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这次冲进来的是一个负责行政协调的中层官员,脸色煞白。
“那维莱特大人!不好了!出…出大事了!那个‘澄露庭’,它…它动手了!”
那维莱特再次被打断,眼中微凝。
“动手?具体些!”
官员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的‘庭长’,就是那个叫余哀的璃月人!他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里临时拉来的‘行走’,今天上午,直接在码头、私人俱乐部还有家里,抓……抓了十几位贵族和大商人!”
“什么?!”
那维莱特猛地站起身:“理由?程序呢?逮捕令呢?”
官员擦着冷汗:“完全没有走法律程序,大人!他们…他们就说是‘以水神芙宁娜大人的名义’,‘邀请’这些先生们去‘澄露庭’喝茶,协助调查!”
“指控…控告的罪名倒是吓人,说他们‘与境外势力勾结,妄图在预言危机前转移资产、倒卖国家用于解决危机的战略资源’!”
“可这都是口头指控,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呈交上来啊!”
那维莱特听到“以水神名义邀请喝茶”这个表述,紧绷的肩线反而略微松弛了些:“那没事了。”
“既然是‘邀请协助调查’,且抬出了水神的名义,只要过程中没有人员伤亡,没有在程序上正式羁押起诉,那么,虽然不合常规,却也暂时谈不上违法。”
他缓缓坐回座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暂时无需介入,水神设宴请人不违背法律,只要澄露庭后续的指控能‘合法合规’地补充证据和手续,便没有问题。下去吧。”
官员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审判长大人,你都在说什么啊?
这个澄露庭一上来就抓了枫丹的大批贵族和富商,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这是在夺权!
您这些年来不断往逐影庭掺入美露莘,已经完全瘫痪了枫丹原本隶属于芙宁娜大人的情报机关。
原本的逐影庭,他们的升迁需要芙宁娜大人签字,他们的任务需要水神签字,他们生孩子请假还需要水神签字,甚至连结婚都要向水神祈祷。
可以说,逐影庭原本就是枫丹的特务机构,只是有侦查悬案的功能。
是水神手里的一把尖刀。
但是。
审判长不断往逐影庭加入美露莘,说是更好地侦查案件,但是已经事实上瓦解了逐影庭的特务功能,变成了一个侦查案件的机构。
现在芙宁娜大人一句话就复活了自己的尖刀……
您倒是给点反应啊!
官员很想大声喊出来,但不敢多问,只能惶恐地退下。
那维莱特揉了揉眉心,这次批阅文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某种预感让他无法完全集中精神。
又过了一段时间,办公室的门第三次被急促敲响。
这次冲进来的是一名身着特巡队制服的小队长,神情焦急万分。
“最高审判官大人!紧急事态!澄露庭又抓人了!说是怀疑这些人都是外国的间谍,妄图颠覆水神对于枫丹的统治。”
“什么?”
那维莱特放下笔。
有完没完?
都说是其他机构的事情不要找他,他是最高审判长,主持着枫丹关于正义的审判体系,这种行政、外交上的事情,而且还是水神授意的事情,能不能不要过来烦他。
那维莱特沉声道:“都抓了谁?”
特巡小队长咽了口唾沫,快速报出名字:“千织屋的主人,千织小姐!大魔术师林尼和他的助手琳妮特小姐!还有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玛塞勒先生!”
“现在人都被带到了澄露庭临时征用的旧沫芒宫附属档案馆里。”
“我们的人被拦在外面了,里面动静…好像不太对!”
那维莱特沉吟片刻,抓起挂在旁边的权杖,迈步向外走去:“千织小姐是滞留在这里的稻妻人,虽然稻妻如今颁布了锁国令,但终究也是外交事件……暂时无事,我亲自过去看看。”
……
沫芒宫附属档案馆,临时征用的房间内。
余哀和娜维娅站得很进,低声交谈。
夏洛蒂举着留影机,眼睛闪闪发光地对着他们和房间里其他几位客人。
琳妮特安静地坐在角落,捧着一杯红茶,仿佛在发呆,但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偶尔扫过全场。
千织抱着手臂,眉头微蹙,打量着这个“澄露庭”的布置,显然觉得很不专业。
林尼则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余哀和娜维娅的互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玛塞勒看似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实际心里稍微有些慌张。
娜维娅身体微微倾向余哀,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目标难道不是玛塞勒吗?为什么要抓那么多人?”
余哀同样低声回应:“纠正一下,娜维娅会长,前面的诸位先生女士,是请过来喝茶,协助澄清一些关于‘转移资产’和‘资源外流’的小误会罢了。”
娜维娅忍不住撇了撇嘴:“我们谁跟谁?你直接说‘抓’不就行了,搞这么大阵仗……”
余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微动,下巴朝夏洛蒂的方向轻轻一抬。
娜维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夏洛蒂兴奋闪烁的镜头和求知若渴的眼神。
娜维娅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提醒道:“夏洛蒂小姐,请注意你的立场。你现在可是澄露庭的‘行走’之一。”
夏洛蒂手上的留影机纹丝不动,脸上只有对爆炸性新闻的渴望笑容:“当然,尊敬的娜维娅会长,我时刻铭记我的临时职务。”
“但是,余哀先生可是亲口向我保证过的,加入‘澄露庭’绝不意味着要阻止我的报道。”
“独家新闻!真相!这才是我的追求!我答应帮忙处理文书和协调,换取的是记录真相的权利!”
余哀无所谓地笑了笑:“随便拍,小夏。镜头对准点,待会儿说不定有精彩场面。不过我提醒你,不准采访,尤其不准打扰我接下来的工作流程。”
夏洛蒂追问道:“工作流程?余哀先生,您接下来要做什么?”
