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后聊天群才来 第71章

作者:方形圆帽

  “我余哀,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自认还算有点格调。强迫,尤其是对着你这样骄傲的女人,太没品了。”

  “我更喜欢,猎物主动咬钩。”

  “如果你愿意放下你执行官的高傲,主动一点点,亲自来确认一下,看看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看看我的宝剑,是不是真的在沉睡?”

  “看看我追求浅薄快乐的诚意,究竟有多深?”

  “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蕾奇诺被如此直白的挑衅,X形瞳孔中的红光似乎更盛,没有后退,反而挺直了脊背。

  “……很好,就如你所愿,我会亲自确认,用最直接的方式,验证你言语的真伪,以及你这弑神者的器量究竟如何。”

  说罢,她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余哀抬起了赤足。

  ……

  一日之后,不对,是一段时间之后。

  奢华套房内,弥漫着一种奇异而慵懒的氛围,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旖旎与两位强者的气息。

  落地窗外,枫丹庭的光影依旧流转不息。

  阿蕾奇诺坐在地毯边缘,背对着沙发上的余哀,动作从容不迫地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

  灰白的长发披散在光洁的脊背上,发尾挑染的黑红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

  即便是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亲密,她的姿态依旧挺直,优雅与掌控感似是刻入骨髓,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主导的一场实验。

  她开始穿衣,从贴身衣物到那件剪裁精良的燕尾服外套。

  余哀则懒散地陷在沙发里,半边身子沐浴在窗外的天光中,唇角浅纹似乎更深了些,眼神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具重新被华服包裹的曼妙躯体。

  他看着她利落地束起长发,用那枚羽毛状发卡固定,恢复成威严冷酷的“仆人”形象。

  “佩露薇利女士,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关于我的浅薄追求,还有我这不掺假的真诚?”

  阿蕾奇诺系好最后一颗袖扣,动作精准流畅,没有看他,“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的器量无论是作为弑神者,还是作为一个男人,都得到了充分地验证。确实…不容小觑。”

  余哀挑眉:“听起来像是高度评价,真是受宠若惊。”

  阿蕾奇诺走向窗边,背对着他,望着枫丹庭的海景,灰白长发在光线下流淌:“不必误会,这只是基于事实的陈述。更重要的是,我得感谢你,余哀。”

  “感谢?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为了刚才的服务,那我可要收费了。”余哀意外地坐直了些。

  “不。是为了【覆灯火】。你之前说它能治愈伤势,赋予新生,我感受到了。那份伴随我血脉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低语,意图将我焚尽的‘厄月血火。”

  阿蕾奇诺微微抬起手,看着自己光洁无瑕的手臂,那里里曾经可能爬满狰狞的漆黑纹路。

  “它终于彻底平息了。火焰如血液般流淌,不再是痛苦的现实,终于可以回归为一句蹩脚的诗了,深入骨髓的灼痛和失控的阴影消失了。”

  余哀淡淡一笑:“解决了就好,看来这灯油,烧得还算对症。”

  阿蕾奇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稍微真实一些:“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当作是一场交易好了。你得到了你浅薄的报酬,我解决了困扰我多年的顽疾。双方都很满意,不是吗?”

  余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佩露薇利,你不觉得…我们俩的角色好像有点反了。”

  “通常来说,这种交易过后,该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这是交易’这种话的,不应该是比较吃亏的那一方,或者想撇清关系的那一方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怎么看,刚才主动确认、主导验证的人,好像是你吧?”

  “我这个主人,怎么感觉像是被‘仆人’给消费了?”

  阿蕾奇诺缓步走回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色X形瞳孔微微眯起:“哦?余哀先生这是在抱怨吗?”

  “消费这个词用得真有意思。你不是一直强调‘猎物主动咬钩’的乐趣吗?”

  “我只是非常认真地,按照你的喜好行事而已。”

  “怎么,难道堂堂弑神者,对自己的鱼饵质量没有信心,被咬了反而开始心疼鱼钩了。”

  “还是说你其实更喜欢被完全掌控、予取予求的感觉?刚才的被动,让你这位主人感到挫败了?”

  阿蕾奇诺的身高达到了一米七八,比起余哀还要高上一厘米,虽然按照前世的经验,之后自己会高过她,但是现在……

  确实很有压迫感。

  余哀迎着对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反而微微一笑:“挫败?不不不,佩露薇利,你误会了。”

  “我只是在惊讶,原来壁炉之家的‘父亲’,不仅擅长教导孩子,在身体力行的教导方面,也如此天赋异禀。”

  “这种反客为主的体验,相当新奇,也相当令人回味。”

  “我只是觉得,如此优质的服务,只体验一次,似乎有点意犹未尽?”

  阿蕾奇诺直起身,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回味?看来余哀先生对我的‘服务’评价很高。不过执行官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一次交易已经足够满意,额外的回味可是需要额外付费的。”

  余哀笑道:“加个钟,我付得起。”

  阿蕾奇诺正要开口,或许是应允,或许是更锋利的回击……

  但是。

  轰——!

  一声沉闷却仿佛撼动空间的巨响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元素力波动席卷而至,瞬间充斥了整个沫芒宫顶层套房。

  窗户玻璃剧烈震颤,发出嗡鸣。

  两人几乎同时神色一凛,所有调笑与交锋瞬间消散,目光如电般射向元素力爆发的方向!

  “这动静,吞星之鲸这就出来了?”余哀瞬间从沙发上弹起。

  剧情似乎提前了。

  难道是天理想要试探自己,或者是其他四大执政出手了?

  时间、空间、生命、死亡……

  是哪一个?

