压迫和鲜血。”

“我来到维多利亚,并非为了取代一个腐朽的压迫阶级,成为新的女王。”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我的目标,是彻底砸碎那座建立在阶级特权、出身歧视和对感染者无尽迫害之上的旧维多利亚。”

塔露拉的话语如同利剑,斩开了所有的虚伪:“我想建立的,是一个感染者与非感染者能够真正平等共存的新国家。”

“它的基石不会是世袭的王冠或贵族的纹章,而是公平、正义,以及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有尊严地活着。”

她毫不回避地直视着维娜。

“这条路注定艰难。我们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些各怀鬼胎的公爵,更有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见。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力量,需要团结一切可以被团结的人。”

维娜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塔露拉的话语像重锤敲击着她的内心。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重。

“塔露拉,”维娜抬起眼,目光有些飘忽,“我经历过一段很长的迷茫期。躲在街巷的阴影里,以为带领伙伴们活下去、反抗不公就是全部。”

她自嘲地笑了笑:“直到我被带到这里,被迫…或者说被允许,去看到另一个伦蒂尼姆。”

维娜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看到了 ‘维多利亚的荣耀’口号下,无数普通人真实的苦难和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那些‘维多利亚的荣耀’,从未照耀到他们的生活。所谓的‘阿斯兰正统',对他们而言,甚至不如一块黑面包实在。”

维娜看向塔露拉,“你说得对,塔露拉。这座城市的根基,是那些日夜劳作、却鲜被人在意的人民。”

“统治的合法性,或许真的不该源于血脉或武力,而应源于能否让他们生活得更好。”

这番坦诚的话,让塔露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她没想到这位从小流亡街头的王女,竟能有如此认知。

“但是,”维娜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砸碎一切,然后呢?塔露拉,你的理想很高尚,平等与尊严也是我所渴望看到的。”

“然而,旧的体系崩坏后,由谁来填补真空?由谁来保证新的秩序不会孕育出新的不公?由谁来防止理想在权力的侵蚀下变质?”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灼灼:“还有,阿斯兰与德拉克的古老对立早已融入这片土地。你的出现是否会再次唤醒那些历史的幽灵,让仇恨延续下去?”

塔露拉没有回避这份质疑:“混乱是重生的阵痛,无法避免,但我们并非毫无准备。整合运动在乌萨斯已经开始了实践,我们有过失败,也吸取了教训。”

“新的秩序需要制度来保障,需要所有人的参与和监督,而非寄托于一两个人的英明。至于权力……”

她冷笑一声:“我追求的不是权力本身,而是实现理想的工具。如果有一天它开始腐蚀理想,我会是第一个站出来砸碎它的人。”

关于德拉克与阿斯兰的世仇,塔露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历史无法抹去,但可以被超越。”

“我举起德拉克的旗帜,是为了团结所有被旧维多利亚伤害的人,而非为了延续仇恨。”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维娜:“如果有一天,阿斯兰愿意为了同一个更好的未来而并肩,那么古老的敌对为何不能化为合作的基石?”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进行了更深入的讨论。

塔露拉的理念更显激进和理想化,带着破而后立的决绝;维娜则更倾向于务实和渐进,对彻底推翻旧秩序后可能产生的痛苦充满担忧。

然而,她们也都对腐朽的旧贵族体系深感失望,都真心希望看到一个不再充满压迫、歧视的维多利亚。

夏楠始终安静地待在窗边,直到两人的讨论暂告一段落,他才适时地开口: “今天的交流很有价值。但或许我们暂时不需要在所有分歧上达成一致。”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暮色沉沉的伦蒂尼姆:“眼下,我们面对着一个更紧迫的挑战——如何为维多利亚争取一个能够思考未来的空间。”

夏楠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军事委员会的目标是卡兹戴尔的存续与复兴,而非占据维多利亚。”

“当这里的局势稳定下来,萨卡兹的力量终将撤回,去建设自己的家园。那时的维多利亚,终究要由生活在这里的人来决定它的未来。”

第180章维多利亚……真的要完了

碎片大厦深处,那间专为“贵客”准备的房间内。

温德米尔公爵端坐在椅子上,脊梁挺得笔直,一如她统帅“加拉瓦铁盾”时那般。

戴菲恩坐在不远处的床边,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目光时而担忧地望向母亲,时而恐惧地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锁传来一声轻响,打破了凝固的时间。

母女二人同时一凛,戴菲恩几乎要惊跳起来,而温德米尔只是缓缓抬起眼,投向门口。

夏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份轻薄的文件

“温德米尔公爵。”夏楠脸上带着微笑,“希望这里的条件没有太过怠慢。”

温德米尔没有回应这毫无意义的客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夏楠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径直走到她面前的桌子旁,将那份文件轻轻放下,推到她面前。

“我想,您或许会关心一下外界的最新动态。”他说道,语气仿佛在谈论天气,“尤其是,关于您那些盟友们的进展。”

温德米尔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立刻去碰它,而是抬眼看着夏楠:“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夏楠?伪造战报,动摇我的意志?这种低劣的手段……”

“真相往往不需要伪造,公爵阁下。”夏楠打断她,“它本身就已足够有说服力。当然,您可以选择不相信。”

戴菲恩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温德米尔公爵沉默了片刻,终于,她伸出手,翻开了文件。

里面是文字报告和几张经过放大的、略显模糊的影像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