余哀直言不讳:“使用大记忆恢复术。”
“什么是大记忆恢复术?”
“就是往死里打。”
闻言,夏洛蒂不干了,这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她正色道:“这绝对不行!这严重违背了枫丹的法律精神,任何审讯都必须在程序正义的框架下进行,禁止酷刑。”
余哀嗤笑道:“法律精神?枫丹的正义,夏洛蒂行走,看来你还是没搞明白‘澄露庭’存在的意义!”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什么是王法?王法就是国王的法!”
“芙宁娜大人已经昭告枫丹——‘朕即国家’!”
“从‘澄露庭’设立的这一刻起——”
“枫丹就没有我们管不了的案子!”
“逐影庭管不了的案子,我们要管!”
“逐影庭管得了的案子,我们更要管!”
“先斩后奏,水神特许!懂不懂?”
夏洛蒂和娜维娅:“……”
这人都在说什么啊,也太敢说了吧,这么嚣张地代神发言,芙宁娜大人自己知道吗?
余哀仿佛没看到她们的表情,抬手随意地拍了拍她裸露的香肩:“小夏啊,你还有很多要学的。”
“审理出正义的结果,那是审判庭和最高审判官的事情。”
“我们‘澄露庭’——只需要审出水神芙宁娜大人需要的结果。明白吗?”
“哈哈哈哈!精彩!真是一场精彩的猴戏!”玛塞勒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浓浓讥讽的大笑,打破了死寂,旋即他收敛笑容,脸上充斥着社会名流惯有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也该有个限度!”
“芙宁娜?呵,一个整天在歌剧院表演的小女孩罢了!值得几分尊重?”
他转向娜维娅,语气瞬间切换成痛心疾首的长辈模式:“娜维娅,我的孩子!看看你都和什么样的人搅在一起了!”
“这个疯子成立的什么‘澄露庭’,半天时间就把枫丹的体面人得罪了个遍!”
“贵族、商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在自掘坟墓!”
“听我一句劝,立刻离开这个蠢货和这个该死的临时机构,现在还来得及!”
余哀不等娜维娅回应,发出比玛塞勒更响亮的笑声,嘲弄地说道:“得罪?玛塞勒会长,哦不,瓦谢先生,你说得对,他们确实很生气。”
玛塞勒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阴沉。
余哀却继续说下去:“不过他们很快会更生气,因为芙宁娜大人过几天就会签署新的税法,开始推行新政。”
“个人所得税,累进税率,最高档百分之九十四。”
“哦,对了,还有国家直接干预市场,大幅提高全枫丹工薪阶层的法定最低收入,并给出数个大型工程,雇佣枫丹的工人。”
玛塞勒失声尖叫:“什么?!九十四?!你疯了?!这不可能!”
一直优雅微笑着旁观的大魔术师林尼,此刻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余哀先生!请务必冷静!”
“如此激进的变革,即使目的是为了改善枫丹的现状,贵族阶层的某些问题,以及底层民众的艰难处境,也需要循序渐进!”
“这会让整个枫丹的经济秩序瞬间崩溃!”
“贵族、商会、市场……这牵扯太大了,会引起难以想象的恐慌和动荡的。”
不是哥们,我都以为是自己愚人众的身份暴露了。
现在看来,还不如暴露呢!
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枫丹的新政也太激进了。
还有……澄露庭还招人吗?
琳妮特依旧垂眸看着红茶,但握着杯子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瞬。
芙宁娜大人有这个魄力?
她旁边的千织则挑了挑眉,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别误会,千织意外的不是余哀说的新政,而是这里人的反应。
枫丹人都怎么勇吗?
他们稻妻雷神说要锁国,他们稻妻人不是直接跪,就是殊死一搏。
枫丹人怎么一副水神敢这样做,他们就敢把水神送上断头台的架势?
余哀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赶走一只苍蝇:“循序渐进?水神之前为了应付预言中的危机,一直积蓄神力,用在了应对将要到来的危机,现在她已经腾出了手,怎么会慢吞吞改革的玩闹?”
“她充满力量了。”
“所以水神从现在开始,要一天抢走一个富豪的资产,一周制定一条对枫丹人民有好处的法律,一个月拆散一个像卡布里埃商会这样吸血的财团!”
玛塞勒彻底狂暴,拍案而起,指着余哀的鼻子怒吼:“独裁!完全就是独裁!!践踏律法!亵渎私有财产的神圣!”
“这根本不是枫丹!这是暴政!违背了枫丹立国的根本精神,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未经审判就剥夺他人的合法财产!”
“那维莱特大人不会允许的,枫丹人民也不会答应!”
“不允许?不答应?”余哀直视玛塞勒因愤怒而扭曲的眼睛,一字一句:“可是啊,瓦谢先生……芙宁娜,她是水神。”
“她只需要一剑,就能让整个警备队灰飞烟灭。”
“她只需要一天,就能将枫丹所有的权贵、你们引以为傲的家族、你们盘根错节的势力、你们忠诚的走狗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甚至,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现在就掀起巨浪,把整个枫丹廷彻底淹没。这样,也无所谓吗?”
玛塞勒被这描述的画面震慑得后退一步,却依然色厉内荏地嘶吼:“她还敢打到至冬去吗?”
余哀轻轻鼓掌:“果然是至冬间谍会说的话,瓦谢先生。”
“什么间谍,什么瓦谢,你在胡说什么?!我是枫丹公民!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我对枫丹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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