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年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夏楠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在府邸干等并非良策,外出或许能观察到更多尚蜀的动向。
他笑了笑:“也好,那就出去走走吧。”
三人于是离开了梁洵府邸,融入了尚蜀街头熙攘的人流。
山城特有的阶梯状街巷纵横交错,白墙黛瓦,翘角飞檐,别有一番韵味。
年果然是个称职的“导游”,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那边那家酒铺!据说他们家祖上酿的酒,香得能让天上飞的羽兽都掉下来!哎呀,夕你别拉我衣服,我编……我介绍得不对吗? ”
夏楠走在两人身侧,感受着这座古城的独特韵味。
然而,这份悠闲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穿过一个相对开阔的街口时,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来人穿着一身红袍,面容刻板。
“诸位,留步。”他的声音沉稳,“在下太合,炎国肃政院副监察御史。”
【图:太合】
太合目光逐一扫过夏楠等人,“灰齐山前日气象异变,能量波动剧烈,绝非寻常。据查,与诸位入山时间吻合。”
他的视线转向竭力降低存在感的夕:“夕,你常年隐居灰齐山,司岁台记录在案,为何突然擅离?此次异动是否与你有关?”
最后,太合看向夏楠,语气加重,“而此事,又为何会与卡兹戴尔的夏楠先生,以及夏华集团扯上关系?尔等齐聚尚蜀,究竟意欲何为? ”
年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啧,麻烦来了,还是个一根筋的。”
夕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缩到两人身后。
夏楠从容上前半步,将同伴们护在身后:“太合御史,幸会。我等确曾前往灰齐山拜访夕小姐。”
“山中异动,实为处理一些小事,不得已而为之,动静稍大,惊扰地方,还望海涵。此事缘由,我等已与太傅大人有过沟通。”
“至于我等齐聚尚蜀,”他继续道,“纯属私人游历。夏华集团在炎国的所有业务,均遵守贵国律法,太合大人不必过虑。”
年在一旁适时地插科打浑:“就是嘛,这位大人,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就是来逛逛吃吃,看看风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你看这阳光多好,板着脸多累啊。”
太合对年的插科打浑视若无睹,对夏楠的解释也并未全然采信。
他眉头紧锁,显然对“已与太傅沟通”这一说法持保留态度,但也不好直接驳斥。
太合坚持道:“即便如此,灰齐山之事关系重大,尔等仍需随我回肃政院,配合详细调查,厘清干系! ”
就在太合语气转硬之际,一个略显急促的少年声音从街角传来:“太合叔!请稍等! ”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司岁台官员服饰的少年跑来,他面容尚带稚气,但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他向太合恭敬行礼,解释道:“太合叔,关于这几位……我已从同僚处获悉情况。”
“这几位确实是尚蜀知府梁洵的客人。关于灰齐山异动,司岁台初步调查显示,虽与这几位有关,但其行为并无明显冒犯之举”
左乐斟酌着用词,试图缓和气氛:“既然梁大人作保,且太傅大人已知情,或许犯不着大动干戈? ”
听闻此言,太合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年和夕,警告道:“既是梁大人客,又有司岁台作保,今日便暂且作罢。但望尔等安分守己,莫要在尚蜀生事! ”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夏楠一眼,这才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左乐看着太合离开的背影,明显松了 口气。
他转向夏楠等人,抱拳道:“在下左乐,司岁台秉烛人。太合叔职责所在,性子急了些,还请诸位见谅。”
【图:左乐】
夏楠微微一笑,还礼道:“左乐小哥客气了,还要多谢你及时解围。”
他看得出这少年虽有些青涩,但心地不坏,且有着强烈的责任感。
左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尚蜀近来……情况复杂,还望两位代理人莫要生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另外……关于卡兹戴尔的情况,以及岁兽代理人的动向,司岁台早晚会调查清楚的。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左乐便告辞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年对着左乐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啧,小古板,口气倒不小。”
夕则微微蹙眉,似乎对“调查” 一词感到些许厌烦。