  又或是单纯的蝴蝶效应。

  余哀稍微思考,旋即放弃了思考……想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掏出【权能】打就是了。

  阿蕾奇诺周身重新凝聚起属于执行官的冷冽气场,X形瞳孔中红光流转,锁定了能量源头:“看来是歌剧院方向,这股力量…不寻常,看来,我们的‘加钟’服务,要被迫延期了,余哀先生。”

  余哀微微颔首,直接说道:“我先过去看看。”

  天阶!

  身形一闪,立刻空间移动到了芙宁娜身边。

  才一到观众席,就看见歌剧院的舞台中央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似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中钻出。

  芙宁娜连忙说道:“你来了,我们已经完成了审判,但是那个人忽然大喊大叫,似乎引动了你说的吞星之鲸。”

  轰!

  爆裂声陡然撕裂了歌剧院的穹顶,舞台中央深邃的空洞猛地炸开,一头难以想象的庞然巨物,裹挟着沛然莫御的水元素力量,悍然跃出!

  吞星之鲸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歌剧院的舞台空间,灰蓝色的皮肤流淌着幽光,每一次鳍翼的扇动都带起呼啸的狂风,压迫感霎时席卷全场。

  观众席瞬间陷入了死寂,随即爆发出一片惊恐欲绝的尖叫。

  人们像受惊的鸟雀般推搡着想逃离,却又被这灭世般的景象震慑得双腿发软。

  高台之上,那维莱特面色冷峻如冰,足尖在审判席边缘一点,修长的身影瞬间拔地而起,悬停于混乱的半空之中。

  高举手中的权杖,深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乍现,周身骤然爆发出磅礴的水元素力,汇聚成一道直径惊人的淡蓝色洪流巨柱。

  噗!

  巨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精朝着吞星之鲸的庞大头颅狠狠撞去,试图将其强行压回幽暗的空洞之中。

  “天啊!是最高审判官大人出手了!”

  “那怪物要被压回去了吗?”

  “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战斗,就算死也值了!”

  “不好!快跑啊!”

  更多的人则是哭喊着,恐惧彻底占据了上风。

  下方的混乱与狂热并未影响那维莱特分毫,他眉头紧锁,神情异常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巨鲸的力量远超预期,自己倾尽全力凝聚的水柱,竟也只能勉强将其前冲之势阻滞。

  吞星之鲸庞大的身躯依然在奋力挣扎,试图突破水流的束缚重新降临歌剧院。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站在芙宁娜身旁的余哀猛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吞星之鲸的方向虚空一抓!

  呼——!

  青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根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原木从中骤然钻出,眨眼之间,竟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木质手掌。

  这手掌五指箕张,掌心布满了木质特有的沟壑纹路,朝着正在与水柱抗衡的吞星之鲸拦腰抓去!

  咚!

  【平地木】稳固空间的力量倾泻在吞星之鲸庞大的身躯上。

  足以抵抗审判官水柱冲击的庞然巨物,在这蛮横抓握之下,竟像一件沉重的玩物般,被硬生生攥紧提起。

  “嗡——!”

  鲸鱼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徒劳地扭动挣扎,激起狂暴的元素乱流,却丝毫无法撼动木手的钳制。

  紧接着,木手猛地向后一抡。

  吞星之鲸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甩回了舞台中央的空洞之中!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传来。

  吞星之鲸彻底消失在空洞深处,只留下舞台中央更加狰狞扩大的蛛网状裂痕,以及漫天飘落的水元素和木屑。

  那只完成了使命的巨大木手也随之崩解,化作点点碎木星芒,消散在空气中。

  惊魂未定的观众们或瘫软在地,或互相搀扶,一片狼藉。

  余哀站在芙宁娜身边,目光扫过穹顶破裂处透下的天光,又落回身旁看似镇定,但指尖微微颤抖的少女,用只有芙宁娜能听清的声音道:“动静太大了,芙芙。”

  “那头鲸鱼突然暴动,恐怕是天空岛的目光被引过来了,天理虽然沉睡,但祂座下的那四位‘执政’,可不是摆设,天空岛也不是没人。”

  “你准备好了吗?”

  芙宁娜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贪婪地将余哀的气味吸入鼻子中,她挺直了娇小的身躯,异色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后怕,有决绝,更有一份终于要卸下重担的释然。

  “哀,我想清楚了……审判什么的,我果然还是做不来。”

  “所以……”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像是终于找回了某种熟悉的节奏,发出舞台腔的抑扬顿挫,“我决定换个方式——给他们演一出戏!一出……属于枫丹的,最后的‘歌剧’!”

  话音未落,在余哀略显惊讶和担忧的目光中,芙宁娜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住观众席的栏杆。

  印有鸢尾花的礼帽下,异色瞳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紧接着,她轻盈地翻身,像一只跃出水面的海鸟,毫不犹豫地从高高的观众席纵身跃下!

  “啊——!”

  观众席再次爆发出惊呼,但这一次,恐惧中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蓝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刚刚被巨鲸蹂躏过,布满蛛网裂痕和碎石瓦砾的舞台中央。

  尘埃在她脚下微微扬起。

  刚刚从死亡威胁中脱身的观众们,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部聚焦在这个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舞台上的身影。

  她站在废墟之中,却像是站在最辉煌的聚光灯下。

  芙宁娜没有丝毫惧色,她甚至优雅地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她挺起胸膛,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声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歌剧院:

  “女士们,先生们!让你们久等了!接下来——”

  她微微停顿,异色瞳扫过全场每一张惊疑不定的面孔,脸上浮现出芙宁娜·德·枫丹标志性的略带浮夸却又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由你们最爱的明星,芙宁娜·德·枫丹,为诸位献上——”