夏楠面色平静,心中却将左乐的话记下。
左乐的话透露了炎国高层对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待太合与左乐离开后,夏楠等人继续在尚蜀街头闲逛。
在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巷子里的几家古玩店、旧货铺前,一些老旧的物件——断裂的长矛、锅碗瓢盆、毛笔镇纸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化作各种形态怪异的小型怪物,正在骚扰路人、打砸物品,引起一片惊慌。
“咦?又有小玩意儿不安分了?”年挑了挑眉,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夏楠等人立刻出手,瞬间平息了骚动。
年拍了拍手,对夏楠解释道:“没事没事,估计是这些老物件,沾上我二哥逸散的气息,变成这种器依。”
“灵性越强的物件变的依智力越高,有些甚至能跟人耍心眼呢!不过嘛,都是小把戏。”
傍晚时分,众人结束闲逛,返回梁洵府邸。
一进府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几个下人正在窃窃私语,面露忧色。
梁洵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夏先生,你们回来了。府里刚才遭了贼。”
夏楠关切地问:“可有什么损失?”
梁洵叹了口气:“贼人目标明确,直奔客房,把鲤存放酒盏的盒子偷走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夏楠沉声道:“老鲤现在何处?”
“还在房里睡着,”梁洵摇头,“下人发现时他睡得正熟,竟对遭贼一事浑然不知。”
夏楠等人连忙赶到老鲤的房间,只见老鲤果然还在榻上酣睡,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对府内的骚动浑然不觉。
“鲤,快醒醒! ”梁洵上前推了推他,“你带来的酒盏被偷了! ”
老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梁洵?怎么了这是?天亮了?”
“府里遭贼了,你那个装酒盏的盒子被偷了。”年迫不及待地说。
老鲤一听,顿时清醒了大半,却不见惊慌,反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木匣:“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众人皆是一愣。
老鲤得意地笑道:“我老鲤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岂会没有这点防备?放在明处的那个是假的,真的一直贴身带着呢。”
他将木匣小心打开,那只古朴的酒盏安然躺在其中,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第330章这个宁辞秋还挺关心梁洵的嘛
梁洵府邸的客房内,气氛略显微妙
夏楠看着那酒盏,心中了然,既然老鲤无恙,酒盏也未失,便达到了 “静观其变”的第一步。
“老鲤你果然谨慎。”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既然酒盏无恙,我们便不多打扰了。梁大人,老鲤,想必二位还有要事相商,我们先回房休息。”
年虽然对这场“掉包计”颇觉有趣,还想多打听几句,但见夏楠已表态,且记着“静观其变”的约定,便也按捺下好奇心。
夕则早已对这般世俗的算计感到厌倦,巴不得早点清静,闻言第一个转身走向门口。
夏楠带着年与夕离开了老鲤的房间,将空间留给了梁洵和老鲤。
客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梁洵目送夏楠三人离开,待房门轻轻合上,他脸上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他走到桌边,目光再次落在那只酒盏上。
“鲤,”梁洵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此事尚未了结。”
老鲤正小心翼翼地将木匣盖好,闻言动作一顿,看向梁洵:“梁洵,你的意思是?”
梁洵抬起头,直视着老鲤:“这只酒盏,干系重大,不能再由你随身携带。从现在起,它必须交由我保管,置于府中最稳妥之处。”
老鲤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脸上堆起笑容:“哎哟,梁大人,您这是信不过我老鲤啊?您放心,我……”
“并非信不过你。”梁洵打断了他,语气缓和了些许,“正是因为它太重要,你带在身上反而不安全。放在我这里,至少明面上无人敢轻易造次。”
老鲤摸了摸下巴,权衡片刻,知道梁洵所言在理,而且对方是此地父母官,于情于理都难以拒绝。
他只好有些不舍地将木匣推了过去:“好吧,既然梁大人坚持……那您可务必保管好,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
“还有一事要委托于你。”梁洵郑重地接过木匣,继续说道,“酒盏虽已寻回,但其真正的主人,我们至今未知。”
老鲤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是想让我去查这酒盏主人的下落?”
“不错。”梁洵点头,“这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我身份所限,不便亲自深入查探。而你,人脉广,门路多,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行或许有些风险,你可以去找慎楼,就是送你来的那位船夫。他熟悉尚蜀乃至周边的三教九流,有他相助,你能事半功倍。”
“慎楼船家?”老鲤想起那个沉默寡言却身手不凡的船夫,心中稍定,“有他帮忙,那自然是好。只是这茫茫人海,如何找起?你总得给点方向吧?”
梁洵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此盏主人,是男是女,是何种族,年岁几何,现居何处,我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老鲤夸张地叫起来,“我的梁大人哎,啥都不知道,您让我从何查起?大海捞针也没这么个捞法! ”
梁洵叹了口气:“我只知,此人性情难以捉摸,行踪飘忽。但或许……会偶尔出现在山腰间的那些酒肆沽酒,或是在山中凉亭喝酒。这是唯一的线索。”
老鲤眯起眼,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梁洵肯定隐瞒了关键信息,但这番托付又不似作伪。
他搓了搓手,压下心中的狐疑:“得,山腰酒肆是吧?我记下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不过梁洵,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查不出啥,你可别怪我。”
梁洵郑重颔首:“鲤,有劳了。”
夜色渐深,梁洵府邸重归宁静。
翌日,夏楠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推开窗,深吸了一口尚蜀清晨湿润清冷的空气,远处“三山十七峰”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夏楠信步走出房门,正好遇见年揉着惺怯睡眼从房里出来。
“早啊,夏楠。”年打着哈欠,“我好像听到老鲤一大早就出去了?”
夏楠正要回答,忽然听到前厅传来谈话声。
他和年对视一眼,悄悄走近了些。
只见太合正与梁洵站在前厅,太合面色严肃,开门见山道:“梁大人,司岁台需要那只酒盏,请将它交给我。”
梁洵面露难色,拱手道:“太合御史,实在不巧,酒盏此刻并不在府中。鲤一早便带着它出门去了,说是要寻访故友,鉴赏把玩。”
太合眉头紧锁:“鲤?他可知这酒盏牵扯多少事端?”
梁洵叹了口气,语气诚恳:“鲤只是个热心肠的生意人,不知此物紧要。我只托他暂为保管,并未言明其中利害,还望御史莫要为难于他。”
太合凝视梁洵片刻,见他神色坦然,只得无奈道:“罢了。既然酒盏不在,我暂且不论。但梁大人,此物关系重大,务必妥善看管,万不可有失。”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内院:“此外,那几位卡兹戴尔的客人……夏楠一行,也请梁大人多加留意,莫要让他们在尚蜀生出什么事端。”
梁微微躬身:"御史放心,下官明白。”
太合微微颔首:“如此最好。另外,左乐那孩子……他父亲于我有恩,我答应照看一二。司岁台那边若有什幺动作,还望梁大人多担待。”
“太合御史言重了,左乐秉公执法,并无不当之处。”
年凑到夏楠耳边,压低声音:“这太合表面上是来要酒盏的,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夏楠轻声回答:“你说得对。太合表面上是因为左乐父亲的情分来帮左乐忙的,但实际上他是太傅的人,是受了太傅的命令来监视尚蜀的动向。”
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太傅的人!这老狐狸,棋盘摆得可真大。”
夏楠点头:“太合为人原则性强,不会公然偏袒,他的到来意味着太傅对尚蜀的局势十分关注。”
两人交谈间,前厅的对话似乎告一段落。
太合面无表情地对梁洵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府门之外。
梁洵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望着太合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返回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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